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四章 聚集

我出了門又去病房看了一下白楓,她仍然在昏迷著,也許是我出手有點重了,這一下恐怕要使她安安靜靜地躺上一晚上。不過,這也不是什麼壞事,至少可以好好休息休息,畢竟這三天來她肯定也沒有這麼安靜地休息過。我唯一的希望就是她醒過來以後能夠把這三天的記憶全部忘掉!

出了病房門已經是半夜,月光如水,秋夜微涼,我快步跑出門的時候,不自禁地打了一個寒顫。朦朧月光中,一輛泛著亮光的深黑色轎車就停在門口,任市長搖下車窗,叫了我一聲。

任市長開的車子不錯,是奧迪A6,大氣、舒適,很符合他的身份。

在我印象里,像任元生這種市級官員一般都是配有私人司機的,不管你會不會開,都必須要有司機,這不光是為了方便,更是為了彰顯一個人的身份。就好像民國時期凡是有身份的人都會拄一根文明棒,不管你需不需要,這是規矩。

但任市長是個例外,因為車上只有他一個人,就坐在駕駛座上。

車子很平穩地駛出了醫院,任元生駕車很熟練,車子開得不但平穩而且速度很快,他的駕駛技術不錯。

我們彼此沉默了良久,氣氛有點壓抑和沉悶,我乾咳了一下,打算打破這種沉悶的局面:「任市長,你開車技術不錯,應該有很多年駕齡了吧?」

任元生微微一笑:「異先生過獎了,我是前年才考的駕照,技術算不上好,不過倒沒有出過什麼意外,連最小的擦車事故也沒有,這是我很自豪的一件事!要是論駕駛技術的話,林書記是市委最好的。而且我告訴你個小秘密,林書記愛開快車,是市裡某個賽車隊的顧問。」

我感到有點好奇,不禁說道:「看不出來,林書記這麼平和的人居然也是飆車一族!」

「當時市裡養著一隊司機,但是林書記上任之後,第一件事就是讓各級領導考取駕照,然後將車隊解散,凡是夠上配車的領導都是自己駕車,這個舉動一年也給政府省下來不小的開支!」任元生一邊看著前面,一邊緩緩地說。

「是嗎?真看不出來,林書記什麼時候上任的?」

「六年前,他本來是臨近市的一位副市長,因為工作成績優異,被省里破格提拔上來的!」

「那麼王局長呢?」我對這位官威大,脾氣急躁的領導很感興趣,不知道他的政治生涯是從何處開始的。

任元生笑了笑,道:「王局長是從省里直接調過來的!」說著向我看了一眼。

我明白他的意思,這說明王局長是一個很有背景的人,難怪他可以在領導面前也照樣大聲說話,很少顧忌。對於政治我一直沒有興趣,更加不想去評論一個官員的官威和他的背景到底存在著什麼關係,於是岔開話題:「您對翠山了解多少?」

「不多,只知道那是一座很特別的小山,之所以說它特別是因為它的土壤,不光是顏色很綠,而且這種土壤別的植物都不能生長,只有一種植物例外!」

我一直想知道那些稀疏的紅色大株植物到底是什麼,聽他說到這裡不禁問:「哦,那是什麼植物?」

「很普通,那是柴胡!」說著他笑了笑,續道,「是不是很特別?普通的柴胡都是綠色的,唯獨這裡的柴胡是紅色的。聽許多植物專家說,這種柴胡是一種異種,除了這裡,世界上還沒有發現同樣的品種,也算是這裡的特產,更別說長得這樣高了!」

我雖然不知道普通的柴胡長的是什麼樣子,但是也知道這種植物是一種藥材,而且是治療感冒的上佳藥材。於是問道:「這種柴胡可以入葯嗎?」

「當然,不但可以入葯,而且藥力比普通的要高上好幾倍!只不過,數量不多形成不了規模,所以也不可能成為一種產業!」

在我們閑聊中,車子飛快地駛出了S市,一溜煙地向清明鎮進發。

過了一會兒,任元生又問:「異先生,你認為發現的那塊石頭到底是什麼東西?」

「我說不好,要說是水晶又不像,因為我從來沒見過水晶裡面還包含著一枚類似蛋黃的東西!」我說,不是我當著他的面說話謹慎,實際上我確實猜不出那到底是一塊什麼東西。

「那麼,你真的覺得它和這場疾病有關係?」任元生又問。

「一定有關係!」我十分肯定地說,「不然陸華陸隊長不會莫名其妙地將白楓帶到這裡。」

「那麼,兩者之間到底存在什麼關係?」

這個答案不但是他想知道的,我也想知道的。但是,很可惜,我不知道怎麼回答。

汽車行駛了大約有一個小時,我們終於趕到了翠山腳下,山腳下已經有好幾輛車在那裡等著,既有開著警報器的警車,也有幾輛黑色的轎車。

劉正和幾個人正在緊張地交談。見我們來了,都迎了上來。

我見到劉正問的第一句話就是:「有沒有見到過陸隊長?」

劉正搖搖頭,說:「我們在山上各處都尋找過,沒有發現一點陸華的蹤影。」

我有些失望,不過也有些安心,這至少說明我們暫時是安全的。

那幾個人先和任元生握了握手,劉正把我和他們做了引薦。由於他們在整個事件中並沒有很多出場的機會,為了大家閱讀時不至於因為名字太多感到雜亂,恕我在這裡只能根據他們的外貌和姓氏做一下簡單的記述。

