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死亡之行 第二節

由布文人睜開了眼睛。

這是地獄吧,但又不象是:他看到了天花板,腳旁邊還有一個地爐。原先穿著的衣服也被脫了去,連褲衩也被脫了,渾身只穿著一件睡衣。

他茫然了。

他只記得雙腿不是假的,而確確實實是自己的。

他輕輕地動了一下。自己是在什麼地方,被誰救了?這情景不象是幻覺呀!他用手一摸,的確是床被子,足也確實碰著了地爐。

——瓜生怎麼樣了?他想到這裡,篤地坐了起來。

可能是他弄出什麼聲響了吧,拉門拉開了,一個女人走了進來。

「我是被你救的嗎?」由帶要從被子中出來。

「是的,」這個女人露出了一幅笑臉,「你倒在我的房子旁邊了,那是昨天深夜。」

這個女人看樣子有30歲左右。

「倒在您家旁邊……」由布完全想不起來當時的情景了。

「現在是半夜,先生整警睡了一天一夜了。」

「先生!?這個,是指我嗎?」

「啊,我在電視和雜誌上見到過先生,但沒有見過面,由布先生。」

這下完了。由布不知說什麼好。

「怎麼樣,您好象一直在大雪中奔走。」

「實際上我還有一個朋友病在山上,我求您救救他……」

「就在這座山前邊的小屋子裡嗎?」這個女人的表情十分驚訝。

「是的。這兒叫什麼村?」

「叫玉石村。先生是從哪兒來的?怎麼會走到那裡去呢?」

「這個……」

他只知道他們已經進入了岳滅鬼山,但卻沒有注意到還有這個叫玉石的村子。

「要不你先休息吧,有話明天再說,還是先喝一點我做好的粥吧!」這個女人說著站了起來。

「太麻煩您了,我想問一下您的尊姓大名?」

「我叫野澤真澄。丈夫一到冬天就去大阪幹活,家裡只有一個個初中二年級的男孩子。」

「是嗎?那您,把我……」

「嗯。」真澄一下漲紅了臉。「我用溫水把您全身都擦了一遍,現在你快喝粥吧!」

說完,真澄走了出去。

真不得了!真澄紅著臉說把他脫光了,全身各處都擦到了,一個男人的尊嚴徹底完蛋了,而且這個真澄還說一到冬天丈夫就不在家,大概就是為了這個她才這樣乾的吧?由布又開始想入非非了。

——瓜生死了嗎?

他在那間荒涼的小屋裡發著高燒,躺了整整一天了,也許早就沒命了,生命再強也擋不住這鬼天氣呀!他分不出東南西北,想找警察,可現在深更半夜的肯定沒有人去搭救他。在這瀑天大雪中,連他從哪個屋中出來的都找不到了。最後,他安慰自己:如果瓜生死了,雖然於心不忍,但也是他自作自受!

真澄端著一碗粥走了進來。

「別耽心,誰也不知道我把先生藏了起來。」

由布聽起來這聲音是那麼悅耳動聽。

果真象自己所想的那麼美嗎?

真澄扶著由布喂他喝粥。她又一次叮囑似地說到:「先生的事我沒對任何人說過,對孩子也沒有說過。因我丈夫不在家,所以我一直照顧先生,直至先生身體完全恢複。我決不對任何人講起。」

放下飯碗,真澄走了出去。不一會兒她又走了進來。隨手關上電燈,鑽進由布的被窩裡。

「求求您了,先生,先生一直這樣的吧?」真澄的聲音顫抖著。

他不能趕她走,是她救了自已,連身體的任何一個部位都讓她看到了,擦到了。

——怎麼辦?就這樣下去嗎?

由布在黑暗中睜大了雙眼。真澄把頭貼向由布……

——瓜生也許死了,他在想著。體內慾火中燒,真澄喘著粗氣。由布知道真澄太需要了,他也無法阻止住慾火。

——如果真澄的丈夫突然進來怎麼辦?想到這,由布一陣心跳,但他又捨不得失去這次機會。

從此後,兒子一上學校,真澄就把由布拉到了床上。

過了幾天了?由布不知道。反正時間不短了,時間長也無妨,和真澄這麼整日廝守在一起,由布感到極大的滿足。

在周刊雜誌上,由布被寫成一個妓女。婦女界嚴歷地痛斥他不是個男人,但實際上並不是這個樣子呀!如果真是那樣的話,真澄倒希望自己成為一個男人,她整天同由布在一起。

平美由起摟著這一男人,這是個不知從何處而來的男人。

她是為祭奠死去一周年的丈夫而去山上的小屋的。去年4月2日,他丈夫在一次打野豬時受了重傷。大概他是掙扎著爬到這間小屋的,但他沒能等到人來救他就在小屋子裡獨自死去了。

