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行回到鈦星後短短一年時間,利用唐爺的資金支持和安全保護,大力發展生產和科研機構建設,並努力將探索者前輩留下的成果應用於實際,他將前人留下的資料分別交給不同的科研人員和實驗室進行驗證和改進,像量子通訊技術和高能量防護罩技術就是最成功的兩個例子,除此之外像反物質發動機、超能粒子發射器、大功率驅動器和納米太空防護服等等前人尚未完成的課題,也進入了實質性的研發階段。
逆天行天生是個不安於具體工作的冒險家,所以將具體事務都分給不同的人去完成,科技研發交給斯諾教授負責,工業生產交給托洛夫斯基,軍事上交給亞當,外交交給約瑟夫,訓練交給紅牛和黑馬,對獸人的培訓和教育則交給蘇凌薇和斯諾教授的三個女兒,而蚩傲風則負責總的行政管理,這樣安排下來,逆天行便從具體事務中解脫出來,可以專心地研究和學習米揚留下的知識和技能,那是前輩們在另一條探索道路上留下的巨大寶藏。
陽光初升的清晨,逆天行像往常那樣迎著朝陽瞑目靜修,體會著陽光中的能量從皮膚進入體內變成元氣的奇妙過程,小梟龍亞貝蜷著身子在一旁安靜地守候,一年時間它體重增加了三倍,身長更是超過了六米,即便在身材高大的獸人面前都已經是個龐然大物,而它才僅僅兩歲,尚處於梟龍的幼年時期。
感受到有如實質般的元氣在體內高速運轉,漸漸達到米揚描述的「龍翔九天」的入門境界,逆天行不禁發足狂奔,經歷過綠巨星超重環境下的特殊訓練,他的速度已快得驚人,轉瞬間便奔出近千米,跟著奮力往空中一躍,就見他的身子如炮彈一般,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拋物線,然後像炮彈一樣重重地砸在地上,將鈦星金屬地表也砸出一個淺坑,灰頭土臉地躺了半晌才爬起來。
亞貝在一旁幸災樂禍地打滾,學著逆天行的樣子狂奔數步,然後跳起來重重砸在地上,將鈦星金屬地面砸出個更大更深的坑。它抱著肚子像人大笑一樣桀桀怪叫,似乎覺得這是一個十分有趣的遊戲。
「你別笑我,你不也飛不起來?」逆天行悻悻道,「虧你還是一條龍,這麼大了還只能在地上爬,以後乾脆別叫龍,叫四腳蛇算了。」
亞貝委屈地「嗚」了一聲,羞愧地垂下頭去。逆天行見狀忙拍拍它的下顎:「對不起對不起,這事也不能怪你,只怪沒有人教你如何飛翔。可惜除了綠巨星,我還沒有在別的地方見過你的同類,哪裡去給你找個老師呢?」
亞貝理解地「喔」了一聲,舔舔逆天行的手,然後伏到他的腳邊。逆天行扶著龍角跨上亞貝的身子,它立刻發出一聲歡快的長嘯,突然向前發足狂奔,猶如一支貼地飛行的火箭,快得只能看到它高速經過留下的那一溜煙塵。
幾分鐘時間亞貝就賓士了數十公里,回到了那片鬱鬱蔥蔥的伊甸園。它在逆天行的住處前停下腳步,嚇得周圍的飛禽走獸紛紛躲避,好半天不敢露面。
逆天行從亞貝身上翻身落下,見蚩傲風和一個戴著氈帽、披著風衣、渾身裹得嚴嚴實實的陌生人在門外張望,他拍拍亞貝的頭:「去玩吧,不過不要再傷害別的小動物,不然小心我減掉你吃的魚。」
亞貝點頭離去後,蚩傲風快步迎了上來。逆天行笑問道:「你小子除了找我喝酒,輕易不上門。這一大清早也不是喝酒的時候,你跑來幹什麼?」
蚩傲風笑道:「有個老朋友想要見你,我猜天哥肯定也想見見他,就冒昧將他給你帶了過來。」說著蚩傲風回頭過,將那個戴著墨鏡豎著衣領的神秘人讓到了逆天行面前。
「閣下是……」逆天行正待要問,就見那人摘去墨鏡,露出了一雙英氣逼人的碧藍眼眸。逆天行一見之下不禁失聲道,「阿加索!是你!」
「是我!」年輕英俊的前督察向逆天行伸出手,「幾年不見,你一點沒變。」
逆天行伸手與之相握,打量著對方遲疑道:「不過我看你好像變了,從一個一絲不苟的警官,變成了一個隨機應變的生意人。」
阿加索呵呵一笑:「你的眼光可真毒,我現在確實是一個生意人,這次便是親自押運一批物質來到你的地盤,想跟你做一筆小買賣。」
逆天行眉梢一揚,心中雖然奇怪,但還是抬手示意道:「咱們進去談。」
二人進得大門來到客廳,阿加索環顧著簡樸卻不失雅緻的環境,微微感慨道:「你這裡堪稱是世外桃源啊,我走過很多地方,沒有哪裡能像你這裡那樣,令人心緒寧靜,忘記塵世的煩惱。」
