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錦一路奔回圖書館,唐詩詩暗暗好奇:「怎麼又回去,不是剛逃出來嗎?」
「還有人在裡面,我得去看看,反正現在天也亮了。」
「叫上陸子明吧!這樣也安全一點。」
秦錦回過頭去,好奇地看著唐詩詩,看來詩詩對陸子明倒是另眼相看,一個女人在最危險的時候想到的男人,一般都是自己喜歡的男人。詩詩被她看得不好意思了,嗔道:「看什麼,你還不是趕著去救情郎!」
「什麼情郎,我只是不想那個敗家子因我而死罷了。」秦錦心跳加快,暗想,我怎麼會喜歡那個傢伙呢!長得可討厭呢!
兩個人跑到圖書館的時候,就看到大隊的警車停在外面,警察說裡面發生了命案,正在封鎖現場。
秦錦雙腿一軟,柯良那傢伙難道已經遭到毒手了?不是號稱什麼天師之後嘛,這麼容易被搞定?
唐詩詩忙安慰她:「別急,問清楚再說。」
正好陸子明的身影從大堂閃過,詩詩和秦錦都大叫起來:「子明,子明。」
陸子明回頭一看,喜上眉梢,跑來拉著秦錦的手說:「天啊!擔心死你了,我們一隊人正在找你,以為你失蹤了,柯良報的案,說你不見了。」
「柯良還活著?」
「當然,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唐詩詩的臉變得鐵青起來,陸子明看到詩詩,又是一聲大叫:「天啊,你回來了!怎麼樣,有沒有受傷,去哪裡了?」
「一時半會兒和你也說不清楚,快帶我去見柯良。」秦錦說。
柯良正坐在一個小屋裡錄著口供,看到秦錦站起身來直撲過來,凳子絆倒他,跌了一個狗吃屎。
「秦小咪,你沒有死啊!」
「你才死了,我有那麼容易死嗎?」
「可是,剛才我真的擔心死了!」
「你怎麼報案了?」
「我看著書,發現你不在了,再看那兩個管理員,一個坐在電腦前已經死了,一個倒在椅子上,我就馬上報警,以為你也已經遭毒手了。」
唐詩詩不滿地說了一句:「你們這樣還有完沒完啊!讓子明說吧!」
陸子明笑了笑:「那兩個女人和你們的朋友藍綺死的時候一樣,眼睛被挖了出來,放在水杯里泡著。我們警方已經懷疑這是一起連環殺人案,而且兇手是一個極度兇殘的人,或者這些人都加入了一個邪教組織。」
法醫進來,對陸子明點點頭。
陸子明又說:「好了,我們可以回警察局了,這裡已經完事了。」
四人同坐一輛警車往回走,只有陸子明的臉上沒有出現那種驚恐的表情,而另外三個人都手腳冰涼,秦錦抱著黑寶,它受了一點兒小傷,一隻腳已經不方便了,所以,很依賴地躲在秦錦的懷裡,頭輕輕地靠著她,秦錦輕輕地撫摸著它柔軟的毛。
警察局在一個大廈里,四人上了樓。
陸子明堅持認為這是一樁謀殺案,而不是自殺。
詩詩終於忍不住了:「子明,不是,這不是人乾的!」
「不是人乾的,難道是鬼啊!」
陸子明開玩笑的一句反問,讓三個人的臉色都變得慘白,三個人想著那些可怕的經歷會落到自己的頭上,都很害怕。
陸子明見大家的表情都很認真,開始有點兒不高興:「你們怎麼說都是受過高等教育的,怎麼能相信這種東西?」
「不是,陸子明,這事是真的。」柯良又忍不住要和陸子明吵架。
「什麼真的,難道這個世界會真的有鬼嗎?」
「子明,你看不到並不等於沒有。」秦錦發火了,這個男人總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懷疑自己和大家。
「秦錦,我不是不相信你,可是,我實在沒有辦法一下子接受,難道你要一個警察相信,他所面臨的對手是一個虛無的鬼魂?」
「不是虛無的,是真實存在的。」唐詩詩的脾氣也不好,再加上受了女鬼一些氣,這次更是火上澆油。
「行,行,你們相信,我們別再吵了。我先上樓去拿一點兒資料。我們用事實說話如何?」陸子明見引起眾怒,只好先退。
他分外氣憤地衝出房間,認為裡面的三個人不可理喻。
屋內,柯良小心地看著秦錦:「你沒事吧?你男朋友這個樣子。」
「誰說他是我男朋友,你哪隻眼睛看到了。」秦錦的眼淚流了下來,不知死活的柯良真是不應該多嘴。
唐詩詩摟著秦錦,迷惑地看著柯良和秦錦,明明這兩個人是一對,怎麼陸子明成了秦錦的男朋友?
