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一語中的

⊙閻錫山對擁護袁世凱稱帝的朋友們說:「你們這是要把大總統往爐火里推。」

⊙馬步芳一直保持半獨立姿態,蔣系勢力始終進入不了青海半步。1943年,何應欽電邀馬步芳赴重慶「共商國是」,意欲興師問罪。馬遂攜帶大量黃金珠寶,結交打點權貴眷屬,何應欽等人最初質難頗多,後來語調漸趨緩和。馬步芳對隨員說:「明碰不如暗鬥,哪個人能禁得起從老窩裡挖!」

⊙蔣百里說:「國家觀念在中國人向來不夠明強,作為一個國家的中央若非一代開國之時,亦往往力量不強。而保衛地方倒能發揮出較大的力量,因而有時一個新的有生命的力量常從地方(民間)興起來。」

⊙有人評說袁世凱一生事業的得失,認為他無一事可取,「惟練兵是其所長」。嚴復則說袁世凱練兵數十年,凈養了些驕兵悍將,「不獨不能以之對外,即對內亦外強中乾」。

⊙梁啟超說:「吾敬李鴻章之才,吾惜李鴻章之識,吾悲李鴻章之遇。」

⊙周作人說黃侃:「他的國學是數一數二的。可是他的脾氣乖僻,和他的學問成正比例,說起有些事情來,著實令人不能恭維。」

⊙林紓說:「古文之不當廢,吾知其理,而不能言其所以然。」

⊙辜鴻銘譏刺當局:「中國當今做官的有三待:以匪待百姓,以犯人待學生,以奴才待下屬。」

⊙辜鴻銘說:「銀行家是在天晴時硬把雨傘借給你,而在下雨時收回的人。」

⊙胡思敬在《國聞備乘》中說:「光緒末年,小人階之以富貴者捷徑有二:一曰商部,載振主之;一曰北洋,袁世凱主之。」

⊙胡漢民與孫科不和,常對人說,孫科有三種脾氣:第一,他是孫中山的兒子,有革命脾氣;第二,他在國外長大,有洋人脾氣;第三,他是獨子,有大少爺脾氣。而這些脾氣,有時發作一兩種,有時三種一起來,誰也受不了。

⊙郁達夫說:「原來妓女和唱戲的伶人,是一種藝術品,愈會作假,愈會騙人,愈見得她們的妙處。」

⊙杜月笙說:吃是實功,賭是對沖,嫖是落空。

⊙張競生說:「試問這茫茫環宇內芸芸眾生,有誰個敢出來稱自己是正人君子?捫心自問,誰能無愧於天下,無愧於他人?有些人道貌岸然,滿嘴的仁義道德,可他們滿肚子的男盜女娼,瞞得了誰?」

⊙蔡元培主張男女平等,曾公開說:「人為同類,宜不分男女,至於兩性的差異,亦只有存乎床笫之間,但最好是在關了房門以後再去發現。」

⊙《大公報》的創辦人之一胡政之說:「中國人辦事,兩人共事必鬧意見,三人共事必生黨派。」

⊙1930年雙十紀念日時,何應欽說:「辛亥革命懵懂算是掛上了一個民國的空招牌,並沒有建設民國的實際,由推翻滿清一點而論,固然算是成功。由全部革命的目的而論,究不能不謂為失敗。」

⊙丁玲失蹤後,沈從文曾寫信給胡適,判斷丁玲是被國民黨抓去了。理由是:她又沒錢,又不漂亮,不會受到普通的綁票。

⊙杜月笙說:不要怕被別人利用,人家利用你說明你還有用。

⊙黃侃說,讀書前「要如一字不識人」,方能讀書。又說讀書人不能「殺書頭」,意謂看書只看開頭便罷。黃每讀一書,不僅從頭讀至尾,而且還要詳加批註。

⊙1916年6月6日袁世凱病死,由黎元洪繼任總統。許多人拍手稱慶,說「天下從此可以太平了」。嚴復則說:「不行,黃陂(黎元洪是湖北黃陂人)德有餘而才不足。」

⊙康有為、梁啟超推動維新變法,許多人大加讚賞。唯獨嚴復對其痛貶,他說:「康熱衷過甚,卒演成賣君賣友慘劇,而彼隻身遠竄,施施然以忠臣志士自命,堪雲無恥之尤。梁則出風頭之念有餘,救國之心不足。」

⊙杜月笙說:花一文錢要收到十文錢的效果,這才是花錢能手。

⊙辜鴻銘說,要估價一種文明,必須看它「能夠生產什麼樣子的人,什麼樣的男人和女人」。

⊙黃侃說:「要知我買書的快樂,便在打開包一閱之時,比方結婚吧,不也就在新婚燕爾之時最樂嗎?」

⊙雷海宗說:「中國知識分子一言不發的本領在全世界的歷史上,可以考第一名。」

⊙胡林翼語錄:國之需才,如魚之需水,鳥之需林,人之需氣,草木之需土,得之則生,不得則死。才者無求於天下,天下當自求之。

⊙辛亥革命後,鎮壓熊成基起義的皖撫朱家寶,不但沒有被動一根頭髮,反而搖身一變,坐上了皖省首任都督寶座。有人評說這類人是「清廷而在,則搖尾為奴;虜社既顛,則塗面革命」。

