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此夜獨零落,遙看長安燈 第一百九十八章 揚帆濟滄海

第三日,除了聶小無和不在線的碧落外,天然居眾人齊刷刷立在港口,外加編外成員兼蜜月旅行路線圖提供者一名,來湊熱鬧的電燈泡一個賽一個閃亮。

聶小無不是不想湊熱鬧,只是捨不得離開地面,他的專長就是更換面孔矇騙人,假如沒了受騙的人群,他易容給誰去看?

「啟航!」由於好奇心所致,立在船頭的高蹈大喊一聲,船上僱傭的NPC水手起錨揚帆。

船啟航後,一直在港口默默看著的這一切的人鬆了口氣。

司南站在甲板上,看著裝統一的NPC水手努力工作,想起一件事,忙前往船長室詢問:「七月,這些NPC和這艘船花了不少錢吧?」

七月笑道:「怎麼?打算還我?」

司南苦笑:「我現在是一點閑錢都沒有啊,身上還背著挺大一筆債呢。」不說這個還好,一說,他便想起了問吳鉤借的那筆錢。

七月哈哈一笑道:「你別往心裡去,我就隨口這麼一說,這出海尋寶也是我先動的念頭,這筆費用由我來支出是應該的……」他想了想,忽然偏頭問道:「你們有沒有興趣擔任船上的工作?除了船長外,領航員舵手瞭望員船醫大廚這些職位的副手位置都還空著,誰要有興趣,可以和NPC說說,這玩意不難學。」

於是,蘇幕遮成了船醫的副手,司南學著幫忙掌舵,小菜趴在甲板上繪製航海圖,夜神直接踢走了廚房內的廚子,鳩占雀巢自己動手,隨意時不時竄上瞭望台看一會。

高蹈站在船頭,激動莫名,心情激蕩之下,開始吟詩:「啊,大海啊!母親!」

忽然一個大浪打來,將高蹈打下船頭,高蹈憤憤的抹了一把滿是海水的臉,罵道:「靠!原來是後媽!」

小菜停下繪圖的動作,抬起頭瞥他一眼,嘴唇微動吐出兩個字:「活該。」

雖說航海必須有一個玩家擔任船長的工作,但身為船長,只需要每天在線八小時即可,剩下的時間,可以將船隻託付給NPC副船長,也就是系統來打理。

而在船上擔任各個職位臨時副手的玩家更是可以隨時卸任,只不過因為船上實在沒什麼樂子,加上這些工作都還挺新鮮,大家都做得很快樂。

因為船是不斷航行的,玩家下線時,調整了一下下線模式,在船上的休息室內定點下線,這樣再度進入遊戲時,雖然相對於外界的位置已經改變,但是在船艙內的位置不變。

以下是司南的航海日誌:

第一日。

晴。

有風。

出海了,心情愉快。

無事。

第二日。

晴。

微風。

因為帆船是靠風力航行的,所以今天船速有些慢。

七月流火說假如買的是槳帆並用船,在無風狀態下也能航行,但是那種船比較貴,倉庫的數量也相對較少,卻要僱用更多的水手。這不光是從效益的角度看不合算,更多的水手就意味著必須帶更多的補給,乾淨的水和易於儲存的糧食,以及一些應付突發事件的備用品,這些NPC水手無法吃玩家的食物,假如食物耗盡,會在中途疲累,會發生疾病,甚至死亡。

假如NPC水手死光了,我們無法獨立駕著船回到陸地上。

第三日。

晴。

無風。

海面很靜,船也很靜。

這真不是一個好天氣。

七月流火在船頭這麼說。

第四日。

依舊晴朗無風。

除了七月流火身為船長不能辭職,其餘人基本都辭去了臨時擔任的副手職務。

長歌收到聶小無寄來的信。

有一個門派的NPC被刺殺了一半。

江湖動蕩終於要開始。

第五日。

終於有了一點微風,船又開始以差強人意的速度航行。

又有NPC被刺殺。

這個消息是從論壇上看到的。

第六日。

船速恢複第一天的狀態。

遠方有另一艘船朝我們開來。

我很清楚的看見,船上的人拿著武器。

所以,日記暫時不能寫了。

司南合上從副官室內拿出來的手札,站起來,笑道:「我們有客人來了。」

小菜一聽來了興趣,跳起來張望:「哪?」這些天來悶在船上,差點把他給悶出病來。

司南笑笑,給他指方向:「那邊,惡客。」

小菜一聲吆喝:「兄弟們,有踢館的來了!」

「海盜啊!」高蹈熱血沸騰,「終於有人上門找茬了!」

白衣卿相,是一個玩家,同時也是一個海盜,誕生在港口城市附近新手村的他拜了一個海盜為師,順理成章的也成了一名海盜船長,在海上稱霸一方。

倒不是說他的勢力有多麼強大,他全部的手下,玩家加上收服的NPC,僅有百來人,之所以一直沒有強大勢力將他吞掉,是因為有強大勢力的人都將目光放在陸地上,懶得與他爭這海上的一畝三分地。

