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章 終極獵殺

矗立在城西最高的方錐形祭祀塔的塔頂,俯瞰蒼茫大地,黑袍魔法師飄飄然似欲乘風而起,夜風把他的黑袍吹得獵獵作響,使他的身影在月夜下頗有些飄逸。

「城裡沒有『楓樅(g)之星』?」他緊閉雙目,一臉詫異,眉心處隱有光華透出,頃刻間便照遍了整個波塞東城。再極目遠處,依然沒有發現心目中的目標。不過在望向東面的時候,卻意外地有了新的發現。

居然追到大西帝國來了!他的嘴角露出一絲疲憊的冷笑,一個白袍老者月夜下一驥孤騎縱馬疾馳的身影落在了他的腦海中,白袍老者胯下是一匹神駿無匹的雪色旄馬,像一道白色閃電賓士在夜幕籠罩的幽暗大道上。再往遠一些,他的冷笑變成了滿意的微笑,不由暗自點頭,你終於也來了,總算沒辜負我的期望。

腳下的塔內突然響起了一陣沉悶的聲音,跟著就感到祭祀塔在微微震動,像有什麼巨大的物體在撞擊塔的內壁,似乎想要破壁而出。他側耳聽聽塔內那粗重的呼吸聲,不由在心裡對它說:畜生!別著急!我很快就會放你出來!

祭祀塔內的騷動驚起了守衛它的帝國守衛,十多人不由驚惶失措地出來察看,只見如銀的月光下,高高的祭祀塔頂端,似乎有一個披著斗篷的黑影在烈風中飄忽不定,就像傳說中的死神!看到這情形的守衛們沒一個敢上去細看,直到那黑影在月色下突然憑空消失。從那以後,守衛們就經常夢到今晚看到的情形,私下裡他們都一致認為,他們那一晚不幸地看到了傳說中的死神。

經過半個多月的長途跋涉,波塞東高大的城郭終於遙遙在望,遠遠望著那巍然聳立的城樓,夏風不由發出一聲驚嘆:「我靠!比《魔戒》里的魔都還要宏偉,我突然感覺自己就像變成了霍比特人。」

只見由巨大石塊壘成的城牆,在夕陽下泛著青白色的光芒,像橫卧在大地上的一條蜿蜒巨龍,把大地憑空隔成兩個不同的世界。城外是一望無際的黃土和田莊,城裡隱約可見無數高大巍峨的白色建築,就像是童話中的城堡和宮殿。

「波塞東!偉大的波塞東!」背上的褡褳中傳來細小的驚呼,夏風回頭一看,只見波納和山姆正趴在褡褳的邊沿,一臉激動地望著遠處的城樓,眼裡滿是興奮和期待。夏風不由莞爾一笑,嚇唬他們說:「小心,波塞東的人恐怕比那小山村的人更為可怕噢。」

幾人一路說笑,在接近城門時夏風有些擔心地問亞辛:「咱們就這麼進去會不會有麻煩?咱們可沒有什麼戶籍或別的什麼證明。」

「那到不用太擔心,」亞辛忙解釋說,「大西帝國並沒有和東軒國一樣嚴格的戶籍制度,波塞東聽說也是一個相當自由的城市,只要你有錢,誰都可以到這兒來做生意或定居,沒有什麼特別的限制。」

「噢!」夏風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難怪大西帝國能戰勝東軒國,成為這個大陸上最強大的國家了。」

三人說笑著進了城,沿著寬廣筆直的街道隨意漫步。只見街上不時能看到金髮碧眼的大西人,以及膚色黝黑的塞姆人和黃皮膚的東軒人,他們的數量並不比大西人少。只是他們的穿著打扮和居住的房屋,明顯比大西貴族們低了好幾個檔次。

三人漫無目的地閑逛著,沿著石面拱橋信步越過塞昂河,來到城西大西人的聚居區,到了這裡三人才明白,什麼叫宏偉,什麼叫壯觀。只見腳下是寬廣筆直的白色大理石街道,兩旁是渾厚雄偉的大理石建築群,遠方還能看到波塞東大神廟那白色的尖頂……一切都是那般的恢宏。即便是見慣了現代化大都市的夏風,也不禁為它的古樸和雄偉讚嘆不已。

「看!就是那個錐形尖塔!我夢中見過的那個!簡直一模一樣!」紀萱萱突然指著遠處高喊起來,聲音中滿是驚訝和恐懼。夏風順著她所指望去,只見遠處一個最高的建築在夕陽下披著金色的光芒。那頂端上是一個小小的平台,而下半部又被近處的高樓擋住,讓人一時看不出它是個什麼樣的建築物。

「走!過去看看!」夏風好奇心一起來誰都攔不住,亞辛雖然焦慮瑤姬公主的下落,不過也知道這事急不得,只得跟著他過去。三個人沿著大街走過幾個街口,最後終於可以看見那建築物的全貌。夏風遠遠就倒抽了一口涼氣:「乖乖!這不就是古埃及金字塔嗎?比最大的胡夫金字塔還要大了一倍不止!」

