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章 舞會

洛婉依然遲到,但她已經完全不再著急,一個人在面對生死的關頭,總不會在意這些小事情的。

禿頂黃諂媚地對洛婉說:「洛婉啊,我剛剛在下面看到了宏儒集團的大少爺,他讓我轉交給你一張請柬,邀請你今天參加他家的舞會,你一定要去啊!」

說完用可憐巴巴的眼神看著洛婉,洛婉知道他現在對自己這樣好,完全是誤會自己與上官家的人有什麼關係,想從自己身上入手巴結上官家。

洛婉想了想說:「你先開我幾個月的工資。」

「為什麼了?」

「為什麼?我代表公司去參加宏儒集團的宴會,難道你要我穿這假冒名牌的套裝去?」

禿頂黃能當上老闆也不是沒有道理的,他立刻給了洛婉錢,洛婉拿到錢就去做頭髮,雖然票子大把大把地掏,但一點也不心痛,洛婉的長髮被挽起,一件寶石藍的無袖禮服將洛婉勾勒得曲線畢露,而那種色彩又襯得洛婉皮膚光滑如玉,脖子修長。

努力穿好高跟鞋,鏡子前出現一個高雅大方的美人兒,連洛婉都看呆了。

她吃驚地看著鏡子,這個人真的是自己嗎?為什麼這樣的陌生?自己有這麼好看嗎?天天套在那種白領套裝里、扎著皮筋、戴著一副大眼鏡、也從來不化妝、穿劣制的皮鞋的那個洛婉到哪裡去了?

她還沒有從驚詫中反應過來,計程車已經把她載到了一座豪宅面前,那個豪宅佔了整個山頭,私家的花園是那樣的漂亮。而華燈初上,戴白手套的傭人站在山莊的大門兩邊,名車紛紛從洛婉的計程車邊傲慢地開過,洛婉那顆可憐的自尊心受挫了。

司機從車上走下來,拿著請柬往裡面走去。

所有人都是開著車進去,只有洛婉在傭人奇怪的打量眼神下提著晚禮服走在進山莊的大門,沿著長長的車道里奮力地走著。

那是一條很漂亮的路,兩邊的樹木是那樣的美,燈光打在樹葉上,樹葉閃閃發著光,花香陣陣傳來,她獨自朝那個大房子走去,從大門到房子還有一段路,名車上的人都扭過頭來看她。

前面不遠的拐彎處,似乎也有一個人影在走。洛婉心情大好,不亞於在沙漠里看到了同行者,她快步跑上去。

那是一個穿著很隨便的男人,聽到身後有腳步聲,他轉過頭來看了看洛婉,那是一張眉清目秀俊美的臉,像日本漫畫里的美少男,燈光下,他的頭髮閃閃發亮,臉上還掛著淡淡的笑容。

「你走路進去,為什麼不讓人派車送你,那些傭人欺負你?」那人看到洛婉走路,問了一句。

「其實,也沒有關係,這麼美的路,走起來更舒服,這種快樂不是車裡能體會到的。」

「你很特別!」

「你更特別,你還穿著休閑服啊!」洛婉對他笑笑,也許是傭人吧!不敢相信這樣的衣服穿到舞會上是什麼效果,比不穿更引人注目吧!

「我喜歡穿,我看你也不喜歡穿晚禮服!」

「是啊,高跟鞋好尖,這裙子讓我透不過氣,好難受。」

那男人聽了,轉身在路邊摘下一朵白玉蘭,輕輕地插在她盤起的髮際,動作很自然,洛婉一點也不反感。

「花香會不會讓你舒服點!」

洛婉驚訝地看著這個男人,他不像李大仙那樣討打,也不像上官流雲那樣惹人生氣,他的文雅會讓很多女人心停止跳動一剎,他的笑容是那樣的清澈見底,讓所有的女人都對他產生愛憐。