出海的人比較少,但畢竟還是有的,白衣卿相也很有自知之明,他只打劫出海的玩家,從來不染指陸地。

陸地上的水太渾,他沾不起。

雙方人馬各懷著期待的心情,兩艘船迅速靠近,七月流火命令所有NPC水手和不善戰的白月光蘇幕遮躲進船艙內,這些敵人交給高蹈小菜他們足夠應付,但是不能讓水手在混戰中有所損傷。

在兩船的距離達到弓箭射程之內後,海盜開始朝這邊射箭,司南拔出雲千重,寶劍在面前舞出一個圓,箭枝遇上劍光,好像射進了柔軟的棉絮中一樣,紛紛停下前進,落在甲板上。千重劍法八式之二——茶芳,柔性的完全防禦劍法。

其餘幾人也各施手段,將箭擋下大半,剩下的射到了甲板和桅杆上,沒有傷到人。

夜神冷笑一聲,張弓搭箭,瞄準對方船上一個個人頭像點數一般悠哉的射,一箭一人,全部正中眉心。

司南莞爾:和夜神比弓箭,這不是找死么?

白衣卿相意識到對方船上有箭術高手,忙下令快速航行靠近,提早進行最後的步驟:接舷戰。

本來按照一般的流程,應該是他們先用弓箭消耗掉對方部分生力軍,在一口氣攻打過去,但是現在看來,不等他們傷到對方,那邊的神箭手就將他的船員一個個送去見海神了。

海盜船駛近的過程內,夜神還在不斷的用箭給對方點名,專找正在操縱航行不能躲閃的船員下手,以至於白衣卿相還未登上目標船隻,手下就損失了四分之一。

海盜們拋出繩索,用鉤竿鉤住「流火」號,拉近兩船的距離,在兩船相接觸之前,已經有不少海盜跳上了「流火」號。

兩船的側面撞在一起,巨大的力量震得規格相對較小的流火號劇烈的搖晃了一下,司南只微錯腳步就調整好了平衡,毫不猶豫的揮劍,朝身邊同樣沒怎麼站穩的海盜刺過去。

劍光一下子變得冷冽而犀利,刺傷海盜的胸口後提腕反手一划,海盜咽喉上出現一條細細的血線。

千重劍法八式第四式——料峭。

阿離號稱這套劍法包羅萬象,其實劍法總共也不過只有八式,每一式的風格都不一樣,可以見機靈活使用。

這八式中,司南上手最快的就是這第四式——料峭,因為這一式脫胎於七殺劍法,同樣的快准狠,卻不似七殺劍法那樣能放不能收,這對於已經習慣七殺劍法積極進攻風格的司南來說,其實是對過去的繼承和發展。

雖然劍法的層次比起從前略有不如,但是他比從前更渾厚的內力又稍微彌補了這一缺陷,這一劍雖然比不上司南攻擊力最強的時候,但殺個把海盜還是綽綽有餘的。

看著甲板上廝殺的情況,白衣卿相有點發愣:他原以為對方只有一個箭術了得的人,才大膽的攻過來,卻不料船上八九個人的身手全都高得嚇人,是那種隨便放在一個地方都能獨當一面的高手,以現在的戰況看來,對方比他們更兇悍更像海盜。

定了定神,他開始觀察對手,看見身穿黃金聖衣的高蹈後,他臉色一變,看見小菜笑嘻嘻的娃娃臉後,他臉色又一變,每看清一個人,他的臉色就慘白一分,到了最後,已經比死人強不到哪裡去。

「這群無法無天的傢伙不在陸地上風光,跑海上來做什麼啊?」認清形勢後的海盜船長在心中慘叫。

看自己的部下差不多隻剩下五六十人了,白衣卿相打出手勢,喊出暗號,命令部下回來,其實就算他不命令,那些玩家海盜都已經在往回跑了,現在還奮戰在戰場第一線的,基本都是NPC。

高蹈見敵人有撤退跡象,忙叫道:「司南隨意,快拿下那個白衣飄飄附庸風雅的傢伙!」

司南應了一聲,雲千重往背對自己逃跑的海盜後頸上一抹,足下輕點,輕盈的跳到了敵船上,與此同時,隨意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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