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章 護身

如果人知道這個世界有這麼多危險,或者能預先知道自己的命運,那麼可能有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會活得不開心。

這一剎,蘇怡是非常開心的,她收到了一份有生以來最喜歡的生日禮物,除了因為朋友的關心與體貼,還有那份禮物本身的優雅與高貴,讓她迷醉。

她強忍著睡意,準備看著難得的曇花一現,就在這個時候,手機的鈴聲響起。

她心裡嘀咕:「誰啊!這麼大半夜了,還打電話給我。」

一看手機號碼,居然是個陌生的號碼,她更是氣不打一處來,難道又是那種手機騙子?她不接,那鈴聲就響個不停。

蘇怡終於忍不住,拿過電話大聲說:「誰啊,大半夜的找死是不是?」

但那邊卻傳來一個很有磁性的聲音:「對不起,打擾你了,我是喬致軒,上次我們聊過。」

蘇怡的耳朵一下子就紅透了,為喬致軒看到自己粗暴的樣子而恨不得扎自己一刀,她立馬變得像小綿羊一樣溫柔,但又覺得變化太明顯更是不好意思,拿著手機都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這個……喬先生,不好意思,我沒有想到你會給我電話,我還以為是無聊的人……」她不知所措地解釋著。

那邊傳來善解人意的笑聲,喬致軒的聲音又在耳邊低低地響起:「不,是我冒昧了,我只是得知今天是你的生日,特意打電話來說一聲生日快樂。」

「你怎麼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蘇怡驚喜萬分。

「那天,你喝醉了對我說的,可惜今天晚上我有事,沒有親自送上禮物,有時間一定補過。」

蘇怡的心裡樂開了花,同時又在回憶,自己那天喝醉還有沒有做過些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喬致軒說完這幾句,就恰到好處地收線了,留著蘇怡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想著,以至於忘記了曇花要開的事情,所以,當曇花真的彈開,裡面露出一顆滑溜溜的人眼球,惡狠狠地對外張望的時候,蘇怡已經在床上呼呼大睡,完全不知道身邊發生了什麼事情。

那花,只好無趣地凋謝了。

第二天蘇怡起來後,心情大好,窗外陽光明媚,她似乎事事順心,生意好、昨天的生日還收到心儀的禮物、得到喬致軒的祝福,想到這她的臉就紅了,那個喬致軒好像在追求她,還說要送禮物。

她一邊呵呵傻笑,一邊往浴室里走,她已經習慣每天起來先洗一個澡,讓自己完全清醒過來。早晨沖個涼,可以讓人保持一天的好心情。

她進了浴室里,往浴缸里放水,最舒服的莫過於泡在浴缸里什麼也不想了。水氣開始迷漫開來,蘇怡脫光了衣服,在鏡子前看看自己的小肚子,還好,沒有多餘的脂肪,女人總是喜歡在鏡子前打量自己的身材,比男人來得更加挑剔。她哼著歌,站在鏡子前刷牙,她習慣在洗澡前要先刷一個牙,佳潔士的茶爽清香真好聞,讓她的心情轉好。刷著刷著,蘇怡把牙刷拿出來,感覺嘴裡有一根頭髮。

牙刷上怎麼會纏上頭髮?她把嘴裡的牙膏白沫都吐出來,在水杯里洗乾淨淺藍色的牙刷,仔細地低頭看了看,牙刷上居然纏著很多的頭髮,她奇怪地用手去扯,那些頭髮從哪裡來的?這明明不是自己的頭髮,自己的頭髮沒有這麼長也沒有這麼黑。

她低頭去扯頭髮,那頭髮越扯越長,這時她開始害怕了,而且感覺到自己的頭頂上有東西。

抬起頭來,鏡子因為有了水霧而不清楚,用手去擦,一擦下去,鏡面清楚了,蘇怡忽然驚見有兩隻手在洗臉盆上,一左一右,而自己整個身子正在那手的中間。

蘇怡這一驚非同小可,她依然這樣的站著,不敢動彈,不敢尖叫,也不敢出聲,甚至不敢呼吸。

她也沒有動作,只是再仔細看了看鏡面,那兩隻手還是在的,只是更清楚了,那手是那樣的鮮活,只是那十指上血跡斑斑,沒有指甲,蘇怡感覺自己根本就透不過氣來。

更恐怖的事情發生了,蘇怡看到自己的牙刷上的頭髮原來是憑空垂下來的,那自己的頭頂上是什麼呢,怎麼會有頭髮從自己的頭頂上垂下來,難道有一個人環著手把自己抱在懷裡不成?

蘇怡被嚇得沒有思想了,不停地對自己說是幻覺幻覺,只見那兩隻手慢慢地抬起來,向上,自己的頭皮越來越癢,難道這兩隻手要給自己洗頭?

