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臣此策,乃敗壞我名譽之下策。誰不知摩納婆是我的弟子,又怎會比我高明?如果他說自己比我高明,用不著你趕我,我自己就會離開這個城市。」
「也算有理,只是……只是你這『怦怦怦』、『冬冬冬』的聲音太大太吵,你能否閉住心息?」
淡然大師微笑著又點下一子。
「你不是回去了嗎,卻為何又返回此處?難道你真的是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又回來了不成?」
果然,淡然大師下了幾手後,形勢愈發顯得攻殺凌厲,妙招迭出。
忽聽淡然大師說道:
「阿彌陀佛!多謝這位施主相救,逐走惡人,小寺才得以清寧,老衲感謝不盡!」
女子又哀言求道:
「三年前,有幾位後起之秀到老衲這裡,要與老衲比試,但可惜他們定力不夠,棋法不精。方才老衲見大俠那招解圍之法,已堪稱天下棋藝高手。現在你我下此一局,大俠勝時,將『棋聖玉碑』拿去便是!」
果然,這一句話說出後,那女子停止哭泣,抽聲哀求道:
森孩兒縮動骨骼,恢複原貌,正聲說道:
「大師乃佛門高人,我這遊方俠客,無名無姓,怎敢染大師佛耳?」
吐魯渾「哇哇」一陣亂叫,手掌一抬,擋住光線,擰眉斥道:
借著月光,森孩兒從窗縫之中,看那男人滿面彩油之氣,年紀已然不小,中等身材,穿一身素錦長衫,一邊說,還一邊用手摸那女子。再看那女子,端的賽過月宮中嫦娥。
「你看這江南園林,景色如何?」
就聽吐魯渾「哇哇」一陣亂笑,立時黑風大作,威力無窮。風旋之處,將松雲寺連根拔起,天空陰雲也一掃而空。遠山更是搖蕩成舟,地上泥石飛揚,驚起的鷹鴉早就化成粉塵,泉水溪流奔突成柱,直噴雲霄……
見無人回答,吐魯渾又「哇哇」說道:
森孩兒問道。
旃茶羅哼聲說道:
「此乃一子解雙征,素有『眼病休看解征棋』之說。此對弈分為九品,一曰入神,二曰坐照,三曰具體,四曰通幽,五曰用智,六曰小巧,七曰鬥力,八曰若愚,九曰守拙。入神者,神遊局內,妙而不知。坐照者,不動神思,萬象炯明。具體者,人各有長,兼而備之。通幽者,心靈開朗,知意達妙。用智者,不具神知,只圖謀算。小巧者,素借巧法,妙路勝人。鬥力者,棋法不勝,反搏較力。若愚者,愚拙不救,不可侵犯。守拙者,遠疏巧智,自守鈍拙。」
「今晚我要特別小心地侍候他。」
森孩兒對淡然大師笑道:
摩納婆方才已經聽見他們的談話,加上他是一個卑賤的小人,就媚言說道:
正是:
吐魯渾哈哈大笑,但見長手一伸,已然抓住森孩兒的手臂。
皇甫昭一怔,又急忙問道:
「可以,可以!你先去搞來山珍野味,吃飽後方可練此大法!」
摩納婆答道:
「那就完了事,放我回去與郎君……」
不知過了多久,人們才發現天已大亮了。
在絳霄宮一念師太設擺豐宴款待森孩兒的第二天,森孩兒便因急於趕回嵩山尋找妻兒,天剛蒙蒙亮,便輕裝上路了。
淡然大師一笑,朗聲言道:
「韋調達這個淫賊,雖然被梁溪少錫城鴻山南麓鐵山寺木空大師以吐火玄功擊斃,遺臭江湖,但他畢竟是你的師父,你竟連師父也如此不敬,可見你比韋調達之壞,有過之而無不及!」
森孩兒急忙靜定心神,運用十二月氣法,又施華山王師父所授的氣邪歸正江梅引之玄法,堪堪將飛旋於空中的松雲寺硬是拉回,放到原處。
那女子方才顫顫抖抖地從樹影中走出,一下跪在地上,哭道:
縱喜得到無爭地,我與凡夫幸不同。
淡淡大師微微一笑,說道:
龍潛雙關虎口爭,黑白相擊迸紅光。
「大師所吟,可是道家《悟棋歌》嗎?」
就聽吐魯渾「哇哇」說道:
「哭什麼,老子佔據這松雲寺僅半年,夜夜抓回來的女人,都他媽的只會哭嚎!我告訴你,凡是上了床只會哭的,老子都他媽的捏斷他的脖子!」