⊙譚延闓在國民黨內以處事圓滑、八面玲瓏著稱,人稱「葯中甘草」和「伴食宰相」。宋子文不同意蔣介石追求其妹宋美齡,譚受蔣之託勸宋:「兒女婚事當不應多管,何況長妹,徒傷感,且落口實。」宋子文只得依從。

⊙洪述祖自知難免一死,便自作一輓聯為己辯護:「服官政,禍及其身,自覺問心無愧怍;當亂世,生不如死,本來何處著塵埃。」

⊙1927年,唐生智的一個部下曾對馮玉祥說過這樣的話:「張作霖、吳佩孚是舊軍閥,蔣介石是新軍閥。舊軍閥腐敗,容易打。而新軍閥會拿什麼主義來騙人,不好對付。」

⊙杜月笙說:做事要做到刀切豆腐兩面光。

⊙1932年6月,汪精衛指責張學良假抗日,說:「去歲放棄瀋陽,再失錦州,致三千萬人民、數千里土地陷於敵手,敵氣益驕,延及淞滬。今未聞出一兵、放一矢,卻不斷向中央索要軍款,乃欲借抵抗之名,以事聚斂。」

⊙陳炯明說:「開國會為無聊之舉,不過國家處此無可如何之時,除此別無他法,隨波逐流為之耳。」

⊙袁世凱洪憲復辟後,有人以「洪憲」二字作一嵌字對聯如下:洪水橫流,淹沒漢、滿、蒙、回、藏;憲章文武,儘是公、侯、伯、子、男。

⊙辜鴻銘說:「要懂得真正的中國人和中國文明,那個人必須是深沉的、博大的和純樸的。」因為「中國人的性格和中國文明的三大特徵,正是深沉、博大和純樸,此外還有靈敏」。

⊙杜月笙說:英雄不怕出身低,關鍵要有一個好腦子。又說:做人有三碗面最難吃:人面、場面、情面。

⊙名相士彭涵鋒曾用三國人物比喻馮玉祥:「貌似劉備,才如孫權,而志比董卓,詐如呂布,運只袁紹耳!」

⊙康有為在變法失敗後流亡海外,1917年7月,又夥同張勳入京復辟,當時張以「武聖」自居,康則被視為「文聖」。復辟失敗後,有人以康有為的名號撰聯:國之將亡必「有」,老而不死是「為」。

⊙杜月笙說:對人必須誠懇,即使有人欺瞞我於一時,我總能以誠字來感動他,使他心悅誠服。我的處世之道,盡在一個誠字。

⊙林森喜歡收藏古董,有人問他:「你那些古玩,不少是假的吧?」林笑曰:「反正再過幾百年,也不就變成真的了嗎?」

⊙杜月笙說:頭等人,有本事,沒脾氣;二等人,有本事,有脾氣;末等人,沒本事,大脾氣。

⊙馬繼援聲稱,在西北作戰不賣力氣,是因為「我們不能把陝北的共軍消滅完,消滅完了蔣介石會把我們調到山西戰場去」。

⊙京師有車夫四名,諺云:「頭一個洋洋得意,第二個不敢泄氣,第三個昏天黑地,第四個不知哪裡。」談者以此比喻軍機大臣。

⊙杜月笙曾對一個有文化的朋友說:你原來是一條鯉魚,修行五百年跳了龍門變成龍了,而我呢原來是條泥鰍,先修鍊了一千年變成了鯉魚,然後再修鍊五百年才跳了龍門。倘若我們倆一起失敗,你還是一條鯉魚,而我可就變成泥鰍啦。你說我做事情怎麼能不謹慎呢?

⊙錢穆說:「書生報國,當不負一己之才性與能力,應自定取捨,力避紛擾。」

⊙傅斯年說:「一天只有二十一小時,剩下三小時是用來沉思的。」

⊙鄒容在其著作《革命軍》中說:「有野蠻之革命,有文明之革命。」「野蠻之革命有破壞,無建設,橫暴恣睢,知足以造成恐怖之時代,如庚子之義和團,義大利加波拿里,為國民添禍亂。」

⊙張之洞問袁世凱練兵的秘訣,袁世凱說:「練兵事看似複雜,其實簡單,主要是練成絕對服從命令。我們一手拿著官和錢,一手拿著刀,服從就有官和錢,不從就吃刀。」

⊙杜月笙說:淪陷時上海無正義,勝利後上海無公道。國民政府當你是尿壺。

⊙關於「會風」問題,馮玉祥早就寫過一副對聯:一桌子水果,半桌子茶點,知否民間疾苦;三點鐘開會,五點鐘到齊,是何革命精神?

⊙辜鴻銘說:「中國人最美妙的特質是,作為一個有悠久歷史的民族,它既有成年人的智慧,又能夠過著孩子般的生活——一種心靈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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