正文 第六章 女媧治水

太昊成紀部落又遇見了一場罕見的大地震,伴隨著連綿大雨。這一次地震發生時,伏羲恰好出去觀天察地沒在太昊,女媧便引領太昊人躲過了又一場大的災難。女媧見蒼天屢次護佑他們,就產生了祭祀蒼天的念頭,得到伏羲的贊成。女媧便成為太昊部落的祭天人。

這一年夏天,天上陰雲密布,地面躁熱悶人。伏羲或去高台觀水,或去遠方高山峻岭探幽,族中事物交給女媧。誰想一日正午時分,岐山方面又有隆隆巨響,大地竟然上下左右搖晃起來,人在地上站立不住,紛紛跌到。圈中的各種所養牲畜,竟然大聲高叫。樹木如狂風吹開般晃來晃去,有些屋舍在這樣激烈的晃動中紛紛倒塌了,被砸壓在屋舍下的人很多,他們哭喊著叫聲不斷……一場大地震在古代的太昊之地發生了。

女媧此時正抱著妊姒教一女陶工做盛水用的瓢,也被這突然而起的山崩地動震得蕩來蕩去。她感覺不妙,緊緊抱住女兒妊姒,可最終還是站立不住而跌到。還好的是,妊姒在自家身上,雖被盪得大哭不止,卻也未曾被摔壞。等到震蕩停息下來,就看見那些做陶的女人們,一個個東倒西歪,呲牙咧嘴。陶罐也灑落一地,很多都被摔碎了。不遠處有一座陶屋早已塌落,有一女子半身被砸在下面,正在那裡嚎啕大哭。女媧忙叫眾人鏟去泥土,扒開樹枝,將那女人救出,那女子下身已是鮮血淋漓。她呻吟不斷,疼痛難忍。女媧不自覺的高聲喊叫:「伏羲,伏羲……」可大叫過後也不見伏羲身影,她這才想起伏羲不在身邊。

這時有人跑來對女媧道:「女族長,我家住的屋子被震倒了!」

又有人來道:「牲畜圈塌了,牛、羊、豬、鹿等牲口有些被砸,剩下的全跑了。」

又有人報道:「村外溝壑塌了,有人掉進去了。」

又有人報道:「部落的長屋倒了一處,死了不少人……」

女媧聽到這些,頭像裂開一般,她自言自語道:「天啊!這是怎麼了?」可想想伏羲不在身邊,自己是這太昊華族部落人們的主心骨,就只好抖擻精神大聲道:「族人們,莫慌張,天塌下來有我呢!在幾歲以前,岐山也曾經有過火山崩塌,這次雖不像火山那樣,卻也是地動山搖。火山也好,地動也罷,皆為天災,非人力所能及,哭、喊、叫、鬧等都是沒有用的。眾族人應合力一處,先去救助那些死難傷痛的族人,以後,我們再重建家園吧!」族人們覺得有理,便仨人一群或倆人一夥地忙去了。

可天公並不做美,女媧心情剛剛平和,一聲巨雷便協同閃電划過天際,幾個大雨點打在女媧身上。女媧抬頭望天,但見黑雲翻來滾去,距離頭頂很低,絲絲水氣衝進鼻孔。女媧心想:糟了!便加快腳步向族長的長屋奔去。還沒走出多遠,又大又密的雨線便向她撲來,瞬間,她頭和全身被淋了個透濕。小妊姒雖有獸皮纏身,也被個把兒雨點打著,又有哭聲傳來。還好,長屋距女媧做陶之地並不遠,女媧終於衝到長屋跟前,大聲喊道:「母親!」話一出口,女媧卻愣在那裡:母親居住的屋子已經房倒屋塌了!

女媧身子一陣暈旋,幾欲栽倒。倒是妊姒的哭喊聲叫醒了她。她見旁邊有一處屋子還在屹立,便帶妊姒跑了進去。

這場雨時大時小,一直下到天黑。長屋裡又來了很多族人和衛士。伴著屋外「嘩嘩」不斷的雨聲,族人的報告使女媧從失母的悲哀狀態中清醒過來:「女族長,又有些人死去了!」「女族長,又有一間屋塌落了!」「女族長,現時地上全是水,雨再這般下下去怎麼辦?」女媧懷抱中的小妊姒倏地打個冷顫,女媧迅速問道:「火!火!衛士,快去取火來!」族人和衛士這才想起那維繫族人安危與生存的火種。有人大叫「火隊」,有人高喊「火工」,也有人在長屋裡尋找。只可惜屋裡火種原是在女媧母親華胥之屋,屋倒加雨淋早已經使火熄滅了。出去尋找火的族人也相繼回報,各處火種包括陶窖里的火均被雨水所侵。女媧長嘆一聲,就用身體的溫度去溫暖妊姒。

又一陣傾盆雨過後,屋裡外面漆黑一團,族人們初次感到沒有火光的夜晚原是這般可怕。在嘆息抽泣聲中,有族人悄悄道:「族裡房屋多是塌了,這間長屋卻沒塌,莫非有神靈護佑我族?」有人隨聲附和。女媧道:「有神靈護佑,必不會遭如此地動的災禍。不知道你們是否記得,昔日族長搭蓋此屋時,因怕孩兒受冷暖之侵或被獸類所襲,將樹樁埋與地下有三步之深,用黃土泥漿摻和蘆葦、軟草、岩石合力打造,地基較其他屋基寬一步有餘。晃不能動,密不透風。只可惜,母親……」說罷又哭泣起來。

