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八章 我要讓你死!

「後來怎麼樣了?」南風晴關心地問。

周麟看著方水喬,眼神中滿是溫柔:「後來就要謝謝方水喬了,她在最短的時間內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順利地完成了接下來的節目。」

方水喬直到這個時候才恢複了一點神采,她含情脈脈地看著周麟:「這沒什麼,只要能幫到你的,不管是什麼樣的事情,我都願意……」

她忽然意識到房間里還有邵士賢和南風晴兩個外人,立刻低下了頭,但臉已有些紅了。

當一個女人全心全意地愛上一個男人的時候,她會付出自己的一切。不過並不是所有的女人都清楚,究竟什麼樣的男人才值得這樣的付出。

邵士賢問:「技術部真能在你們做直播的同時,把別的聲音插進去?」

周麟苦笑著搖了搖頭:「這是根本不可能的,直播的所有輸出音頻都是由直播室控制的,任何人都無法加東西進去。」

邵士賢:「這也就是說,李總其實是在騙人?」

周麟嘆了一口氣:「是的。」

南風晴哼了一聲:「他只想著打破什麼二十年的紀錄了,所以就隨便編了一個借口來敷衍你們。」

周麟不得不承認:「的確是這樣,不過他的心情我也能體會。」

南風晴冷冷地說:「他有什麼心情?」

周麟:「董事會曾經許諾他,如果任何一檔節目能打破歡樂台二十年保持不敗的收聽紀錄,不僅會給他加年薪,還會送他為數不低的股份。」

南風晴:「哼,這傢伙不僅好色,還貪財!」

邵士賢:「我能不能聽聽那段有問題的廣播?」

周麟:「當然可以。」

他拿來一台筆記本電腦,邵士賢則選擇戴上了耳機,並不是因為南風晴已經聽過,而是因為方水喬害怕再聽。

嘆息聲與說話聲的確清晰可聞,即使早已有了心理準備,邵士賢還是覺得背脊微微發涼,也難怪方水喬受到的驚嚇比所有人的都要大。

他摘下耳機,問周麟:「你怎麼看這件事?」

周麟搖頭:「沒有看法,我完全不知道這怪聲是怎麼來的。」

邵士賢:「你相不相信第二直播室有鬼?」

「我想……」周麟看了一眼方水喬,「鬧鬼的事應該只是網上胡說的。」

邵士賢:「我注意到在出現怪聲的時候還有背景音樂。」

周麟:「音樂是為了烘托節目的氣氛。」

邵士賢:「昨晚用的音樂能調出來聽聽嗎?」

周麟點頭:「可以。」

一張光碟被擺在桌子上,是張菲儀拿來的。裡面的音樂已經檢查過了,並沒有兩段怪聲的存在。

邵士賢問張菲儀:「你是做什麼工作的?」

張菲儀:「我是直播助理,負責直播時監控台的操作。」

邵士賢:「監控台的操作具體都有哪些?」

張菲儀:「這就多了,比如說音量調整、音樂切換、降噪、頻道選擇,有時候還得接電話。」

邵士賢:「接電話?」

「如果節目有聽眾參與的環節,就會有很多人打電話進來。」張菲儀解釋,「我會先預聽一下,然後再由製作人判斷是不是可以連線進節目。」

邵士賢:「《午夜詭話》有這個環節嗎?」

張菲儀:「沒有。」

邵士賢:「你在歡樂台做了多久?」

張菲儀:「我剛畢業就進了歡樂台,到現在也有三四年了。」

邵士賢:「一直都在做助理?」

張菲儀有意無意地看了周麟一眼,然後嘆了一口氣:「是呀,在歡樂台想升職還真不容易。」

周麟不自然地笑了:「歡樂台的人事變動很慢,這個大家都知道。但只要有機會,我一定會推薦你的。」

張菲儀也笑了,但笑聲中明顯帶著一絲不悅:「該不會又讓我等上個三四年吧?」

周麟大笑:「當然不會!」

邵士賢:「除了怪聲以外,昨晚直播的時候還有沒有別的事情發生?」

周麟:「其他一切正常,只不過……」

邵士賢:「只不過什麼?」

周麟:「只不過第二直播室里就好像開了冷氣一樣,溫度低得有些受不了。」

邵士賢看著周麟的眼睛:「你是不是想說:那是因為鬼的陰氣太重的緣故?」

周麟立刻擺手:「當然不是,我之前已經講過了,我並不相信什麼歡樂台鬧鬼的說法,我只不過是把昨晚的實際情況告訴你而已。」