兩人說說笑笑到了房子前,歡歌笑語傳來,優美的音樂似有若無地飄著,那人輕輕地點頭,說一聲「失陪」,就消失在那些人群里,而洛婉像是落入了孤海。

她呆在那裡,不知道何去何從,所有的人她都不認識,她開始感到後悔。

一回頭,上官流雲那張帥臉就映入了眼帘。

「給你,我奶奶送你的佛珠,你怎麼敢亂丟,我還沒有告訴奶奶,不然她會很傷心的。」

一串佛珠丟到了洛婉的手裡,上官流雲雖然像是口口聲聲為自己的奶奶,但他的表情卻像是有一點怕洛婉生氣。

這個丫頭雖然脾氣有一點不好,而且有時候發神經,但是那張潔白的臉,卻有一種讓人想親近的願望。

洛婉不知道上官流雲看著自己邪笑什麼,只見沈璣過來了,手裡挽著一個男子,走到她與上官流雲的面前。

四人很微妙地站著,互相打量著,洛婉想尖叫,這個男人就是剛剛那個穿休閑裝的男子,忽然上官流雲伸出手去拍了拍那個男子的肩,說了聲:「小暮,剛剛還找不到你。」

「哥,我剛剛出去了一下。」

哥!洛婉睜大眼睛,這個男人就是上官小暮,上官流雲的弟弟。

看樣子,他是妖艷萬分的沈璣的獵物,沈璣已經失去了進攻上官流雲的機會,所以選擇了上官小暮。

洛婉擔心地看著小暮,她太知道沈璣對付男人的手段了。

沈璣今天表現很好,對洛婉落落大方,照顧有加,一點也看不出尖酸的味道來,看起來倒像一個名門之秀,全場都被她的氣質所吸引。

那沒有人注意到洛婉,雖然花了大心思打扮,但是,這裡個個都比她要艷麗、高貴,看來名門的氣質也不是一天兩天能學會的。

身後突然響起了一個聲音:「剛剛沒有自我介紹,你不會生氣吧!」

洛婉扭過頭去發現是小暮。洛婉對小暮有很多莫名的好感,長得清俊的男子總是佔了一點相貌上的便宜。

「沒有關係,難道對每個人都要介紹自己是宏儒集團的二公子嗎?對了,我怎麼從來沒有在大廈里看過你?」

「因為我並沒有什麼本事,家裡的事情都是哥在打理,我不過偶爾去奶奶的辦公室玩,你當然遇不到我啊!」

「你很能幹的,怎麼說自己沒有本事呢?」

正說著,沈璣從那邊優雅地走過來,挽起了小暮的手,兩人要共步舞池,沈璣在與洛婉擦肩的時候,用了一種只有洛婉聽得到的耳語,笑容還是那樣的漂亮與真誠,而聲音卻是那樣的冰冷:「別得寸進尺,上官流雲還不夠嗎?小暮是我的。」

洛婉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哪裡有人可以笑得這樣透明又說話說得這樣的冷如冰霜。

她還在發獃,上官流雲就過來了,他一來,洛婉就和他鬥嘴。

「對了,你撕了我們大樓的油畫,有沒有人找你賠錢?」

「你不說,誰知道是我撕的?再說了,有誰掛油麵在廁所里?也只有你家這麼變態了。」

「什麼變態,這叫藝術你懂不懂?」

「我不懂,我只知道那是假貨。」洛婉認定了那不是真品。

上官流雲頭頂又開始冒煙了:「你家難道在廁所里掛上值一千萬的油畫?」

話題又轉到了油畫上,忽然洛婉靈光一閃,自己已經在廁所那面牆上找了千百次,都沒有找到盛楚櫻的那個玻璃器皿,自己也想過要拆牆,但是,牆面看起來沒有任何新補的痕迹,難道那天真的是自己眼花?

就在這個時候,她忽然想到,自己是從十三樓跑到七樓的廁所,那麼很可能玻璃器皿其實在十三樓的廁所,她站起來想要走,一定要弄清楚。

洛婉的腦子裡此刻都是楚櫻,「我要走了。」洛婉站起來。

洛婉看著上官流雲,一把握住他的手,上官流雲很吃驚地看著她,嘴裡不好意思地說:「我,我……我現在還沒有準備好。」

「準備什麼!你陪我去趟十三樓。」洛婉只是想拉他去闖闖十三樓的廁所,看看自己的推斷是不是正確的,她實在是被嚇得差不多了。

「十三樓,失火的那層樓,我不想去,那裡鬧鬼,整棟大樓的人都知道,誰敢上十三樓?」上官流雲拒絕得很乾脆。

「我……我必須要上去一趟,我有急事。」洛婉睜大眼睛,眼神里全是哀求。

「要不,我們明天白天叫上很多人一起去?」

「根本就沒有人敢上去,而且必須晚上去,我沒有時間了,算了,我走了。」洛婉看到懇求無用,就獨身離開,「七天之內找到綠門,不然必死」這個詛咒,她已經不敢不當真了,時間無多,不能再浪費了。

就算死,也要查出殺楚櫻的真兇才行,但現在連屍體都找不到,怎麼查?

洛婉叫傭人送她到了大門,然後叫車進了市區,很快就拐到了大樓里,大樓已經下班,黑乎乎的一片,她心驚膽戰地往裡面走去。

她按了電梯,電梯門緩緩關上,忽然從外面伸進一隻手來,洛婉心裡一驚,電梯門打開,上官流雲的臉出現在她面前。

他不出聲,像是很無可奈何地望著她,兩個人進了電梯,電梯忽然停了,洛婉抬起頭來一看,上面的數字是4樓,洛婉很奇怪地問:「上官流雲,你什麼時候按了四樓?」

電梯里沉默了一會兒,他緩緩地開口說:「難道我和上官流雲長得很像嗎?」

對面的那個男人忽然咧開了嘴露出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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