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身有老鬼無處不在的提醒的陳暮又怎麼會放過這個打自己天珠草注意的朱奮,雙手抱肩,身形飄然於前,堵在朱奮路前。冷呲道:「怎麼,想這樣就走了嗎?」
「哼!」同樣冷哼一聲,朱奮轉回身瞧著陳暮,冷笑道:「笑話,這裡又不是你私人的道路,我走不走,有必要通知你一下嗎?」
「原則上,你說的很對!」
「知道就好!」擺擺衣袖的朱奮,佯裝掩飾自己內心的緊張。然後身形緩慢的向來路走回。
「可你要打靈珠草的注意,這我就不能不管一下了!」陳暮話音一落,以極為迅猛的速度衝擊到朱奮的身前,再一次擋住了朱奮離開的路上。雙手抱肩,道:「我說,是你自廢武功,還是需要我來動手!」
「陳暮!你別太過分!」雖然瞧見陳暮與裘一之戰越演越烈,也恰恰證明了陳暮的實力深不可測。他倒是也有些後悔,怎麼就與裘一他們斷了關係。想想范童的下場,朱奮的心中就是一陣緊張。多了不說,他還沒有自大到可以擊敗到范童的地步。面前的陳暮既然能夠把范童傷成那樣,又備受裘一重視。關於陳暮的實力,已經不言而喻。所以,朱奮並不想在夜深人靜的夜裡與陳暮交鋒。更何況,一旁還有個安心。但陳暮的得理不饒人,他范童也瞧見了,想走,卻被陳暮堵住出路。想戰,卻又自覺實力不足,信心不足。當真是兩難!
看著遲遲不語,卻在不停注視自己的朱奮,陳暮冷笑一聲,道:「你與范童什麼關係?」
「什麼范童?」朱奮佯裝不知,冷漠的回應著陳暮。
陳暮一笑,道:「恐怕不是這樣的吧!」
「隨你怎麼想了!」朱奮話出口後,便閉上了嘴巴,也不想在於陳暮多做交流。因為交流越多泄露的也就越多。
「范童和他朱奮,都是王庭十大高手!」
「哦!」聽著身旁安心的微微提醒,陳暮點點頭,似乎早就猜到了眼下的局面。至於朱奮的實力如何,陳暮還真看不出個所以然。然而憑藉陳暮現在的斗魂雙修境界來看,九星斗者以下的實力,他不用請教老鬼,單憑這一年來接受的經驗來看。陳暮也能大約估計出對手的實力。但眼前的朱奮,陳暮卻沒有看出他的實力,不由得加重了猜想。
「哼!」
「王庭十大高手!嘖嘖。」陳暮以極為戲弄的表情回味了幾下,然後搖搖頭冷哼道:「我倒是真想全都看看。范童、朱奮,難道都是這樣的角色嗎?」
陳暮話音一落,朱奮便抑制不住內心的怒火,這個陳暮太放肆,太囂張了。竟然敢如此叫囂!當即,一道極為絢麗的鬥氣印在夜空之中浮現出來,沖著陳暮的身前,毫不猶豫的襲來!
而安心也微微一怔,完全沒有想到陳暮竟然會這麼說王庭十大高手!
難道這小子的眼中真沒有什麼王庭十大高手嗎?
不過,見過陳暮對蘇亞拉王儲的舉動。又見過蘇亞拉王儲和紫衣首席對陳暮的重視後,她也就明白了,這陳暮不能用常理來衡量!但瞧見朱奮出手,安心仍舊不由得出聲提醒道:「小心!」
「好!」話音一落,陳暮身形已經急速的向後退去,以那土系鬥氣印還未釋放能量之時,便已經離開很遠!
「這朱奮可有三星斗師的實力,陳暮你能……」雖然見過蘇亞拉王儲府邸的那一幕,但安心卻很少關心外事,所以對蘇亞拉王儲府上發生的變故知道不是很詳細。也就局限於知道,演武場上的變故與陳暮有著數不清的關係!
「三星斗師?嘖嘖。」陳暮掂量了一下,剛剛覺醒土系能量,又補強了巫蛟魔魂,斗魂兩道估計也有了提升。方才與裘一之戰被安心攔下,這朱奮正好試一試手!畢竟這廝與范童的實力不相上下!
聽著安心的話,朱奮微微一怔,雖然知道安心不會暗中出手相助陳暮,也不會以多欺少。但她這樣泄自己的底,讓自己在陳暮身前及近通明的狀態,這仗還有個打嗎?就更別提,朱奮對陳暮實力的估計也僅限於從范童那裡得到的消息。想想今日之事,雖然沒有辦成功!但要是不走,很有可能會落到范童那般下場後,便接連釋放數團土系鬥氣,讓整條街道瀰漫起濃郁的黑霧,趁亂欲逃!
他還不想被陳暮重傷!
