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七章 沙田蹊蹺婆媳,警花獨探圍村

沙田位於新界東,顧名思義就是沙子田了,沙子沒有看見很多但是沙田卻是填海造地出來的,政府真是偉大,想出這個辦法。現在這裡發展得很繁華,是香港人口最多的一個區,那裡有人人皆知的沙田賽馬場和香港中文大學,還有很多人愛吃的叉燒大王。

2009年4月底,我去馬鞍山運動場附近查案,和一個沙田警署的警察一起溝通案情,就說到4月沙田的一個案件。這位警察雖然是柔弱警花但是膽子很大,而且工作雷厲風行,真是令人佩服。多數女警察工作就是處理家庭糾紛、告車、接觸罪案輔助工作等,很少處理暴力案件,比如砍人。當時這個案子就是她在接手,對檔案之外的事情有所了解,而案情之外的細節令人稱奇。

4月6日,在沙田豐盛苑一個單位發生了一起刑事傷人案件,婆婆用菜刀劈兒媳婦,光聽當事人的身份就覺得好嚇人了,又是一場倫常慘案。這個單位住了六口人,姓鐘的婆婆,還有兒子和媳婦以及三個子女。那天晚上7點半左右,一家大小同台吃飯,吃到一半的時候,這位已經81歲高齡的婆婆突然起身,默不作聲表情怪異,走進廚房,家人以為她吃飽了離開。隨後她拿了一把菜刀出來,毫無徵兆又很迅速地走到媳婦身後揮刀亂舞,當時等兒子和家人反應過來,制止她並且把菜刀奪下時,姓魏的媳婦已經被砍得身上血花亂濺,腦袋汩汩冒血,傷勢非常嚴重。於是家人立刻報警,沙田警署派出這位女警花和同事以及救護車到現場,當時這位44歲的媳婦已經昏迷並大量失血,迅速被救護車送往沙田威爾斯親王醫院,當晚ICU監護。同時女警花現場錄完口供,把高齡婆婆帶回警署調查。據家人說平時婆媳關係就不太好,不過當日並沒有發生爭執和口角。要說婆媳不和的家庭有很多,大多都是吵架、分居,沙田還出現過婆媳不和最後跳樓自殺的案件,但是都沒有這麼過激的動作。有點奇怪的是,在警員拘捕鍾姓婆婆的時候,這位老人神情怪異,兩眼獃滯還在喃喃自語:「沒死吧,是不是呀……」警員都沒多想就帶她回了警署。

之前我也處理過菜刀傷人案件,不過沒有那麼嚴重,甚至還有些無厘頭。當日接到總台有兩幫古惑仔打架,用菜刀砍人,傷者在送醫院途中,等我趕到醫院正好碰見受害人,其中一個傷者和我對面走過來。在醫院走廊里我看見受害人腦袋上面頂了一條黑色的線,非常窄,疑惑之時,他突然轉身,我才看清楚,原來是把菜刀不偏不斜砍在腦袋正中間,頂了把菜刀,腦後有少量血跡,最後檢查沒有傷到大腦,只是刀鋒劈到頭骨被卡住了。

話說回來,隨後,那個婆婆被帶到警署詢問口供,這個案子法院應該還沒有最終判罰,鍾婆婆表示是因為和媳婦不和,早就對她不滿意了,而且有人告訴她需要把媳婦殺了才可以保住家中平安人丁興旺,是免災免禍的一個辦法,於是那天吃飯時就有了這種想法。正好那個人告訴她,時機已到,可以動手了,於是她就走進廚房拿了菜刀出來砍媳婦了。警員詢問是誰告訴她要殺人或者傷害媳婦時,婆婆說是她的一個朋友,是以前去大圍村看望一個老姐妹的時候,在村裡一個祠堂附近遇見一個跟她年齡相仿的客家婆婆,後來大家就聊得比較開心,有時候還來看望她,陪她聊天解悶,一起看電視,偶爾會自己出現在她家裡,說是順便路過這裡。案發當晚吃飯的時候,她又突然來了,因為那段時間鍾婆婆和媳婦關係不是很好,有點不開心,之前就和客家婆婆聊起來過,後者就給她出主意要她早點動手就可以保住家裡平安。吃到一半,客家婆婆站在鍾婆婆身邊跟她說,時機到了,快去拿刀,於是她就去廚房拿刀出來砍了。警員已經問過口供,當日家中沒有一個人來訪,更不會在吃飯時有人站在餐桌邊跟鍾婆婆說話。當然警方就會判定鍾婆婆是有老年痴呆或者妄想症之類的精神疾病,導致行為失控傷害他人。即使不相信鬼上身,警方也不會草率下結論,對於口供中提到的相關人員都要去調查核實,於是這些事情就由那位警花去調查了。