美由起出生在日田市。在日田市高中畢業後就在一家獵槍店幹活,也就是在那兒和獵人平真木相識了。她酷愛打獵,真木住在岳滅鬼的村子裡,當她知道真木家裡沒有兄弟姐妹後,便打算和他結婚。

真木長得俊俏,不象個鄉下人,誰料結婚後第二年真木就去世了。

美由起打算在丈夫的閏年忌日一完,回到日田市去。於是當她來到這個小屋時,無意中發現了這個發著高燒不醒人事的男人。

她願求村上的人幫忙把他抬迸自己家裡。又從附近的寶珠村的診療所里請來了醫生。

這個男人患肺炎,左腳小腿又是單純性骨折。看來已經有人給做過處置。請來的醫生馬上給他打青黴素,防止肺部感染。看來能保住性命。如果一切順利,兩、三天就會恢複過來的。

村裡的人問,是不是告訴警察,美由起不同意。在丈夫周年忌日,又在丈夫死去的小屋裡碰上這個男人,也許有什麼緣分。他打算等這個男的身體一恢複,就跟他離開這個村子。她原本就是個倔犟的女人。

她精心地照料著這個男人。用熱水給他擦拭全身,還給他剃鬍須,又遵醫囑,按時給他灌藥。她發誓:一定要讓他完全康復。她堅信這個男人肯定是她的亡夫靈魂附體再生。

這個男人看上去有40歲。

他有一副堅毅、精悍的長相。身上沒有任何一件可以證明他的身份、職業和住處的證件,但從他的雙手上看,他不是個莊戶人。

第二天,他的燒退了,但意識還沒有恢複過來,大概是醫生的診斷弄錯了:這個男人正在死亡線上徘徊。美由起害怕了,她脫光了衣服,把這個男的也脫得一絲不掛,緊緊地貼在這個男人身上。幾乎從早到晚,她一直摟著他,她要用自己的體溫溫暖著他。一整天過去了,這個男人有了意識。他的生命回覆了,美由起深深地鬆了一口氣,但她又為難起來。她過了整整一年的獨居生活。對於28歲的她來說,這種沒有男人的生活是難以忍受的清苦,壓抑了這麼長時間的性慾,被這個男人挑逗起來了,下一步怎麼辦呢?

這個男人膀闊肩寬,一看就是經常鍛煉、體質很好的人。她已經看到了這個男人身體的任何一個部位了。她被這個毫無知覺的男人征服了。

她馬上湧出了一股難以遏制的念頭,而且越來越強烈了。

「我太喜歡他了。」美由起把嘴唇壓在這個男人的嘴唇上。允許我吧,她盯著這個男人的臉。

啊!美由起俯在這個男的寬厚的胸部,發出陣陣呻吟。

這個男的繼續昏睡著。「你,」她小聲地呼喚著這個男人,「你快醒來吧!快來吧!」美由起立刻湧出一股難忍的慾望。

美由起說了好幾次。但這個男人始終沒有醒過來。已經有一年沒有這種欣快的感受了。她把頭埋在這男人的胸前,傾聽著他那有力的心跳聲,綿綿地癱在這個男人的身上。在極度興奮之後,她陷入了昏睡。

瓜生輝義比美由起先睜開了眼睛。

他發現一個女人爬睡在他的胸脯上,而且他倆全都赤身裸體。瓜生獃獃地看著這一切,一動不動。

他似乎覺得自己剛才在做夢,睜開眼睛,他才知道不是夢。他無論如何也弄不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僅回憶起在山中小屋臨死前的時刻。從那以後的事,他什麼也不知道了。

瓜生悄悄地伸展了一下雙手。

他把雙手伸到這個女人的背後,從她那光滑細膩的皮膚上,他知道這是個年輕的女人。瓜生情不自禁地用力摟住她。這個女人輕輕地哼了一聲,於是他便小心翼翼地把她從自己的身上推下來,讓她躺在一旁。

這時,美由起也從睡夢中醒過來了。

但她仍舊閉著眼,她沒有勇氣睜開雙眼認真看一看這個男人。這個男的坐起來了,他在仔細端詳著美由起。她感覺到了,於是她的嘴唇微微地動了一下,在這個男人毫無意識的狀態下她幹了怎樣瘋狂的事呀,這個男的似乎受到了莫大的污辱。

於是,這個男人用雙手狠狠的揉搓著她,並用嘴拚命地吻她。

「太差了,謝謝!太令人銷魂了!」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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