有族人道:「原來蓋屋也有如此說道。還是伏羲族長英明啊!」

正說之間,大地又一陣顫動,人們也不由自主地晃動起來,又有人驚呼怪叫。女媧道:「族人別慌,一個一個出屋去,別擠!」可此次震動時間不長,一會兒便止。女媧道:「看來這是地動小震,也許今夜還有,眾人皆不要睡息,都聚在這裡慢慢地等待天亮吧!」

雨,一夜未停。眾族人在恐懼焦慮中,終於迎來天明。女媧將小妊姒托一女族人抱著,自己頂著小雨細細查看房屋,見此屋並未有一絲裂痕,便長噓一口氣告訴族人:「此屋可繼續留住,你們都不必害怕。」眾人們方露出驚喜之色。

女媧與族人查看族裡受災情況,始知倖存者不及半數,房屋除這座長屋以外大都已經塌倒。

女媧將族人聚集長屋內外,屋內已經容不下,她就將屋內獸皮皆贈與外面之人擋風避雨。有族人便禱告蒼天,可雨還是不停,而且愈下愈大。地面的水已經淹沒了腳面、小腿。族人們看著腳下的水越來越高,都瑟瑟發抖。

女媧忽然道:「族人們,聽我一言。昔日伏羲族長初建太昊村落時,曾對我說過,將村落建在此地,一曰此處地勢較高,且地面平坦,易於搭屋;二曰河流較近,捕魚取食方便;三曰西面有一山丘,能擋天泄之水。看來今日正應此說。我等也知道此丘,形狀一葫蘆,兩邊寬中間窄。現在水勢越來越急,我怕中間窄處沖開口子,將我們的村落淹沒。我們不能在此等死了,眾人要與我一起合力用土、雜草、石塊將窄處拓寬,並弄得堅固一些,以防不測。」族人紛紛點頭。

女媧便首先將妊姒背負於後,出長屋冒雨而去,眾人雖然也有不願意者,可見其他族人皆跟在女媧之後,也只好跟隨。

到了山丘之頂,洪水浪濤之聲隆隆直響,早就塞滿耳朵。再看山丘下的洪水,滾滾東流。水擊岩丘,浪花濺起幾人高,水勢已經淹沒小半個山丘。有族人查看地勢道:「水再大,我看也漫不過此山,我看不用堵了。」

女媧厲聲道:「不行。雨還在下,水便積流。再有一場大雨,水便能上得山來。我們不能看現在的水勢,要想到可能發生的一切情形!」

又有人道:「村落不是在地動中已經塌落了嗎,水一旦漫過去,我等再擇他處而建。」

女媧大聲道:「你不幹就滾開,啰唆什麼?」說罷自己先動手搬起石頭來。族人不再言語,或者搬運石塊或者堆泥積土或者積木積草忙碌起來。

整天下來,在太昊族人的忙忙碌碌中,山丘窄處加寬有兩人之多,增高也有一人之多。凹處幾乎已經填平了。族人又餓又累,也流了不少汗。汗與小雨溶在一處,滴灑在族人來來去去的路上。看到此,女媧的臉色才露出些笑容來道:「好了,如果晚上再下一場大雨,我等守在那長屋裡,也可以安心了!」

果不其然,正如女媧預料的一樣,夜間大雨傾泄而下,比白天的更急更猛。長屋內的人們聽著雨聲,一直到天明。山丘方向浪濤之聲也愈來愈響。女媧派一衛士前去探視,衛士出去不久,匆匆而回道:「不得了,河水快要漫過山頂了。」

女媧一聽,叫眾人隨她快走。族人便與她到了山丘上,向里張望。見那洪水已經漲到族人所填的石土之處。女媧道:「不能在此呆了,我等快上山峰頂去!」

眾人隨女媧很快向更高處奔去。他們到了山頂,回頭看那山丘、太昊村落與長屋,都早已淹沒在煙雨之中。有族人道:「幸虧聽女族長一言,走得早啊!不然太昊就沒人了!」

女媧領太昊族人在山峰頂呆了兩日,終於在飽受了風吹雨淋受冷受餓之後,盼來了雨消天晴。

女媧領族人從山上下來,先來到山丘凹處,見那洪水漫過的痕迹幾乎與那山丘平齊。他們又來到太昊村,見那太昊長屋仍在,在風雨飄搖中依然屹立不倒,儘管原來的屋舍和巷路尚存,可亂石遍地,很多小樹草坪皆被連根拔起。昔日這繁華之族,儼然已經成為一片廢墟。正在悲傷之中,一族人突然大聲道:「女族長,在你所居住的長屋不遠的泥坑窪地中,發現有一排腳印。」

女媧驚道:「大雨剛過,怎麼會有腳印呢?難到……伏羲……伏羲……」她邊喊邊四處尋找。族人一聽,也高喊起「族長」來。

那排腳印,正是太昊族長伏羲所留。當太昊的天空驟降暴雨時,伏羲正在這黃河的源頭昆崙山上。昆崙山為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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