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辦?」
弓著身喘著粗氣的陳暮抬眼瞧著面前襲來的昊天,手心處汗水流淌。沒有想到眼前,昊天竟然在以意御劍的境界如此的如火純情,抽柳三式只不過是進入以意御劍中極為普通的劍招,但在昊天的手中,竟然變得這般犀利。
「小鬼,動魔魂吧。」看著一頭汗水的陳暮,老鬼在其體內也忍不住開口勸道。
「不行,說好了單純比斗劍技。」
老鬼似乎對陳暮這般較真兒不太滿意,低語道:「很明顯,這小子學得這三招已經很長時間了。熟能生巧懂嗎?以他現在的劍意,已經絕對達到了以意御劍的最高境界。除非你能突破,成功抵達以神御劍的地步。不過……」
「你覺得我辦不到?」
「是。」
老鬼的誠實,讓陳暮無言以對。面前昊天那飄忽的天常軟劍不知下一刻會在哪裡出現。
「認輸吧?雖然劍技你不如我,但實力終究還是要比我強。如果你不讓我,我或許連你一招都接不下。」說著昊天略帶愧疚的回應道:「說實話,你能擁有這般強大的劍技已經令我很驚訝。這抽柳三式,是我進入以意御劍劍境後,反覆練習十年,才有此感悟。」
「十年?」陳暮輕哼一聲,抬頭瞧著那飄忽不定的昊天,輕聲問道:「你也覺得我破不了這層劍意嗎?」
「嗯?」
聽陳暮這麼自信的回應,正在追擊的昊天止住手中的天常軟劍,端瞧著陳暮。他還能做出什麼?在這短短的應戰之機,他就有破解之途了嗎?自己挑戰與他不過是想見識一下觀海鐵劍的威力,完全沒有想到會測試陳暮的劍技。如今陳暮展現的劍道實力已經讓他很驚訝了。
劍道、斗道,能有這等修為,也算得上帝國之首了。
如果不是自己十年前,取得半本神秘劍技,加上師祖的側重培養,談何能有這般強大的劍境。
縱是,這樣,也是同陳暮鬥了這麼久,才佔了上風。
「你對劍境的理解完全超乎我。」就算佔盡上風,但昊天仍舊不得不承認,如今的陳暮對劍道的理解很強大,甚至超脫了師祖教導的理念。他竟然可以在不動用體內鬥氣的情況下,單純的用劍帶動自然元素的波動。進而發動火烈焚天、風烈焚天這樣的劍技。
如果,昊天要知道陳暮是在沒有覺醒風系鬥氣的情況下,領悟到風烈焚天這層劍境,恐怕會更令他感到驚訝。
焚天一擊。
焚天二連擊。
焚天三連擊。
焚天四連擊。
火烈焚天。
風烈焚天。
就在昊天怔神,天常軟劍止住攻擊的那一刻,陳暮將自己領悟的觀海劍訣重新演練了一遍,他很清楚在不藉助體內各系鬥氣的支撐下,單純招式,自己完全不可能戰勝昊天的抽柳三式。除非,此刻能夠領悟到最新的劍技。
「土系能量源於大地,論能量散布之廣泛,最多的當然就是土系能量。否則蘇亞拉王朝根本不可能憑藉自己土系屬性曾經一統四大帝國。原因很簡單,土系能量是自然元素最為廣布的能量。如果不借用豈不可惜?」
「雖然不能借用體內土系鬥氣,但劍與地,完全可以讓兩者產生波動共鳴,利用波紋的撞擊,而今產生懾人的威力。」
「就這樣。」恍然感悟此刻的陳暮,身如亮翅紅鶴一般,單腳支撐地面,身後的長袍噗一下被對面能量吹起,隨之,身後的觀海鐵劍橫空刺出,在滿布殺氣的空氣中划出一道光耀,隨之插在陳暮面前的土地之上。
鐵劍入土。
陳暮隨即猛踏了一腳土地。
兩股能量波動迅速的衝擊到一起,發出陣陣的碰撞之聲。
隨之鐵劍彈出,以電掣之速,擊向昊天。
威力不大,但怔過神的昊天並未放鬆神經,漫天楊柳飄,毫無懸念的擊向這襲來的觀海鐵劍。
當兩劍相觸後,天常軟劍再一次的避開觀海鐵劍的硬碰,如楊柳一般將觀海鐵劍環繞其中。憑藉其極為龐大的劍氣,將眼前的觀海鐵劍前行的速度生生拖了下來。
「糟糕,劍氣不出,很難前行。」
瞧著眼前的情景,老鬼忍不住微微提醒了一句。
倒是陳暮沒有想像中的那般緊張,只見剛剛落地的他,隨之雙手疊加在前,猛地擊向面前的大地之上。就在手掌重擊在地後,一股比之方才還要強大的土系能量從地表直衝觀海鐵劍下。