陸子明在等電梯,他的腦子裡還是這起殺人案。
電梯來了,陸子明一腳踏進電梯,那破電梯居然發出嘟嘟超重的提示聲,陸子明叫了一聲:「什麼破玩意,才裝幾天就壞了!」
電梯像是吃了痛,吱吱地關上了,電梯里空無一人,慢慢往上升。陸子明怒氣沖沖地想著柯良那張討厭的臉,一副二流子樣,不知道秦錦為什麼那麼信任他。
哈,陸子明居然吃醋了,他吃柯良的醋?這些日子,他沒日沒夜地在局裡泡著,找藍綺案子的線索,就是想給秦錦一個交待,沒有想到,在他努力的時候,那個小子卻橫刀奪愛,而且看秦錦的眼神,好像對自己更冷漠一點。
電梯忽然停了下來,陸子明敲了幾下電梯門,又按了按鍵,這讓他感覺有點兒怪,那門敲起來像敲到了軟東西上面,居然一點兒迴音也沒有,而且那個按鍵肉呼呼的,還滑滑的,像是有一塊鼻涕沒有擦乾淨一樣,感覺很噁心。
空氣中有一種怪味,他並不以為奇,經常有一些法醫拿著人或者動物的肢腿,乘電梯上樓,但今天的味兒特別的大。
他皺了皺眉,算了,不理這些東西了。
電梯又上升了,很快到了樓層,他出了門,直接朝洗手間走去,因為手上按電梯鍵的感覺臟髒的。
可是,陸子明卻腹痛了,在洗手台上拿了點兒衛生紙就進了隔間,脫下褲子準備解決問題。就在蹲下的那一剎,他感覺到一陣涼意,低頭向下一看,嚇了一跳。
在擦得發亮的馬桶內,居然裝了滿滿一坑的眼睛。
人的眼睛,卻一點兒血也沒有,圓滑滑的眼睛正閃著黑白的冷光,無數的瞳孔看著他。他與那些眼睛對視了幾秒,反應過來後大叫一聲提著褲子跳了出來。
他站在隔間門邊大口大口地喘氣,心裡暗罵了一聲,哪個缺德的法醫,找了這麼多的眼睛倒在馬桶里,卻不衝掉?
其實他的心裡知道不會有這種不負責任的法醫,只是他為了安慰自己,於是又慢慢側著身子進去,看著那些眼睛,雖然心裡發麻,卻還是硬著頭皮去沖水。
一拉手柄,水嘩地一下衝出來,那股怪味更濃了,這不是水,是血。是腥紅的血水沖了出來,那些眼睛並沒有被衝下去,都泡在馬桶中上下翻滾,個個瞳孔都像含笑一樣望著他。
陸子明心知不妙,馬上扭頭就走。走的時候卻發現來的時候本來空無一人的隔間里,現在都蹲著人,而且每個「人」都低著頭。他不敢多看,拚命地低頭就走,走道上居然空無一人。
他想下樓通知秦錦,跑到電梯處,正想按扭,卻發現按扭處流出了血水,那個按扭眨動了一下,是一隻眼睛!
怪不得他剛剛按鍵的時候,感覺到濕滑。
不過陸子明畢竟是刑事組的精英,他飛快地掏出槍,朝過道跑去。樓道中只傳來他自己急速的腳步聲和心跳。
一拐彎,看到了一個人的背影,正躺在那裡抱著頭,像是得了重病。他握了握槍,走上前去,看背影是一個老婆婆,可能是剛剛下樓的時候跌倒了。
「你怎麼了?」
那個老婆婆的臉伏在地上,身子不停地抽動,一點聲音也沒有。他把老婆婆翻過來,想看看老婆婆的傷。老婆婆用乾枯的手捂著臉,血從指縫裡緩緩流下。拉開手,只看見兩個血洞,那個老婆婆的眼睛已經不見了。
陸子明驚恐地往後一退,卻聽到老婆婆用一種很蒼涼的聲音說:「你剛剛為什麼叉我的眼睛?你為什麼要那麼用力地叉我的眼睛?」
「我沒有。」
「在電梯里,你拚命地叉我的眼睛。」
鬼,陸子明心頭大驚,卻已經不能動彈,那個老婆婆在地上爬動著,向他這邊移過來,一邊動一邊問:「為什麼叉瞎我的眼睛?你還我眼睛,你還我眼睛!」
陸子明往上退,可是身後也有一絲涼意,回頭一看,無數個老婆婆趴在地面、牆壁上、屋頂上,他已經被圍在中央,那些一模一樣的老太婆,流著血,嘴裡尖叫著:「還我眼睛,還我眼睛。」
看著那些「東西」越來越近,他扣動了機板。槍聲驚動了整層樓的人。
秦錦她們正在吵吵鬧鬧,一聽槍響,黑寶尖銳地叫了一聲,秦錦心知不好,馬上說:「快走,陸子明出事了。」
黑寶在前面帶路,三人跟著貓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