第二天,警花和一個男警員一起走訪豐盛苑案發單位附近的鄰居,了解當事人情況。認識鍾婆婆的幾個鄰居都說,她們家婆媳不和的事情幾乎大家都知道,反正一直以來都是這樣,大家也不在意。警花詢問近期有沒有發現鍾婆婆的行為、語言有什麼異常的時候,一位也住在豐盛苑但和鍾婆婆不同樓層的阿叔回憶說:「大概上個月,有天我去街坊家打麻將,路過鍾婆婆家門口,看見她在樓梯間燒紙上香,我本來想和她打招呼,但是發現她好像在自言自語,但又不太像。」警花問:「旁邊有人嗎?」阿叔很肯定地說:「沒有啊,樓梯那麼窄,我都看得一清二楚,就她一個人。」「她在講什麼?」警花工作很認真。阿叔回答:「她好像在跟人聊天,說自己年輕時候的事情,因為她說話的時候老是在問,特別是用『你』這個詞,應該像是在對話,比如你怎麼樣啊,你知道什麼什麼嗎,可是我就是沒有看見有別人,當時我又著急打麻將,雖然覺得怪怪的,但是我趕緊走了。」警花問:「會不會是在跟先人說話,大家燒紙習慣不都是對著紙錢說話嗎?」阿叔滿臉無辜:「不是啊,她沒有對著紙錢或香燭說話,她不時轉頭對著側面的方向說話,最詭異的是她還偶爾沖那個方向笑一下。」警花覺得有點奇怪,但是再問也問不出什麼信息,於是記錄完後決定去大圍村看一下。

大圍村是沙田很老的一個村子,大概有400年歷史了,村子有很多宗祠的祠堂,有很多客家人的後代生活在那裡。村子裡的祠堂很多,大多破舊不堪,除了大的宗祠有人維護和祭拜,小祠堂都已經蛛網斑駁,外面野草蔓藤叢生了。警花和同事來到鍾婆婆說的那個祠堂附近,有幾棵古樹,還有個小山坡,路過的人不是很多,顯得有些凄涼。他們到祠堂里轉了一圈,也沒有什麼異常,於是就出來了。在附近走訪了幾家,詢問有沒有人認識鍾婆婆時,大家都說不認識,後來找到鍾婆婆說的住在村子裡的那個老姐妹,詢問了一些情況,她和鍾婆婆也已經有一年多沒有見面了,電話還是好幾個月前通過一次,因為大家都是老年人,腿腳都已經不方便了,很少走動。警花詢問認識不認識鍾婆婆說的那個年齡相仿的老婆婆時,也被告之不認識,因為沒有聽說類似年紀的婆婆,如果在村裡或者附近基本上大家都認識。

忙碌一天,基本沒有什麼有價值的信息,警花準備收工回警署,還沒有走到村口取車,突然下起了雨。於是警花去了一個村屋屋檐下躲雨,剛好也有幾個村民在那裡站著躲雨,於是大家就交談起來。警花還是不忘詢問有沒有人認識鍾婆婆和那個神秘婆婆,大家都說不認識。有個嬸嬸隨口說了一句:「神秘的婆婆不認識啊,不過東邊那個韋卓先家好像最近有點怪事,他家那個小孩子好像碰見不幹凈的東西了。」警花立刻來了興趣:「什麼事情?他家住在哪裡?」嬸嬸回答:「具體不太清楚啊,可能請了師父來作法,不知道現在好了沒有。他家就在那邊路口,第二間房屋。」等雨停了,警花找到了嬸嬸說的韋卓先的家,韋先生不在家,但是他的老婆在家,於是就問起情況來。開始韋先生的老婆還不是很想講,因為家人碰到這種事情又請師父作法多少有些晦氣,但是警花一再詢問於是就講起來。

韋先生老婆開始說起來:「大概有兩個月了,那天,家裡那個7歲的小孩出去玩耍,回來很晚,回來以後像以前一樣準備吃飯洗澡,但是我看他不像以前那麼吵鬧,悶悶地一個人在看電視。我就去問他有沒有事?他也不想理我,就是搖了搖頭。後來他老爸回家後,正在跟我講話,小孩子突然發抖,眼睛翻白,我很緊張以為他生了什麼病,結果過了幾分鐘自己又好了,什麼事都沒有,我又放心了,以為小孩子開玩笑做鬼臉。結果第二天中午,一家人正在吃飯,小孩子突然又全身發抖,眼睛翻白,還把吃飯的碗摔碎了,然後開始說話了。當時好恐怖,我都不敢出聲,他老爸把他按在地上,他的身體還在不停地抖動,用根本不是小孩子的聲音在說話,像是個老婆婆在說話,完全不知道在講什麼。可能是當時我太緊張,只聽到片段的幾句,口音好奇怪,說最近沒有什麼朋友,一個人好孤單,還有朋友和家裡人鬧得不開心,好久沒見到哪裡有賣缽仔糕等,幾分鐘後,他又回過神來。我餵了他幾口水,問他剛才怎麼了,小孩子說不知道啊,怎麼吃飯突然躺在地上啊。我開始覺得好怪異,一定是碰到髒東西了。我問了兒子的朋友,那天他們去了那個古樹旁的宗祠里玩,只有我的兒子在裡面摔了一下,碰倒了不知什麼東西,後來小孩子們全都出來了,他最後才出來。我知道可能鬼上身了,我開始燒紙掛符都沒有用啊,後來一天出現好幾次,我就叫老公去請師父來,不然會出人命的。小孩子後來又發作的時候,我們還能和『她』對話,你問她也會回答你,我就問她是誰,為什麼來找我兒子,求她快點走啊。她說自己好孤單,沒有朋友在這裡,那個時候從廣東過來,還有同鄉,現在每天都很無聊。以前還去拜訪一個老朋友,可是她現在和媳婦關係不好,心情不好,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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