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5日下午1點5分。
大道寺暴力團的大幹部江藤悠吉已經全部安排妥當,他在等著時間。
載著15公斤烈性炸藥的翻斗車向監獄開過來了,但車上滿載著一車砂石。這是他們偷來的幾乎要報廢了的翻斗車,他們只把車子修復到能夠使用無線遙控住這種地步。經過試驗,完全達到了要求。
江藤悠佔用一副兇殘的目光注視著天空。這是一次史無前例的重大行動。他把監獄的大門作為攻擊的目標。這是一處毫不被人察覺而將突然發生大爆炸的極好地點。那時滿載著砂石的翻斗車突然加速向大門猛衝過去。連同守衛,大門和牆都將被炸得無影無蹤。
這是一件可以載入史冊的行動,江藤悠吉在想著這一切。還有5分鐘,歷史將寫下這令人震驚的一頁。
監獄的大禮堂里正在進行從下午1點開始的例行聖誕慰問演出。
大道寺根本聽不進去流行歌手的演唱。這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小丫頭。他在想像著,他把她的衣服一件一件地脫下來,黃毛丫頭也畢竟是女人。監獄裡不允許把女人帶進來同居,說這是違反憲法!在大道寺看來,這不是明顯地侵犯了最基本的人權嗎?據說在法國和瑞典等國家的監獄裡,每周還允許和女人同居一次,他們在監獄裡還蓋有單間房屋,就是專供男犯與女人作愛的。大道寺認為這可是應該效仿的制度呀!大道寺在沉思著。
什麼改造啦、教育啦、日本的官員們簡直都是些白痴、笨蛋,光掛在嘴上,禁止解決男犯的這種生理需要,難道能達到改造和教育的目地嗎?這種教育方針從根本上就是錯誤的。這種憑想當然制定的制度說明了日本官員的無能,因此才會導致這場史無前例的大越獄。如果他們同意讓女人來安撫男犯的話,也許就不會發生這種越獄的事件。
大道寺希望能利用這次成功的越獄,向社會宣揚他的這一新的見解。
他將潛入地下,絕不能再讓警方抓住。就是死,也死在「地下」,寧可死在女人的肚皮上。他堅信會成功。如果再回到這個沒有女人的世界,真不如死了!女人是那樣的馥郁芳香,令人陶醉。她們簡直可以說是大自然所賜予的最高和最大的藝術品。女人——啊——女人!!
大道寺的雙眼死死地盯著女歌手,任憑自己透過那層衣服在盡情地想像著,他渾身的血管膨脹了,他的血液在沸騰。
當時,大道寺計畫再找幾個願意和他一起越獄的合作者,但越智堅決反對。
如果其中有一人告發,全部計畫將毀於一旦。越智堅持說,如果再有第三者參與這項計畫他就不幹了。的確,充當告密者的人大有人在。這種人在同犯中間倍受歧視,但對看守來說,卻是無價之寶。
於是,大道寺同意了。監獄裡看守都不帶武器,一旦獄牆崩塌就很容易逃出去,剩下的事情對越智來說,則是件易於反掌的事兒。
時間越來越迫近了。
越智坐最前邊的座席上,大道寺坐在離他最近的位置,監獄長坐在舞台上的座席上。台上還坐著以看守長為首的其他看守人員。還有縣警本部的部長代表。法務省的機關來賓。
流行歌手在演唱著一首誰也聽不懂歌詞的歌。歌曲這個東西,和越智無緣。他把歌手之類的人都看成是低能兒。在越智眼中,大道寺也是個低能兒。雖然低能,但在大道寺身上,不知哪兒還有點人情味。僅僅為了能和女人尋歡作樂,便想指揮起來一隊如同黎巴嫩式的游擊隊來打一場戰爭式的越獄。大道寺就是為了女人才活在世上。如果是為了錢的話,他就去走私毒品了。因為太想女人而去劫一座監獄,大道寺的想法也使越智產生了一種快感。大道寺這個人只是為了自已的快活而生活著。漸漸地,越智也萌生了這麼一個堅定的信念:為了自己的快活而活在世上。
在聽到卡車撞擊獄牆而發出巨大的爆炸聲的同時,他要跳到舞台上,抓住正在演唱的歌手。如果獄方的看守衝過來,他就毫不留情地掐住歌手的頸部。這樣一來,他們就不敢輕舉妄動了,他們畢竟要對請來的歌手的生命負責。加之這麼一場突如其來的混乩,也許要死傷多少人。反正無論使用什麼手段,也一定要成功地越獄!
