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章 青龍艦隊

主持人和地下電視台的記者追著逆天行想做現場採訪,卻被他全部推拒,他只想早一點離開,早一點讓觀眾都散去。誰知在通往後台的門廊處,他意外地遇到了山口明光。對方正饒有興緻地打量著他,臉上帶著迷人的微笑:「你果然比我想像的要強,第一次登場就將暴君道格絞殺。你殺人的時候真迷人,充滿了暴力的美感。」

「多謝山口君誇獎。」逆天行嘴裡敷衍著,心中卻在盤算著脫身之計。

「你是我推薦的拳手,如今一戰成名,我臉上也很有光彩。」山口明光笑道,「我已經備下了美酒為你慶功,請務必賞臉。」

山口明光的目光令逆天行渾身不自在,他連忙推拒道:「我很累了,改日吧。」

山口明光眉頭微顰:「我很不習慣別人的拒絕。柳川,你幫我邀請宮本君。」

山口明光身後的男子立刻上前兩步,對逆天行鞠躬道:「宮本君,我不會懇求,所以通常都是用拳頭來邀請。雖然我不是你的對手,但我依舊要冒死再試。」

逆天行皺起眉頭,本來按他的脾氣,別人越是用強他越是會反抗,但現在觀眾還未最後散去,龍曉嵐他們尚未平安脫身,他不想節外生枝,只得勉強笑道:「不就是喝杯酒嘛,既然山口君如此誠心相邀,我再推拒就顯得太不近人情了。」

山口明光展顏笑道:「多謝宮本君賞臉。對了,忘了給你介紹。」他指向身旁那個如影隨形的男子,「他叫柳川楓,是我的助手兼保鏢,你們以後可以多多親近。」

山口明光的房間整潔清爽,繚繞著淡淡的熏香,令逆天行頗有些意外。兩個舞姬奉上酒菜後開始翩翩起舞,樂師也奏起了頗具民族特色的音樂。

「宮本君,我敬你。」山口明光說著將一杯酒一口而干,逆天行只得舉杯相陪。就見山口明光在歌舞聲中且歌且飲,不多時就喝光了三瓶酒。雖然逆天行盡量剋制,卻也陪著喝了兩瓶多。這種日式清酒味道寡淡,但後勁卻不小。沒多久逆天行便感到頭重腳輕,酒意不住在往上涌。他只得連連擺手道:「山口君,我不能再喝了。」

山口明光擺擺手,令所有人都退下後,對逆天行悠然笑道:「今日宮本君一戰成名,何妨一醉方休?有我山口明光相陪,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呢?」

他醉眼惺松地打量著逆天行,那溫柔似水卻又色迷迷的目光,令逆天行渾身起了一陣雞皮疙瘩。他霍然驚覺自己成了山口明光眼中的獵物,也明白了山口明光的目光,為何會令自己渾身不自在。

逆天行急忙起身要走,誰知尚未站起就摔倒在榻榻米上,渾身酸軟使不出半分力氣。就見山口明光已湊過身來,目光清亮地打量著自己,得意地笑道:「我看上的男人,還從未有人能逃脫我的掌心。」

逆天行一拳擊向山口明光的臉,卻被他伸手叼住了手腕,跟著曲肘在逆天行腹部重重一擊,頓時痛得他身體曲成了蝦米。山口明光卻若無其事地笑道:「我喜歡SM,咱們慢慢來,有的是時間。」他的目光清亮明朗,哪裡還有半分酒意。

逆天行狠狠咬破舌尖,痛苦令他稍稍清醒。他突然爆出一聲怒吼,狠狠一腳揣在湊過來的山口明光臉上。這一下幾乎耗盡了他所有的體力,他不敢再逗留,立刻翻身而起,跌跌撞撞地往外逃去。剛逃出門就見一人攔出去路,卻是那個彪壯帥氣的柳川楓。

「滾開!」逆天行一拳擊向對方胸膛,但手腳酸軟,拳已無力。就見柳川楓輕易閃開他的拳鋒,跟著在一掌劈在他脖子上。逆天行只感到兩眼一黑,立刻暈倒在地。

幽幽黑暗不知過了多久,逆天行被一陣涼風吹醒。他睜眼一看,就見自己倒在飛行車后座上,涼風正從打開的車窗中直灌進來。他急忙翻身坐起,就聽駕車者平靜地問:「你終於醒了?對不起,我也只能將你送到這裡。」

飛行車降落到街邊,車門無聲打開。逆天行晃晃依舊還有些沉的頭,茫然問:「我這是怎麼了?」

「你中了一種罕見的迷藥。」駕車的男子平靜地說道,「這種迷藥完全無色無味,中招者很快就會神智不清,渾身癱軟。」

「怎麼可能?我對酒非常小心,什麼迷藥能騙過我?」逆天行十分驚疑。

「迷藥不在酒里,而是在那些熏香中。」駕車者回過頭,眼中滿是欽佩,「沒想到你中招後還有反抗之力,竟能將山口明光踢傷,不然我也救不了你。你的潛力真是驚人。」

逆天行驚訝地望著對方那英俊帥氣的臉,失聲驚呼:「柳川楓!你、你為什麼會救我?」

柳川楓避開逆天行的目光,目視前方靜默了片刻,才淡然道:「因為,我就是西施。」

逆天行在片刻的茫然之後,突然就什麼都明白了!以前一直以為西施是個女人,沒想到卻是如此英俊帥氣的彪彪男子。他為了青龍會,竟能做出如此大的犧牲,唐爺之能可見一斑。逆天行用複雜的眼神打量著他的背影,澀聲問:「我走了,你怎麼向山口明光交待?」

