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館位於半山腰。
和村內相距約5公里。附近村裡的人們管那幢公館叫名君家。
古時候,那裡有個白川村。據說是平家破落的後代,白川家族住在那裡。
明治中期,白川村如同一座廢棄的村落,居住的人一個一個地減少,山村荒廢了。
村民們對山村生活感到絕望,都進了城。
大正中期,村落徹底荒廢了,廢墟再度成了山野。
剩下的只有白川義明居住的館邸。
白川家是白川村世代的首領。義明也是如此。那位義明家屬進了京,只留下自己。
人們不知道他是怎樣生活的。
白川義明是個偏執的男子。附近的村民們很少看到他的影子,只是偶爾出來買東西。
白川是個沉默寡言的男子。
對村民們來說,白川的存在無關痛癢。
只有當人們遇到白川時,才感覺到這個人還活著。
他沒有交際。
訪問位於半山腰的白川家的人一個也沒有。
他過著隱居生活。
館邸很寬暢,周圍是殘垣斷壁,基地面積有四百坪。上面建造著4座古老的建築物。房屋雖舊但很大。有單獨的房間,也有倉庫。一色的平房,總建築面積將近200坪。
館邸里充滿了殺氣。
半夜。
客廳里正在開會。
除了白川,還有十個左右的女人正襟危坐著。
「事情很嚴重啊。」白川的聲音很重。
志乃就在他眼前。
志乃和和子出去偵察,直到夜裡還未回來。白川在加強館邸的守備同時,選拔了搜索隊。志乃和和子正跟蹤著這幫傢伙。他擔心她們被抓去。抓去就要受到拷問。家族的秘密因此而泄漏的可能性很大。
如果被抓去,那只有先發制人。
就在搜索隊剛要出發時,赤身裸體的志乃跑了回來。
聽完志乃的報告,白川大驚失色。
據說那20多人是關在洞里的日本礦床組合的主力部隊。志乃和和子已將家族的秘密泄漏給了他們。
眼下那傢伙正讓和子帶路蜂湧而來。
館邸由10多個女性固守著。她們分別張著弓。但是,敵人也有20多個,能抵擋得住嗎?雖然她們會用弓,但畢竟是女人,一旦打亂了,根本就不是他們的對手。
家族危在旦夕。
「我覺得怎麼也抵擋不住。」志乃講了自己的意見。
「那是一幫不怕死的兇殘傢伙,而且他們還知道我們都是女的。這群野獸對女人已如饑似渴了,即使是為了要女人,他們也會下最大的賭注,向我們進攻。我們這點人要想取勝是不可能的。早晚會被他們按倒在地,做他們凌辱的對象……」
「恐怕是的。」白川悲慘地說道。
「那你快做決定吧。」年紀最大的曉子臉色鐵青地看著白川。
「辦法有兩個。一個是靠近那幫傢伙,趁機殺死和子,堵住和子的嘴,讓他們沒法找到聖地。然後,我們可以離開此地,鑽進那個洞窟,等待時機。另一個辦法是跟他們打游擊,殺了他們幾個,嚇唬嚇唬他們……」
「為了保護聖地,當然應該殺死和子,但我下不了手。」曉子聲音顫抖地回答。
「誰願意去干呢?不過,無論如何,聖地必須保住,不殺和子,那只有跟他們打游擊了。」
「躲在山裡打游擊,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啊。對手是以山為家的山裡漢,一旦他們得知我們採用游擊戰,他們也會以牙還牙的。」
勝敗難以斷定。
「反過來說,我們也面臨著被他們抓去1~2個人的危險,要是那樣,一切都破滅啦。」
最後,白川還是決定殺了和子、帶領全體人員離開這兒,躲進洞窟內。
「和子的事由我去辦吧。你們立刻離開這兒,到洞里去。」
「可是,領主那……」
「好啦。」白川打斷了曉子的話。「我活到頭啦。況且,只有這樣才能保衛家族的聖地。眼下,家族面臨著最大的危機,制止危機是我的義務。我呆在這裡是很可憐,但只有呆著才能殺死和子。或許我也會被殺。如果你們知道我死了,你們要協商守住聖地,一定要守住,行嗎?」
「……」
「關在洞窟里的俘虜全部殺了,不殺了他們,我們就要死亡。」
「……」誰也不回答,死一般寂靜。
外面粗暴的腳步聲打破了寂靜。
「敵人打來啦!」女人們奔跑起來,慘叫聲四起。
「快!拉弓!」白川邊叫邊站了起來。
女人們朝外面跑去。
「殺!被他們活捉就是他們的奴隸呀!」白川對朝外跑的女人喊道。手中拿著根硬木做的手杖。
焦躁和恐怖一起湧上心頭。敵人來得太快了。他後悔自己浪費了時間。女人總共有25個。那25個人究竟能守著館邸到什麼時候呢?