「敢打我天珠草的主意!你就這麼逃了嗎?」陳暮怎麼會放棄朱奮,在濃霧揚起之時,陳暮便已經察覺到了這小子的詭計。當即腳下加緊,絲毫不肯鬆懈的追擊下去!
陳暮剛剛欲動,安心也要緊追而去,卻發現從遠處疾馳而來一人,攔在陳暮追擊的身前。
「藍衣?」
「想不到你小子還認識我。」藍衣一笑,轉回身瞧著安心,問道:「安心老師也在這裡?」
聽此,安心向著藍衣微施一禮,算是見過,便不再開口!
倒是陳暮爽朗的回應道:「說起來,七客之中,我陳暮倒是最欠你的情份!」陳暮並沒有想像中的冷漠,而是很平靜的回應著藍衣。掠了掠頭髮後,道:「看起來他們也正是因為這層關係,才會讓你來找我!」
左右瞧著陳暮,藍衣一笑,畢竟還是一個女子,說話方式也很溫婉,不那麼充滿火藥味。「我現在倒是覺得大哥的眼光有些差了!」
「怎麼差?」
「他能看出你不凡,卻看不到你小子的內心!」
「內心?」陳暮微怔,旋即笑道:「這樣說來,藍衣大人倒是看得真切!說吧,這天都已經轉入後半夜了,他們讓你來找我幹什麼?」
沒有回應陳暮,藍衣卻望向朱奮離去的方向,反問道:「我倒是想知道,他朱奮怎麼會在這裡?」
「這個。」陳暮扭頭看向安心道:「我也不是很清楚,當我看見的時候,朱奮正在對安心老師威逼利誘!」
「威逼利誘?」藍衣表情一動,回身急道:「安心老師,你沒什麼事吧?」
安心搖搖頭,回道:「沒事,還好有陳先生看到。」
「那安心老師怎麼會在附近?」藍衣眉頭一蹙,疑道:「我記得安心老師的家應該是在城東吧?」
「是這樣的。」安心解釋道:「本來我正在調配給谷辰的葯,卻突然有些疑問,因時間緊迫,便想問一問陳先生,卻沒有想到,就在這裡被朱奮攔下,而且還要奪走天珠草!」
也不等陳暮點頭承認,藍衣就自語道:「這不奇怪,陳暮剛剛傷了范童,身為范童的同門師兄弟,朱奮自然忌恨陳暮。只是沒有想到會被安心撞見!陳暮,這一回你可要謝謝安心。否則日後真要遇上什麼危險還不清不楚的呢!」
陳暮對著安心笑了笑。
然後轉回頭瞧著藍衣,問道:「藍衣大人說他朱奮與范童隸屬同門,不知道是哪個門派?」
「不是什麼門派,只是他二人都是被高牧一手調教的。」
「高牧?」陳暮眉毛一蹙,想起什麼,反聲問道:「就是那個王庭十大高手之首的高牧?」
藍衣點點頭。
「呼!」陳暮深吸一口氣,低笑自嘲道:「沒有想到,我竟然得罪了這麼些人。要是十大高手齊出,我恐怕就真應付不了了!」
「呵呵。」藍衣捂嘴輕笑兩聲後,回道:「我說,你小子不是挺囂張的嗎?怎麼現在膽怵了?呵呵,不過你大可放心。如今你是我蘇亞拉王府上的門客,位同紫衣首席,只要後天見過後,他們便不敢再明目張胆的找你麻煩了!更何況,這王庭十大高手又不都是他們的人。」
「為什麼要等到後天?」
聽此,藍衣一笑,道:「這也就是我來找你的原因!」
「這也是為什麼非要此時才來,對嗎?」
藍衣不置可否的點點頭。
瞧見如此,安心回頭對著陳暮說道:「天珠草的藥性我突然想起了些什麼,我就不打擾你們二位了。我先回去!」
「哎,著什麼急!」藍衣似乎並沒有想要隱瞞安心的意思,說道:「你這麼晚回去還是很危險,如果朱奮真要有什麼圖謀不軌,想用這天珠草去救范童的話。你能敵得過他嗎?」
「這。」
「就聽藍衣大人的吧!」陳暮頭一點,然後說道:「我看,藍衣大人要帶我們去的地方或許對你也有影響!」
「對我?」安心一指自己,搖搖頭,他陳暮既然已經知道自己所來之處,又怎能不知道,自己擅長的是水系鬥氣,這蘇亞拉王朝的土系鬥氣,她安心同樣很難覺醒!
「還是你小子機敏!」藍衣一笑,這個陳暮竟然每每都能看出自己要做什麼。隨即領著陳暮和安心便向城西走去,嘴裡還說道:「趕在日出之前趕到,或許我們還會見到那位前輩!」
夜深人靜,路上無人。
三人的速度很快,旦夕之間便來到藍衣口中的重地。還未進入院內,藍衣和安心便瞧見陳暮正踟躕的站在那裡,紋絲不動。
「嗯?」藍衣眼眸一轉,回頭瞧著陳暮問道:「怎麼,有什麼反常?」
「不,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