「什麼金字塔?這是大西人最有名的祭祀塔啊!」亞辛立刻解釋說,「它是波塞東最大的建築物,也是最雄偉的建築!」

「它是怎麼建成的呢?」夏風眼裡露出迷醉之色。現實中小一半的胡夫金字塔都還是世界之迷,這些大西人是怎樣建成這個更大的呢?剛想到這夏風又不由感到有些好笑,這不過是一個虛擬的世界,只需來個移山填海或五丁搬山之類不知所謂的魔法,也許一夜之間就建成了。這樣一想也就釋然了。

「別過去!」紀萱萱突然停下腳步驚叫起來,「我怕!那個塔內有一個令人恐怖的東西!」

「不會吧?」夏風疑惑地打量著高塔,繼續往前沒有停步,「它的四面好像全都是用巨石封死了的,裡面會有什麼東西?」

話音剛落,只見那祭祀塔內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撞擊聲,跟著從地低傳來一陣低低的咆哮。把壘塔的那些巨石都震得簌簌地直掉碎屑沙礫。一隊守衛祭祀塔的衛兵頓時面如土色,驚惶失措地相互詢問:「又像那晚一樣,要不要報告上面?」

「咱們快離開這兒吧,我怕!」紀萱萱面色更是煞白,一臉的驚恐,甚至都不理會夏風和亞辛,自己轉身就跑,直跑出好幾個街區才稍微鎮定點。

「莫名其妙你怕什麼?」跟上來的夏風不滿地追問道。只見紀萱萱眼裡滿是恐懼之色,不住地喃喃自語:「我好像又看到那次殺人的情形,好像又聽到塔內那種舔舐鮮血的聲音,它就像在舔舐著我的心臟!」

「胡思亂想的孩子!膽小如鼠的女人!」夏風不滿地嘀咕了一句。亞辛也露出一臉的不以為然。就在這時,只聽遠遠傳來一陣清脆的馬蹄聲,順著長街風馳電掣而來,跟著是路人的相互轉告和歡呼:「快看!是帝國最英勇的武士和皇家侍衛長,英俊的帕拉思伯爵!」

路人使用的是大西族語言,語言對夏風並無障礙,亞辛和紀萱萱也粗通一二。三人好奇地望向馬蹄聲傳來的方向,只見一小隊大西族武士正順著長街縱馬向這邊飛馳而來,他們個個身形彪悍,精美的甲胄在夕陽下閃著金色的光芒。沖在最前面那位武士年紀不到三十,相貌異常英俊,一身威武的戎裝仍掩不去他那懶洋洋的隨和模樣,他的神情就像是午後在樹蔭下打盹的雄獅。

一看到他夏風的眼光就驀地一寒,似有厲芒從瞳孔暴射而出。跟著他就從路邊沖了出去,孤身攔在大路中央,叉腰冷冷直視著飛馳而來的那名騎士。路旁的人們不由發出一陣驚呼,眼看那戰馬在快要撞上夏風時,馬上騎手突然一勒馬韁,戰馬立刻人立而起,跟著是一聲憤怒的「詼詼」馬嘶,它落下的前蹄離夏風的腳尖已不足三寸。

「混帳!」「找死!」「快滾開!」後面幾個武士紛紛勒馬破口大罵,夏風對他們視而不見,只靜靜地盯著自己面前這個英俊的武士首領。

「是你!」馬上的騎手向同伴們擺了擺手,示意大家安靜,他此刻的神情就像醒來的雄獅,瞬間就恢複了那機敏的身手和銳利如鷹隼般的目光。

「是我,」夏風傲然一笑,盯著那騎手冷冷問道,「我現在該叫你什麼?尊貴的帕拉思伯爵,還是偉大的極限飆王杜馬斯?」

「你是為我而來?」盤膝坐下後,先為夏風倒上一杯血紅色的葡萄酒,然後為自己也倒上一杯。原來的極限飆王杜馬斯——現在的帕拉思伯爵,對隨從們揮了揮手,眾人立刻退了出去,把二人留在這間酒館最尊貴的貴賓室中。

「我是為我哥哥而來。」夏風冷冷地盯著一身中世紀戎裝的杜馬斯,只見對方眼睛瞬了瞬,神態自若地端起酒杯,卻沒有說話。夏風一聲冷笑,「我正奇怪自己怎麼能如此容易就戰勝了連續三屆的全能飆王,原來你是要借我躲開極限奧運會來這兒進行一場新的冒險。」

杜馬斯輕輕呷了口血紅色的葡萄酒,眼神中露出一絲疲憊:「我已經認輸了,為何你一定要纏著我?勝負對你來說真的那麼重要?」

「勝負對我來說不重要!」夏風冷冷地擺弄著自己的刀柄,讓蟬翼刀不斷從鞘中彈出,然後又使勁推回去,刀與鞘那刺耳的摩擦聲單調地在房中迴響,「我只想真正擊敗你,徹底打垮你!就這麼簡單。」

「為什麼?」杜馬斯的眉頭皺了起來。

「你真不知道?」夏風語氣有些誇張,臉上露出嘲諷之色,「你該不會忘了十多年前,與我哥哥夏飛進行的最後那一次『死亡列車』賽吧?」

聽到「夏飛」這名字,杜馬斯的手微不可察地一顫,只覺得夏風的聲音就像他的目光一樣陰冷:「你大概沒想到那次玩耍般的極限比賽,居然會有一個好事者用攝像機把全程拍了下來,那帶子後來又輾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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