只要一處陷落,那幫傢伙就能衝進來。那時的慘狀現在已呈現在白川的腦海里。
全體人員都是30歲左右的人。有獨身的,也有家庭主婦。那些女人一旦被剝光,只有忍受男人們的凌辱和虐待。那幫傢伙想女人都快想瘋了。亂交的狂宴在這座館邸里可持續開好多次。
狂宴之後便是死亡。
聖地被奪去,家族的女人們被殺。
人都跑出去了。
灰白色的月亮照亮了大地。
女人們躲在高高的土牆後面。
白川爬上了土牆。
黑暗中出現了篝火,遠在箭射不到的地方。
「頭不在嗎?」叫聲四起。
「我就是頭。」白川回敬道。
「我們抓住了和子,看得見嗎?」
「不,看不見。」
「你的家族被包圍了。你逃不了啦!快投降吧!你們目無法律,抓了我們的人。你們要想打的話,我們奉陪。你們的弓箭不頂用,難道你們願意讓我們斬草除根嗎?」
「……」
「要是不想被殺,就快投降。只是有個條件、把所有的女人交出來,給我們做幾天奴隸。我們就不殺她們。」
「……」
白川渾身發抖。
「聽見沒有?再不投降,我們要進攻啦!那些女人早晚是我們的奴隸。還是老老實實地交出來吧。讓她們跪在我們面前,好好地玩一玩。」話音剛落,響起一陣下流的鬨笑。
「來吧!我殺了你們!你們左右不了我們的家族。」
黑暗中傳來一聲悲鳴。
「我們已經能左右你們啦,混蛋!現在我從和子的屁股里插進,她正慘叫著呢。你沒看見嗎?蠢驢!」
「……」
「來呀。」
突然,反方向響起了叫聲。
「守住你們那裡,他們一上來,就要殺你們的。」白川說著跑了過去。
大聲喊叫的是道子。
白川來到道子旁邊。
灰色的月光下,一群男人東奔西竄,正在找東西擋箭。
「別怕,讓他們上來,瞄準了打。」
「來吧!來吧!」其他地方也發出悲鳴。
「別怕!」白川大聲喊道。
男人們四下散開,使出了擾亂戰術。只要稍一害怕,就會出現漏洞。一處被攻破,敵人就會乘虛而入。那樣的話,就得徹底完蛋,片刻間就成了被蹂躪的對象。
「瞄準了。再靠近點,打!」叫喊聲因不安而有些顫抖。
道子拉緊了弓。
男人們打著S型沖了過來。瞄不準,距離也不清楚,冷汗濕透了全身。射出去的箭如果沒擊中,或者後面的人又沖了上來,那……想到這裡,道子兩腿直打哆嗦。
心頭掠過被按倒在地、剝得精光的場面。
一個人走近了。道子瞄準那人胸口一箭。
箭射進了那傢伙用作擋箭睥的篷布。那傢伙扔掉那篷布,跳上了牆。
「救命!」道子還想裝上箭,但手抖得怎麼也裝不上。
「在這兒,這兒,救命呀!」到處響起了一片呼救聲。
道子嚇得朝後逃去。遠處一個男人正想爬上來,上半身已經掛在牆上。
「我殺了你。」道子掄起弓朝那傢伙砸去。那傢伙撥開砸過來的弓,露出一副兇相。他伸出手臂,欲抓住道子。
道子朝後一仰。
「混蛋!我殺了你們!」那傢伙叫著爬上了牆。
「救命!」道子叫著,從上面滾落下來。那傢伙對準道子跳了過去。
就在這時,一支箭射中了那傢伙的腹部。
「道子,快拿弓!」射中那傢伙的曉子大聲地提醒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