一共是五個人,都是市裡地質學院的工程師,我們可以分別叫他們張老頭、李胖子、劉眼睛、黃白臉、胡瘦子!

大家寒暄了幾句,就由我帶路,一行八人向山上走去。

我先前就說過,山並不高,藉助朦朧的月光和八隻礦燈的幫助,我們很快就趕到了山頂。

雖然劉正他們對整個翠山都進行了搜索,但是正如我所料,他們並沒有發現我進去過的洞穴,並非是我比他們強多少,而是因為那個地方很難找,更何況那裡沒有什麼明顯標記!

就算憑著記憶,我也是在山上尋找了好久,才找到那個縫隙。我當先跳了下去,然後是胡瘦子,不過他在上面抬頭看了半天星空才跳了下來,不是他心有疑忌,而是就在他往下跳的時候,一顆流星拖著長長的尾巴,划過夜空。胡瘦子年齡不大,也許還記得流星過時許願最靈的老話,忙著在衣角打結許願了。

看著那顆流星在頭頂上巴掌大的天空一閃而逝,我心裡突然一動,好像冒出了一個很大膽的想法,但是卻又不清晰,不清楚到底想到了什麼。

洞口依然狹窄,這就限制了我們能夠進入其中的人員數量,包括劉正、任元生和李胖子,由於體形略胖,就是完全展開身子也下不去,所以只好由他們守在洞口,我和其他四人進去。

由於我先前下去過一次,知道裡面的結構,所以這次下去不用再採取那種倒退的緩慢方式,而是趴著向前滑行,並且我們還帶了一根長繩,也一塊綁在最後一個人的腰裡帶了進去,畢竟我們帶著一些小的儀器,出來時,外邊的人能夠拉一下就更為快捷了。

等我將他們一一接到洞里,那四位地質工程師見到那枚滑溜的石蛋,不禁驚叫出聲。聽到他們的驚呼,我確定不光我對這枚石蛋感到好奇,他們恐怕也從來沒有見過!

他們先圍著這枚光滑的石蛋轉了好幾圈,嘖嘖稱讚了一番,這才拿出各種設備對石蛋進行檢測。

我對於這項細緻的科學檢驗的工作一無所知,所以就成了五人中唯一的一個閑人,於是趁著他們忙活的時候,我開始仔細搜索這間不是很大的石室,看看能不能發現其他更有價值的東西。

我細細地搜索了一番,除了石頭之外,就是一些麵包的包裝袋和礦泉水瓶,扔的到處都是,再別無他物。這說明陸華和白楓確實在這間石室里呆了好幾天。

但是這裡的石頭有點古怪,不像是外面石室中那些岩石一樣凸凹不平,有尖有楞,而好像是被人用砂紙細細打磨過一樣,整個石室就像是一個蛋殼內壁,異常平滑!而且表面發烏,像是用高溫均勻地熨燙過一樣。

我向走過我身邊的張老頭問道:「你看,這石岩為什麼是這種顏色?」

張老頭貼近牆壁用舌頭舔了舔,然後用手裡的電鑽打了一個小洞,將從裡面挖出的石屑放在掌心,仔細看了半天,又用鼻子嗅了嗅,極為肯定地答道:「這裡肯定被高溫燒炙過,石頭融化以後,又重新凝結了!」

這時,那個劉眼睛手裡正在拿著一個儀錶圍著石蛋不停地轉著圈子,像是在推磨,手中的儀錶發出不規則的吱吱呀呀的響聲。

劉眼睛一邊看著儀錶,一邊忙著在筆記本上記著什麼東西。

而黃白臉卻在用電鑽不停地在石蛋上鑽著孔,可以看得出石蛋石質很堅硬,因為電鑽鑽上一會兒,便啪的一聲斷了鑽頭,他又要蹲下來換上新的,一直換了四個鑽頭,才終於在石蛋上打出小拇指大小的一個孔洞,取出石樣來裝進一個密封袋裡。

另一位地質工程師胡瘦子卻在用一個閃光照相機不停地咔嚓咔嚓的給石蛋拍照,弄著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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