越智也在等著這個時刻的到來。
12月25口下午1點8分。
江藤悠吉按動了遙控翻斗車的開關,滿載著砂石的翻斗車開始發動了。
「嘿!衝上去!!」江藤在心裡喊道。
翻斗車的車速不斷增加。它的最高車速為每小時50公里,就以這樣快的速度去衝擊監獄。那麼就在與獄牆相撞的一剎那間,裝著700支的2號烈性炸藥就會突然閃射出一個巨大的光環。
江藤的三角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凶光。
翻斗車繼續向前衝去。江藤自己也坐上了一輛四輪驅動車。為了防備萬一,他命令組員在行動的前方設置了障礙物,阻止任何可能開過來的車輛。翻斗車在毫無車輛的道路橫衝直撞。
江藤按動了點火裝置。
同時,翻斗車撞到了獄牆上。一剎那間,前方發出了刺眼的火光。緊接著巨烈的爆炸聲震撼著大地。什麼也看不見了。天空上到處飛舞著瓦礫和殘缺的鋼筋。火焰也順勢猛烈地燃燒起來。
「衝出去!」
江藤用話筒向突擊部隊下達了命令。
大禮堂也被劇烈地震動著。
越智猛地沖了上去。他趁人們慌亂地站起來時,迅速跳上了舞台。用右手掐住了不知所措的歌手的頸部。大道寺也及時地跳了上來。
「不許亂動!」越智怒吼般地喊道。
「我是越智數正。我要和大道寺公秀越獄!不要追趕!如有一個看守追上來的話,我就卡斷這小娘兒們的脖子!聽懂了嗎?!」
「等一等,越智君!」監獄長哭泣似地喊道。
「你——、你——」監獄長無所適從地喘著粗氣。
於是,他們眼睜睜地看著越智和大道寺劫持著歌手作為盾牌消失在舞台後面了。
監獄長不知道此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使整個的禮堂發生了劇烈的震動,禮堂的玻璃震得四分五裂,在這一片混亂之中,越智將歌手劫持了。
剛才越智宣布他要越獄。也許不過只是越智一個人,監獄長在想。「追!不要跑了!不,等一下!」他意識到這樣一來,歌手就將會被殺掉。但他又想這也許是越智的威脅,他估計越智還不至於一下子就殺死歌手的。由於他徘徊不定,一直沒發出命令。
全場一片混亂。在場的全體犯人都爭先恐後地四下逃竄。企圖阻止這一情景的看守統統被犯人打倒在地,無數雙腳踏在他們身上。所有的人都被捲入了這場混亂的旋渦之中。近乎瘋狂的波浪一陣陣地湧來。
越智和大道寺快步跑到了大院。大門早就無影無蹤了。
一輛四輪驅動車及時地開了進來。於是,越智丟下那個小姑娘,和大道寺迅速鑽進了車裡。這時,從他們背後傳來了瘋狂般的喊叫聲。這是無數犯人們發出的吼叫聲。
車子迅速地軋過破碎的瓦礫,逃出了監獄。
當響著警笛聲的警車趕到現場時,越智乘坐的四輪驅動車早就全速逃走,遠離監獄了。
犯人們也如同潮水般地湧出了監獄的「大門」。
被集團逃跑所帶動著的這些犯人也毫無目的地隨波逐流,一個勁兒地向遠離監獄的方向跑去。
沒有向外越獄的犯人全都聚集到被越智扔下的歌手身邊。不知是誰首先動手撕去了她的衣服。很快她就被這伙暴徒扒光了,赤裸在這伙凶獸之中。十幾雙瘋狂的魔爪伸向了她……
下午1時15分。
千葉縣警方和警視廳收到了關於這次越獄的第一號報告。
下午1時17分,千葉縣警方處於了全面戒嚴狀態。全面戒嚴,也意味著將出動全部警察力量。
下午1時40分,千葉縣警方又向上級提出要在茨城、崎玉以及東京的一都兩縣的廣大地域範圍內布置全面戒嚴的請求。這種大面積的戒嚴,就必須由警視廳牽頭,命令各部、道、府、縣,同時行動。
下午1點52分,越獄者所乘坐的四輪驅動車在鶴澤街的小學校附近被人發現。越獄者棄車而逃。
千葉縣警方斷定這是一起預謀的越獄,有人報告說在監獄附近看到過這輛四輪驅動車,車速很快,車上有兩個男人駕駛,而當越智和大道寺跳進車後,該車又高速地逃跑了。
肯定越智和大道寺又在中途換乘了其他汽車。
警方已知道越獄者的名字。
下午2點25分,以監獄為軸心,所有道路上都設置了路障,進行車輛檢查,但毫無結果。因此可以得也這樣的結論:這是一夥訓練有素的老手所為。而且他們極有可能在中途不斷換乘車輛,並會喬裝打扮。因為情況緊急,儘管發出了全面戒嚴令,但這些警察手裡都沒有可供鑒別越獄者面部的照片。因此,這種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