「大師言重了。我豈為此碑才與大師下棋?俗話說,棋逢對手。承蒙大師對我如此器重與偏愛,我當盡全力就是。只是此碑,還請大師收下。大師擁有此碑,當之無愧!」
「此城現今有一位旃茶羅,最會念咒語!」
從前,波羅城有一位國王,名叫梵志。那時,波羅城裡有一位旃茶羅,懂得健陀羅的念咒語的方法。靠著咒語的力量,能夠飛上天空,到香山中去採得平時沒有的奇妙無量花果,帶回波羅城獻給國王。
「此聲乃在數百里之遙,大俠不必分心。這人若真到此松雲寺,當還在天亮之後。」
「也可以這麼說。但你一定不會想到,韋調達所學的房中秘術尚不及我的十之六七!」
「那你知道我是誰嗎?」
淡然大師和森孩兒抬頭看時,只見吐魯渾不知何時已藏於銀杏葉影之中,手中兀自倒提著一人。
工夫不大,皇甫昭不知從何處弄來一籃子佳肴,其中果然有許多山珍野味。
「我弈理不通,還請大師指點評說,如何?」
「弈者,緒多則勢分,勢分則難救,正所謂投棋勿逼,逼則使彼實而我虛。虛則易攻,實則難破,臨時變通,宜勿執一。」
森孩兒一怔,立即明白過來了。他恐怕吐魯渾會再動殺心,急忙狂展身影,升至空中。俯身望去,松雲寺已是棋子大小,便以五嶽山王所授玄功,說了一聲:「走!」
於是宏聲問道:「裡面有人嗎?」
就聽廟中的兩棵銀杏樹,「咔嚓」一聲巨響,攔腰折斷。
兇殘何如吐魯渾,惡毒莫過皇甫昭。
天下狂魔初聚會,爭作天下第一妖。
「大俠請!」
「此聲近來時有發生,聽說是一個異人所修玄功而為。不去管他,下棋為最。」
又聽那個「怦怦」聲漸近,淡然大師笑道:
松雲寺住持笑容可掬,合十謝道。
看這園林時,但見小橋流水,鴛鴦桃花,樓榭亭閣,翠鳥俊鴉。真是妙趣橫生,景象迷人,著實令人流連忘返。
森孩兒的故事講完了,吐魯渾哈哈大笑道:
「天外?天外是哪裡,難道天外的武功很是高強嗎?」
旃茶羅問道:
「大俠何必自謙?這棋術之道,無非十訣。」
「我有一事不明,還請大師點撥。」
森孩兒急忙言道:
吐魯渾點頭道:
一子行,一子當,無為隱在征戰鄉。
他馬上鋪上床席,讓旃茶羅睡下。但是,床的橫木空然折斷。摩納婆一見,急忙鑽進床下,用脊背撐住床板。旃茶羅已然大醉,吐出的臟物,全都吐到摩納婆身上。
吐魯渾一怔,旋即言道:
「我還不見輸狀,大師怎麼會已勝九路?」
吐魯渾怒聲說道:
淡然大師對森孩兒言道:
森孩兒點頭笑道:
「我很喜歡你,你快出來,去洗乾淨,我這就教你念咒語!」
「什麼人,竟然暗算老子!」
話音剛落,遠處的「怦怦」聲突然來到近前,聲如萬罄狂擊、海嘯山摧。
就在這時,旃茶羅飛到國王這裡,恭敬卻又很有尊嚴地說道:
萬萬沒有料到,淡然大師不光是棋術在天下有名,而且還極為固執。他微微笑道:
來人正是隱居海底岩洞之中,曾吞食有一萬人精氣、脈息,而最終練成了普天大法一念通的驚世惡魔吐魯渾。只見他通體紅亮,面目猙獰。
「正是此歌。」淡然大師言道:「佛道相通,棋心相通矣。」
淡然大師微微笑道:
淡然大師凝目再看,頓時也是一驚。
「金骨王牌乃五嶽之信物,又怎會交給你這魔頭!」
森孩兒這一現身,皇甫昭已然大怒道:
「大俠,救救小女子!」
二人旋即坐下。
「小子,你是何人?」
「小子,今後再不許喝這個東西!」
「我不能壞了我的規矩,你必須給我講一個能讓我高興的故事,才允許你從我的面前過去。」
大家聽他這樣問,就告訴他道:
「你這小小孩童,胡說八道!我這就回給你看!」
「大俠的確身手不凡。這著棋在二十步以後,便起到力挽狂瀾、轉敗為勝之作用。妙哉!二十步以後,大俠之弈,已在實實虛虛之間,正正奇奇之妙耳。不過,老衲也不以為輸,要以《仙機武庫》中的妙招再反敗取勝!」
森孩兒哈哈一笑,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