柳川楓啞然一笑:「我就說將你放走了,爭風吃醋豈不是最好的借口?你放心,山口明光最多責罰我一頓,不會把我怎麼樣。」

逆天行還想再問,柳川楓已焦急地催促道:「現在已經凌晨兩點半,你的時間不多了!」

逆天行只得下車,目送著柳川楓駕車飛馳而去。茫然看看陌生的街道,想起柳川楓臨走前的話,他才醒悟自己應該儘快趕去郊外與蚩傲風他們匯合。可是半夜三更,到哪裡去叫計程車?

遠處隱約傳來馬達的轟鳴,逆天行目光一亮,急忙迎著馬達聲傳來的方向奔去。就見前方一座廣場上,幾幫飛車黨正在賽車。幾十輛飛行摩托胡亂地停放在廣場中,幾輛飛行摩托正在廣場上空繞圈,大概是比賽前在熱車。

偷停著的飛行摩托固然安全,但許多飛行摩托都有指紋鎖或密碼鎖。逆天行只得將目標放到那些轟鳴的摩托上。他撿起一塊石頭,故意挑釁式地扔向一輛從自己上方掠過飛行摩托。石頭擊中了摩托的尾翼,那騎手果然被激怒,立刻掉轉車頭向逆天行衝來。逆天行待他衝到自己近前時,突然閃開半步讓過車頭,跟著一躍而起,將騎手從座位上踢了下去,跟著伸手抓住了摩托的尾翼,借力縱身一躍,穩穩地跨上了摩托,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加快速度飛馳而去。

「混蛋!快追!」一幫飛車黨破口大罵,紛紛騎車追了上去。

手握車把,逆天行胸中湧起久違的豪情。他自信是最好的飛行器駕駛者,這幫業餘玩摩托的傢伙,在他眼裡就是一群還沒長大的小屁孩。他打開車頭上的導航儀,看看上面的時間和自己所在的位置,離凌晨三點還有十五分鐘,足夠他趕到櫻花號的降落點。

「小川!小川!有人搶了黑狼的坐騎,正往你那個方向逃竄,截住他!」

「弟兄們!無論誰看到黑狼的坐騎都給我截住它!它被一個不知死活的傢伙搶了!」

飛車黨們紛紛用對講機呼叫著同伴,不一會兒就見數百輛飛行摩托從城市各個角落趕到,對逆天行圍追堵截。逆天行一連甩開了兩幫飛車黨的追趕,卻發覺前面有更多的飛行摩托迎面撲來。他不禁暗暗叫苦,實在後悔低估了這幫小屁孩的能量。

「小子,你死定了!」一輛大功率的飛行摩托追了上來,在左方與逆天行並駕而駛,車手在向逆天行咆哮,防風鏡後的目光中,閃爍著貓戲老鼠的暴虐和得意。他的車技不錯,始終與逆天行保持著兩三米的距離,既不過分緊逼,又盡量不被甩掉。

這時正前方兩輛摩托迎了上來,車手手中拉著一條長長的細繩,向逆天行迎面駛來。若非逆天行目光銳利,根本不能看見那條致命的繩索,此時左右都有摩托包抄過來,頭頂上更有飛行車緊追不捨,他幾乎無路可逃。

突然,逆天行做了個令所有飛車黨目瞪口呆的舉動。他猛地向右急轉,同時從飛馳的摩托上一躍而起,藉助轉彎時巨大的離心力,身體在空中飛過三米多距離,穩穩落在左方那輛緊追不捨的摩托后座上,一把扯下那騎手的頭盔,趁他本能地護住雙眼的機會,伸手按開他腰上的安全帶,托著他的腰往上一送,那騎手身體立刻飛了出去,準確地撞上迎面飛來的那條細繩。在高速作用下,他的身體像木偶一般在空中旋轉了三圈,才以拋物線向地面墜落。半空中傳來他絕望的慘叫,眼看就要墜地,他卻突然感到身子一輕,竟在離地不到一米距離平飛了起來。回頭一看,才發覺是方才那個奪走他摩托的傢伙抓住了他的腰帶,讓他的身體與摩托並行飛翔。

「抓穩了!」逆天行對驚魂未定的車手從容一笑,突然放開了手。那車手本能地雙手亂抓,剛好抱住了街邊的廣告牌,被逆天行穩穩地掛在了廣告牌上。

一面藉助各種建築閃避著飛車黨的追逐,一面看看車頭上的導航儀和時間,逆天行不由一聲咒罵。離凌晨三點還剩不到五分鐘,在飛車黨窮追不捨之下,要準時趕到櫻花號的降落點,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在郊外一處人跡罕至的曠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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