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章 驟現的腦電波

屍體掘出後就直接運到了中心醫院,為了保密起見,就安放在離太平間較近的一間閑置很久的手術室里。到這時候我才知道那個老頭就是S市聲名顯赫的中心醫院的院長李長龍教授。

本來我們打算對殭屍立刻進行解剖,但是後來又改變了主意,想要先觀察一夜再說,而且李教授和蔡峰也要做些準備工作,畢竟這是解剖早已乾癟的殭屍,不同於新死的屍體!

我仔細地檢查了一下手術室的門窗,這個手術室由於是備用的,也許建設之初並不是用來做手術的,所以留著一個足有兩三米寬的窗戶,和隔壁一間休息室相連,由於這裡離太平間較近,休息室也一直沒有人住。正好可以作為我們夜裡休息之用,還能隔著玻璃觀察屍體夜裡的動靜!

蔡峰熟練地為屍體接著各種心電圖、腦電圖等檢測儀器的線路,李長龍一直在冷眼旁觀,在他看來為死去三年多的屍體做各種身體體征的測量簡直是匪夷所思,無可理喻!等蔡峰終於滿頭大汗地忙活完,這位李教授突然笑著說:「小蔡,你還忘了一樣東西!」

「什麼?」蔡峰詫異地問。

「氧氣,你應該準備好搶救用的氧氣!」說完,他看著身上布滿各種線路的乾癟屍體不停地搖著頭。在他看來,這件事不光是無稽之極,簡直就是瘋狂之極,還不等蔡峰作何反應,他已經扭頭走了!

我故意長出了一口氣:「這老古董終於走了!」蔡峰迴頭看看我,眼中分明也是這個意思。

等一切準備完畢,天也黑了下來,我就讓陸華和白楓回去休息了,陸華還是不太放心,想要留下來陪著我們,我見他聲音有些沙啞,連日的費心操勞給感冒病菌趁虛而入提供了機會,就執意讓他和白楓回去了。

現在醫院裡的工作人員也下了班,只有病房樓里還有許多病人家屬在出出入入地為病人打飯。剛七點多鐘,我想十二點之前應該不會有什麼狀況,便拉著蔡峰去門口一家小酒店吃飯,要了幾樣小菜和一瓶二鍋頭,兩個人就對飲起來。

我見他一直悶著頭不說話,好像有什麼心事,於是逗道:「你是不是要雙喜臨門了?」

「什麼雙喜臨門?」蔡峰不明白我的意思。

「你和你那位白衣天使不是要結婚了嗎?」我一臉壞笑地向他擠著眼睛。

「哪有?我可是正人君子,這種生米熟飯的事怎麼能幹?你看我像那種人嗎?」他明白了我的意思,趕緊辯解。

「那我看你怎麼悶悶不樂的,有什麼心事?我還以為你是做了虧心事,人家來個奉子成婚呢!」

「看你說的,不能,不能,我們是真心相愛的。我是有別的事!」

「什麼事,說出來聽聽,我畢竟比你年長几歲,說不定就有錦囊妙計奉上呢!」

他微微怔了一下:「其實也沒有什麼事,就是工作上的事!」

我知道他是一個有抱負的人,目前這個急診科醫生的角色一定讓他覺得很委屈,於是正色說:「其實不用擔心,你這麼年輕,前途不可限量,勾踐還有個卧薪嘗膽呢,咱這一時不得志也算不了什麼!」

蔡峰笑笑,突然鄭重地問:「你說人死了會有靈魂嗎?」

我吃了一驚,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麼一個問題,於是撓撓頭:「你這個問題問得可大了,從古至今,也沒有人可以給一個肯定的答案。民間是相信這個的,可是誰又真正的瞧見過鬼魂?多數碰到鬼魂的情況只是道聽途說,以訛傳訛。或者就是由於心理的原因產生的幻覺,例如緊張、恐懼、思念都可能使人精神恍惚,而精神恍惚又是幻覺滋生的最佳溫床。現代科學上是否認靈魂這種說法的,可是也沒有幾個人相信他們的論斷。因為他們也拿不出一個令人信服的證據證明靈魂是子虛烏有的,就好像鄉下經常發生的『遇人』的事(筆者註:遇人,鄉下有的人家剛死了人,如果有個八字純陰的女人從這家門口經過,往往會發生這種情況。女子會行為異常,口出死者之言,連說話聲音都是一樣的,許多死者很隱秘的事情也能夠說出來。有的地方也叫「鬼上身」,多發於女人身上),你怎麼解釋?總不能一概歸為恐懼心理在起作用吧!」

「那麼幽靈詛咒呢?」

我看著蔡峰一本正經的樣子,嚇了一跳:「你怎麼了?怎麼會突然對這些問題感興趣,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事情?」