由陳暮催發的鬥氣跟隨而至後,被困在天常軟劍中的觀海鐵劍隨之鏘鳴一聲,似乎也地表之上的那股能量達成了共鳴一般,兩相輝映下,劍氣徒然收縮,隨之地表炸裂開來,無數泥土開始卷向那被困其中的觀海鐵劍。就在目不可及時,越來越龐大的泥流混在鐵劍其中,而那股泥流風暴在暴漲到一定程度後,直奔昊天而來。
能量越來越恐怖,甚至整個庭院內都被其席捲著。
陳暮也沒有想到,自己臨時所想的劍氣共鳴在大地的資助下會有這麼強大的反應。
「快閃。」
陳暮與昊天並無恩怨,只是比斗。雖然並未動用體內的鬥氣,但陳暮不知道眼前會有什麼情況發生,眼下的情況已經完全超越了他的掌控。誰也不知道這道劍氣釋放後,會有什麼樣的威力。
旋即,陳暮高聲提醒道。
「哦,哦!」昊天完全被眼前這突然暴漲的劍技震撼住了,他完全沒有料到會有這樣的場景發生。
就在他猶豫之間,觀海鐵劍帶起的泥流風暴已經逼至他的近前。
「遭了。」陳暮一急,急速運行體內的巫蛟魔魂,憑藉其極大的吸附能量,體內的土系能量全部衝擊而出,就在昊天的面前浮現了一道土門,封絕印竟然沒有任何停留形成在昊天面前。
「爆!」
一聲斷喝之後,那席捲而動的泥石流轟然一聲,四散開來。
炸裂之聲,完全如小型的地裂一般。
陳暮和昊天幾乎是毫無懸念的被迸飛出去。
煙塵消散後,陳暮與昊天才從中走出。望著眼前的一片狼藉,陳暮收手抽回自己的觀海鐵劍,問向昊天道:「你沒事吧?」
「沒,沒。」此時的昊天完全被陳暮那一劍的威力震驚了。
「沒事就好。」陳暮上前拍了拍昊天的臂膀,回應道:「看來這一仗要驚醒不少人,你去應付一下。我還有事要辦,就先告別了。」
「是。是。」失神的回應後,瞧著陳暮離去的背影,昊天突然想起什麼,喚住陳暮問道:「對了,方才你那一劍叫什麼?」
「名字?」陳暮止住腳步,凝神一想,「我還沒想好,不過既然藉助大地之力,我想叫它土烈焚天。」
點點頭,昊天似乎對那一劍還心有忌憚,回身問道:「明明我現在已經到了以意御劍的劍境之極,為何無法抵擋你這一劍?我看……」說著,昊天的聲音一頓,然後硬著頭皮,問道:「陳先生的劍境似乎並無到達以神御劍之地。」
「不錯,我並未進入以神御劍的地步。」陳暮點點頭,回應道:「我所用的道理很簡單。」
「嗯?」
「就是借用劍氣共鳴。」
「可你明明只有一把觀海鐵劍啊?」
「所以,觀海鐵劍先在大地之上爆發一道劍氣,隨之又爆發了一道劍氣。等觀海鐵劍被困之後,兩道劍氣產生共鳴,自然匯聚在一起,進而產生新的攻擊能量。只不過,這需要大地的輔助,以土系能量來延緩第一波劍氣的釋放,使兩者達到同步。才有了剛才那一擊。不過,這只是我臨時所想,所以控制起來還有生疏。剛才使你受傷也是意料之外。」
「哪裡,要不是你及時釋放封絕印,恐怕我已經被這道劍氣所傷。」
昊天輸得心服口服,他完全沒有料到,已經封絕體內兩道鬥氣的陳暮竟然單憑劍氣,藉助自然能量,就可以達到這樣的地步。要知道自己可是苦練天常軟劍數十年,竟然還敵不過眼前陳暮這臨時所創的一擊。旋即有些喪氣的拿出懷中的那半本劍譜,遞到陳暮的面前,回聲道:「這是我叔祖所傳劍譜,十年來我反覆練習,都不能有所斬獲,希望陳先生能夠將其發明廣大。」
「這是你師門之物,我怎能夠借用。」說話,陳暮手一推,面前的半本劍譜既然是昊天的師門之物,就一定極為珍貴。陳暮知道,在東洲大陸上,不論任何宗門,對傳承都很重視,向來只能傳授本族子弟,素來不會外傳。昊天這麼做,自己無論如何都受不起。
「劍道中人,素來以強者為尊。這半本劍譜能夠有人揣悟,對你我來說都是極為重要的。」說話間,昊天已經將那半本劍譜遞到陳暮的手中。
「這。」陳暮有些猶豫,這個場面很熟悉,當初葉武師就是這麼遞給自己他師門的秘傳劍譜。旋即拿出懷中的那本黑色秘笈,對著昊天說道:「呵,說起來你同我一個朋友很像。他就是拿的這本劍譜讓我來練習。」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