逆天行哈哈笑道:「聽你這麼一說,我好像成了避世修行的隱士,或者遠離凡塵的高僧。」
說話間蚩傲風已為二人奉上茶點,然後對逆天行道:「天哥,我那裡還有事,就不打攪你們敘舊了。晚上咱們再好好聚聚,好好謝謝這個大枷鎖當年的救命之恩。」
蚩傲風離去後,房中就只剩下他們二人,逆天行為阿加索續上一杯清茶,淡淡問:「多年不見,阿加索督察突然造訪,恐怕不只是敘舊這麼簡單吧?」
阿加索笑道:「我早已經不是督察了,就在上次我逮捕你之後不久,就辭職離開了警察隊伍,距今已有好幾年了。」
逆天行有些意外:「我記得當年你是警界最優秀的人才,事業上更是一帆風順,為何會突然辭職?」
阿加索嘆息道:「因為我發現,在強大的集團勢力面前,警察已經不能維護法律的尊嚴和公民的權利,戰爭的陰雲正籠罩在全世界人民的頭上,所以我辭職考入了聯邦軍校,希望將來有一天,能在戰場上發揮更大的作用。」
逆天行讚歎道:「你在那個時候就已經預感到戰爭的威脅,果然敏銳過人。不過為何你現在沒有指揮你的戰艦,而是做起了生意人?」
阿加索默然片刻,正色道:「你雖然曾經是個罪犯,而且至今還被聯邦政府通緝,但在我心目中,你始終是個真正的騎士,所以我不想對你有所隱瞞。我考入聯邦軍校的第二年,加入了由軍方最高層直接指揮的軍情局,成為了一名軍情局特工,活躍在這條看不見的戰線上。這次我偽裝成軍火商不遠萬里來到這顆獸人星球,也是肩負有秘密的使命。」
雖然逆天行已經有所預料,但還是感到有些吃驚,不禁皺眉問:「什麼使命?」
阿加索沉聲道:「我們想購買你手中的科研成果,新唐集團給你什麼價,我們願出同樣的價甚至更多。」
逆天行啞然笑道:「這個世上有很多東西,並不是有錢就能買到。況且新唐集團給我們的不只是錢,還有危難時刻的救命之恩和道義支持。請問那個時候你的聯邦政府在哪裡?」
阿加索知道逆天行所說的危難時刻,是指鈦星遭到北極熊艦隊征討的兩次自衛作戰,在這兩次戰爭中,聯邦政府確實失去了保衛它的人民的作用,只能眼睜睜看著數十萬獸人險遭屠戮,若非青龍艦隊及時伸出援助之手,加上逆天行的出色指揮,今日的鈦星基地恐怕早已不復存在。他默然良久,不禁嘆道:「所以你就死心塌地地支持唐龍,支持一個獨裁者統治全世界?」
「我只是想儘快結束戰爭。」逆天行淡淡道,「聯邦政府雖然是民主政府,但事實證明,民主未必就不會犯錯。聯邦政府曾經擁有全世界最大的資源和權力,但卻任由利益集團一個個崛起,像毒瘤一樣從內部蠶食健康的機體,以至於最終在民主的機體內結出了獨裁的惡果。如今的聯邦政府只剩下不到百分之五的疆域,早已成為名存實亡的空殼,它即便最終被獨裁政權取代,那也是咎由自取。你讓我支持這樣一個行將就木的政權,豈不是有些可笑?」
阿加索默然良久,突然反詰道:「這世上有沒有永遠不倒的政權或王朝?」
逆天行想了想,笑道:「當然沒有,最長的政權也就是今日的銀河聯邦,它確實是到了需要更新換代的時候了。」
阿加索沒有理會逆天行的調侃,繼續追問道:「當一個政權壽終正寢之時,如何實現政權的最好更迭?」
逆天行沉吟道:「不是政變,就是戰爭,人類歷史早已有過無數次的證明。」
「錯!是民主!」阿加索沉聲道,「人類歷史早已證明,只有民主才能實現政權的和平更迭。用選票而不是鮮血去實現自己的施政方針,是人類社會的巨大進步,它將政治衝突限定在一個用選票決定輸贏的舞台上,使人民不必再為政治衝突付出鮮血乃至生命的代價。而獨裁政權則不然,在它壽終正寢,政權需要更迭之時,必然會經歷較大的社會動蕩甚至流血和戰爭,甚至使人類文明進程出現曲折甚至倒退。」
逆天行想了想,微微頷首道:「單從這一點來說,民主政權確實比獨裁政權具有文明優勢,但銀河聯邦今天的局面,不也正是民主的結果?人民安於享樂,不願承擔更多的公民責任,使聯邦政府軍費開支不足,客觀上縱容了各大集團勢力的崛起,為今日的戰爭埋下了種子。」
阿加索點頭道:「民主不是萬能,它和獨裁政權一樣都會犯錯。但民主決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