「沒有,我見到這具殭屍,又聽了你昨晚的遭遇,突然覺得好奇,突然開始覺得世界上有些被看做無稽之談的事情還真不好說,也就想問問!」蔡峰喝了口酒,慢悠悠地說。

「那好,既然聊到這裡我就說說看。先說詛咒,這在很多民族中是比較常見的,例如,在埃及和咱們中國南北方的一些原始部落中比較常見。詛咒主要有兩種方法實行,巫蠱和召邪,例如,武俠小說中經常提到的雲南五毒教,它之所以會令人恐懼,除了能以毒蟲致人死命外,最可怕的就是毒蠱,一旦被施以毒蠱之後,是什麼情況都可能發生的,行屍走肉是比較形象的說法。現在苗疆還有人能夠施展這種巫蠱的邪法。而我們比較熟悉的就是巫蠱娃娃,這是一種以人偶進行詛咒的方式。而召邪是通過一定的儀式召喚含有怨氣的孤魂野鬼,使用它們的怨氣得到力量,並加以利用,以達到自己的目的。比較簡單的就是例如『碟仙』『筆仙』之類的東西,雖然看似簡單,但和那些大型的召邪行為道理是一樣的,實際上就是通過某種儀式在生界和靈界兩個本來互不關聯的世界裡打開了一條通道,如果有一些帶有怨氣的陰魂正巧趕上,便會順著這條通道來到我們身邊,因為這種溝通帶有某種偶然性,所以所招來的陰魂也說不定會做出什麼事來。」

我見蔡峰聽得全神貫注,於是繼續說:「而你說的幽靈詛咒就是召邪的一種,只不過這種儀式是死者在生前就已經安排好了的,也就是說,這種儀式在他臨死前已經進行完畢,只是把最後一道程序設定為一個機關,只要有人無意間觸動了這個機關,也就完成了這種儀式,邪靈也就被釋放了出來。邪靈有可能是老早就存在的古代靈異怪物,也許就是死者本身!比如埃及的法老詛咒就屬於這一種。1922年英國著名探險家卡納馮爵士和英籍埃及人、考古學家卡特率領的一支考察隊在尋找了整整七年後,終於找到了圖唐卡門法老的陵墓,在金字塔幽深的墓道里,刻著一句莊重威嚴的咒語:『誰打擾了法老的安寧,死神的翅膀就將降臨在他頭上。』當時大家都沒有在意,還是對法老的陵墓進行了挖掘。後來卡納馮爵士因為被蚊蟲叮了一下導致感染而死,考察隊的考古學家莫瑟,推倒了墓內一堵牆壁,從而找到了圖唐卡門木乃伊。不久他就患了一種神經錯亂的怪病,痛苦地死去。參加考察隊的卡納馮爵士的兄弟赫伯物,不久死於腹膜炎。協助卡特編製墓中文物目錄的理查德·貝特爾,於1929年自殺。次年二月,他的父親威斯伯里勛爵也在倫敦跳樓身亡,據說他的卧室里擺放了一隻從圖唐卡門墓中取出的花瓶。埃及開羅博物館館長米蓋爾·梅赫萊爾負責指揮工人從圖唐卡門墓中運出文物,他根本不信咒語,曾對周圍的人說:『我這一生與埃及古墓和木乃伊打過多次交道,不是還好好的嗎?』這話說出還不到四個星期,梅赫萊爾就突然去世,時年52歲。據醫生診斷,他死於突發性心臟病。到1930年年底,在參與挖掘圖唐卡門陵墓的人員中,已有12個人離奇地暴死。法老咒語顯靈之說,從此不脛而走。發現圖唐卡門陵墓的卡特,自以為僥倖躲過了劫難,過著隱居的日子,不料也在1939年3月無疾而終。直到1966年,法國邀請埃及將圖唐卡門陵墓中的珍寶運往巴黎參加展覽,此舉已得到埃及政府同意。主管文物的穆罕默德·亞伯拉罕夜裡忽然做了一個夢:如果他批准這批文物運出埃及,他將有不測的災難。於是他再三向上級勸阻,但力爭無效,只好違心地簽署同意。他離開會場後就被汽車撞倒,兩天後去世。像這類事件多了去了,雖然我們現代科學還無法解釋詛咒真正的力量來源,可是卻不由得人不相信!」

「也就是說,打開金字塔墓門就是法老召邪詛咒儀式的最後一道程序?」

「可以這麼理解,當然咱們沒有親眼見到,也不能肯定這就是事實的真相,我個人覺得對於一些從古流傳至今的事情,是不能夠妄然就給它下一個是迷信還是其他的定義的,它之所以能夠流傳數千年,自然有它的道理,往往實踐得出的經驗比所謂的科學定論更接近真理!」

蔡峰對我後邊的話好像充耳不聞,低低地嘟囔了一句:「最後一道程序?」

我看他想得入神,於是笑著說:「行了,行了,咱們換個話題,要是再說這個就真的吃不下飯去了!」

等我們從小酒館裡喝得醉醺醺的出來時,已經是夜裡十點多了,我們歪歪斜斜地穿過病房樓向陳放殭屍的那座小樓走去。

殭屍放在小樓的三樓,由於裡邊有太平間,所以晚上樓里沒有人值班,只有一樓傳達室里有一位老大爺夜裡留下看門。

我一邊哼著歌一邊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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