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有五六分鐘,白楓嚶嚀一聲醒了過來,看著我問:「那個黑影呢?」
我向她搖搖頭,苦笑道:「他已經跑了……你身上有沒有什麼不舒服?」
白楓慢慢地掙扎著站起來,搖搖頭說:「就是頭有點暈,別的倒沒什麼。真奇怪,我怎麼會無緣無故地昏過去了?異……哥,那是誰?」
「我不知道那是誰,但是他肯定是一個巫師,你剛才是受了他的咒術,才會無緣無故地昏倒在地。可惜,我沒有抓住他!」
白楓點點頭,突然一臉驚異地看著我說:「異哥,你怎麼會這副打扮?」
我聳聳肩,笑道:「我覺得這身衣服倒是挺合身的!」
白楓啐了一口,手忙腳亂地幫我往下扒衣服,嘴裡道:「呸呸,這話多晦氣,趕快吐兩口!」
我笑著按她的吩咐吐了兩口,就跟她講起了今天夜裡所發生的事情。當然,這其中自然包括我為什麼選擇一套晦氣的壽衣穿上的原因。最後問她:「你怎麼來這裡了?」
「還說呢?不都是因為你嘛!」白楓撅著嘴說,「我回到局裡以後,就幫著黃隊長一塊熬夜將從這裡帶回去的東西好好檢查了一遍。最後,你猜我們發現了什麼?」
「什麼?」我急忙問。
「一個存儲卡,確切地說是一個錄影機的存儲卡,我們在電腦上播放了它,原來上面拍攝的是老……白小娟他們新婚當夜的事情!」白楓說到這裡微微停了停,臉上浮現出一股淡淡的紅暈。瞥了我一眼繼續說:「這段影像幾乎將蔡峰死亡的全過程錄了下來。我覺得這是一個重要線索,於是就給你打電話,但就是打不通,又想起你白天的神情,我就猜你肯定來了這裡。所以就在警局拿了鑰匙跟了過來!」
我知道她臉紅的原因。新婚之夜的錄像,難免會有許多令人臉熱心跳的鏡頭,但我對此不感興趣,急忙問:「存儲卡你帶著嗎?」
白楓搖搖頭:「這種重要的證據我怎麼可以帶在身上,當然在警局裡!」
我拉著她就往外走,邊走邊道:「快,咱們去警局!」
白楓笑道:「看你急的,警局已經沒人了,你還是明天看吧。折騰了一晚上,我肚子都餓了,你是不是得請我吃點夜宵?」
我拍著自己的腦袋說:「你看我……對,害得你大老遠地跑來,當然應該好好慰勞慰勞白警官。」
於是我們下了樓,我取了旅行包,將壽衣塞進去,換好外套。現在有白楓陪著,也就不用再翻牆出去,坐在她的車子里堂而皇之地出了大門,眼看著站在傳達室里的保安拘謹地打著敬禮,心裡不禁感到好笑。
我們走進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西式餐廳,點了漢堡、雞腿,看著她大口地咀嚼起來。
吃飯中我問她:「你剛才說想起我白天的神色就猜到我來了這裡,到底我神色有什麼不同?」
白楓定定地看了我一會兒,突然「撲哧」一聲笑了,神秘兮兮地說:「這個嘛,就不能告訴你了,不過以後在本警官面前最好放老實點,別想騙我就是了!」
我苦笑著搖搖頭,不知道她是真的能看破我的心思,還是只不過偶然猜中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