方水喬也附和:「昨晚直播室里的確挺冷的。」

邵士賢點了點頭:「《箱子里的男屍》是誰寫的?」

周麟:「是我。因為時間太緊,再去找素材改編明顯來不及,所以我就臨場發揮了一下。」

邵士賢:「一個多小時里既要寫故事,還要作準備,時間夠不夠用?」

周麟:「正常情況下的確不夠用,不過臨時要增加的東西不多,方水喬主持節目的經驗又很豐富,雖然有點趕,但影響並不大。」

邵士賢:「正常情況應該是什麼樣的?」

方水喬:「所有稿件都應該在節目的前一天下午匯總到我這裡,然後由我統一整理編排成直播稿,最後交由製作人審核。審核通過後,就可以用來作直播了。」

邵士賢:「稿件都是哪裡來的?」

方水喬:「既有采編部提供的,也有我自己寫的。」

邵士賢面向周麟:「每次都是由你審嗎?」

周麟笑了起來:「剛開始的確每次都審,但現在基本都不審了。」

邵士賢:「為什麼?」

周麟又笑了:「因為我同時要管幾個節目,很難再有時間來審稿。」

他看了方水喬一眼,繼續說:「更何況《午夜詭話》的風格已經成熟,方水喬又幾乎可以獨當一面。雖然每次稿子都會送到我這裡,但要是我實在沒空的話,就全由方水喬負責了。」

邵士賢忽然問:「那個二十年不敗的紀錄後來破了沒有?」

一個莽撞的年輕人闖進會議室,代替周麟回答了這個問題:「周總監,李總讓你和方主播去他的辦公室開會。」

周麟既然已經成了周總監,那個紀錄當然是破了。

世界上所有號稱不敗的東西,到最後好像都是會敗的,而且絕大多數人好像也都樂於看到這一點。既然不敗的必定會敗,為什麼大家之前還要叫它不敗呢?

會議室里只剩下了邵士賢和南風晴。

南風晴嘆了一口氣:「事情好像越來越複雜了。」

邵士賢:「哪裡複雜?」

南風晴:「哪裡都複雜,從頭到尾就沒有一個簡單的地方。」

邵士賢笑了:「要不要我給你點專業意見?」

「你肯說?」南風晴看著他,「你們警察不都喜歡保密的嗎?」

「全過程你差不多都參與了,對你還有什麼可保密的?」邵士賢靠在椅子上,慢慢悠悠地說,「整件事情是由因心肌梗死而死的司機張光業開始的,之後連續死了幾個人,分別是河邊無名男屍、李學寧還有王源。」

「張鶴你沒有算進去。」

「張鶴並不是這個系列的。」

「兇案還分系列?」

「當然!如果不分開,就會像你這樣越搞越糊塗。」邵士賢說,「我講的這四個人都與廣播有關係,而張鶴則是另外一個獨立事件。」

南風晴點了點頭:「好像是這樣。」

「本來就是這樣。」邵士賢摸出酒瓶,「雖然張鶴的死還沒有頭緒,但我們手裡的線索也不能算太少。」

南風晴眨眨眼睛:「我們?我們指誰?」

邵士賢:「這裡就只有你和我,我們當然是指我們了。」

南風晴的心裡生出了一絲甜意,她微笑著問:「我們手裡的線索都有哪些?」

邵士賢:「明顯的線索有馬豐、能德以及不老實的江霞,不明顯的線索有李學寧和唐博。」

南風晴不解地問:「『不明顯的線索』是什麼意思?」

「就是暫時還弄不清他們到底是否與兇案有聯繫。」邵士賢解釋,「李學寧和唐博在張鶴死亡的當晚參與了29號的賭局,他們不僅是所有賭客中最神秘的兩個,也是最難以捉摸的兩個。李學寧剛好在我要去找他的時候死了,而唐博到現在還下落不明。」

南風晴點了點頭。

邵士賢:「而李學寧這個人,又好像是一個樞紐。他雖然只是一個人,卻腳踏兩條船。在張鶴的事件中他的身份成迷,在廣播的事件中,他竟然還是死者之一。」

「聽你的意思,你好像打算著力調查李學寧?」

「我的確有這個想法。」邵士賢表示同意,「死者張鶴本人也需要調查一下,對這個人我們還一點都不了解。」

南風晴:「馬豐呢?他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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