她心裡大叫著救命,卻喊不出來,想跑已經動彈不了,那手眼看要抬起,離開自己能看清楚的鏡面了。

這個時候,門外一聲脆響,有人按門鈴了。

蘇怡一下子感覺身子輕鬆了,可以動彈了,她拚命地往後退一步,然後尖叫一聲,轉身跑過去開門。

一拉開門,只見一個男子站在外面,她撲了上去,緊緊地抱著那個男人。

「可是,可是,我……我……我還沒有準備好!」

是鍾原的聲音,他只不過是想,昨天沒有請蘇怡好好吃個飯,今天為了賠罪,早早上來請她去吃飯,但沒有想到會得到這樣高級的待遇,一拉開門就香玉滿懷。他被這種熱情的招待嚇壞了,蘇怡這時候才想起自己身上沒有穿衣服,臉紅了,跑到沙發上拿起放著的浴巾就往身上圍。

「沒想到你身材這麼好。」鍾原開玩笑道,這個時候他除了開玩笑,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蘇怡圍上浴巾後,手指著自己的浴室,嘴裡哆哆嗦嗦的說不出話,鍾原看著她的樣子,臉色一變,忙跑到浴室里看,卻什麼也沒有看到。

「有……人……」好不容易才擠出兩個字的蘇怡,遇到的是鍾原搖頭的樣子。

「真的有人,在我的身後,一雙手,放在我的左右。」蘇怡已經慌亂得不成樣子,其實她的心裡也知道那個不可能是人,怎麼可能有人沒有了指甲還那麼若無其事?

她渾身發著抖,片刻不離地跟在鍾原身後。鍾原泡了一杯熱咖啡給她,她喝了下去,才稍微好了一點。

她的目光望著鍾原,然後一字一句地說:「這世界真的有鬼是不是?」

鍾原不知道怎麼回答:「基本上是吧!如果你不信,也許就沒有了。」

「我昨天還不相信有,可是,剛剛……」她打了一個冷戰,感覺到屋子裡到處都像冰一樣透心涼,忙拉著鍾原要離開。

「我,我看我還是要去找一下明朗,也只有他懂一點法術了吧!」蘇怡現在是病急亂投醫了。

鍾原立刻反對:「就明朗那個和尚,你看他像和尚嗎?天天都在我們鬼吧里泡妞、喝酒,我看他比我還像花花公子,你省點力氣吧!」

「我還是去找找吧,死馬當活馬醫,唉,昨天我還在那裡說大家疑神疑鬼,現在我自己這樣,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她嘆了一口氣,來回走動,雖然感覺很丟面子,可是,和面子比起來,似乎還是見鬼的事情更大。

明朗在鬼吧里被像菩薩一樣地供著,面前堆滿了好吃好喝的東西,他對擠著一臉笑容看著自己的鐘原和蘇怡,用懷疑的目光上下打量一番,然後說:「你們到底想怎麼樣?我沒有錢,可不能謀財害命。」

蘇怡一看明朗那樣,就知道這個和尚懷疑起自己要打他主意了,忙表白心意說:「不是的,明朗法師,我只是想問個小問題。」

明朗哈哈一笑,說:「就知道你們這樣子好吃好喝地對我,一定沒有好事,到底怎麼了?」

「這個,是這樣的,蘇怡今天早晨看到了一些不應該看到的東西。」鍾原為蘇怡解釋著。

因為他的語氣很是曖昧,明朗一臉不信地說:「你是說你看到了裸男?」頭扭向蘇怡,眼睛睜得大大的。

蘇怡氣憤地舉手裝成要打明朗,然後說:「你一個和尚這麼色有什麼用,浪費你的天分啊!」

鍾原在邊上忙說:「別扯開話題了,我是說蘇怡今天早晨見鬼了。」

「哇,蘇大財主婆,你不是一直都不相信有鬼,而且堅持用科學來解釋一切嗎?」明朗想著昨天她還在酒吧里堅持自己的觀點,深信這個世界上沒有鬼。

「也許我是幻覺,是因為神經壓力過大了。」蘇怡不好意思承認,只好給自己找台階下。

明朗不屑地再看了她一眼,從懷裡摸出一個包來,然後小心地打開,從裡面掏出一個紅色的護身符遞給她:「行了,別在那裡強撐了,把這個拿去護身吧!」

蘇怡很感動地接過了護身符,但同時又往那個包里看了一眼,這一看差點都把她給氣昏倒了,那裡可是滿滿的一袋子相同的護身符。

蘇怡一把搶過袋子,把護身符全都抖出來,對明朗說:「這是什麼?怎麼這麼多護身符?」

明朗接過袋子,生怕她搞壞,然後說:「我好歹是和尚,行走江湖,沒有一袋兩袋護身符怎麼混飯吃?我全靠這個幫別人消災解難,你不要嫌東嫌西了,這都是寺里開了光的護身符,不然你想怎麼樣,我難道還能派四大天神守護你?」

蘇怡欲哭無淚地看著明朗說:「臭和尚,你是不是一點驅魔除妖的本事也沒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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