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馬里尼拿起伯恩斯桌上的一頂警帽,扣在了腦袋上,「我相信會有一點頭疼腦熱,但我們若真能抓住兇手,胡伯和謝弗就只能忍氣吞聲啦。」
「我要回到馬戲團的表演場地,儘快完成我做了一半的工作——如果被更加麻煩的官僚作風纏上,我就沒有機會了。你有一個機會跟我們一起來,因為我想知道你的故事。你怎麼說?」
「很好。」我故意用沙啞的聲音說,「您先請,加斯通 。」
「我真不明白,」我對他說,「你為何不早點兒鬆開手上的手銬,找個機會逃走?現在倒好,我們掉進了小號的惡魔島 。別跟我說警長的手銬是一種新型號,你打不開!」
「為何要這麼麻煩?」我問道,「我們只要扳動電子開關就可以了。」
奧哈洛朗和其他人一樣疑惑;但是當我走向他的時候,他笑了起來:「羅斯,別緊張,只要一根牙籤就足夠了。我絕對不會反抗!」
「這並不算太糟糕。真正可怕的是胡伯派史蒂文斯在這裡監視我們。如果是那樣,唯一的方法就是給他催眠,但是他看起來並不容易受催眠術的影響。」
在我提問題的時候,通向外面的柵欄門上的門鎖已經投降了,馬里尼迅速地走向牆邊,扳動了開關。所有的牢房裡面的電子控制門鎖都鬆開了。馬里尼走了回來,開始對付我的牢房的門鎖。
馬里尼手上一直沒閑著,對付著他牢房門上的鎖。他又擺弄了一陣,突然站直身子,對我說:「好了,羅斯,我準備好了。現在,按照我說的做,不要爭辯。我們現在沒時間討論。拿著這個打火機。」他把打火機從地板上滑了過來,讓它進入我的牢房,「把你床鋪上的墊子扯開一點,點燃其中的絲棉。等你得到足夠大的火苗後,立刻大喊『著火啦』,同時用你的錫皮杯子敲打欄杆——那是監獄裡的常規禮儀。」
馬里尼迅速地、毫不費力地打開了我的門上的鎖。當他解釋完的時候,那扇門敞開了,我和他一起走進了中間的走廊。
「這一點提醒了我,證明我對兇手身份的猜測是正確的。我想我們最好立刻離開這裡。」
「哈特,現在我們有合適的罪名了。」謝弗上尉說,「故意破壞公共財產。你自己得意去吧。」
我也聽到了腳步聲。我躡手躡腳地走向了柵欄門,盡量不發出聲音。我趕到那裡的時候,柵欄門剛剛被推開。如果不是羅賓斯過於震驚,我們就完蛋了。在他張開嘴巴即將發出警報之前,我飛快地出手猛擊。那一擊正中他的下巴,他的牙齒髮出了響亮的碰撞聲;馬里尼則敏捷地接住了羅賓斯倒下的身子——就好像我們已經演練過很多次。
如果不是因為我經常聽到馬里尼發出這樣離奇的指令,我肯定會同意胡伯警長的說法——馬里尼已經完全發瘋了:不過鑒於馬里尼以往的命令最後都被證實合情合理,我服從了他的命令。
我們的兩名獄友在走廊的遠端好奇地盯著我們。紅鼻頭說:「瞧呀,那兩個人剛來就開始發狂了。」
流浪漢說:「在我看來是兩個吸毒的人。」
「不是的。」他答道,「那完全是小兒科。但是我不想過早地讓主人們對我的逃脫技術有所警覺。他們可能會增加難度,那有點兒糟糕了。」
我大叫了起來,並且立刻開始行動。想到他的漂亮的監獄可能失火了,胡伯警長三步並作兩步地跑了進來,實際上幾乎所有的人都跑來了——謝弗上尉、奧哈洛朗、史蒂文斯和其他人。
你好!我必須走了。
奧哈洛朗咧嘴一笑:「我們走。」他率先走向房門。
「你願意?」馬里尼問道,「為什麼?」
紅鼻頭很感興趣,但是仍然有些擔心:「可是,如果你們跑出去了,怎麼保證你們會回來實現承諾?我們怎麼得到另外那十美元?」
我這就要走了。
「因為,」奧哈洛朗笑道,「我可以把謀殺犯當禮物送給你。我知道誰是兇手!這案子我穩操勝券!」
「好了。」我說,「又和剛才一樣了。如果你腦子裡有什麼想法,剛才為何不採取行動?」
「我會回來的。如果我無法回來,我會郵寄過來。無論如何,你們都應該冒這個風險。我相信警長發現之後肯定會說我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很快就會回來繼續坐牢。他認為我是謀殺犯!」馬里尼特意強調了最後一個詞。
他輕輕地推進了一下牢房的門。那扇門打開了,他走了出來。
他立刻走向了通向外面的鐵柵欄門,把手伸過了鐵柵欄,把一個類似鈕扣鉤的金屬從外側塞進了鎖孔,開始摸索。
「真不明白你把撬鎖工具藏在哪裡了?」我瞠目結舌地問,「吞了下去?」
「怎麼回事?能讓我們出去?」
「你們打算幹什麼?」
「不對。當我們第一次進來的時候,我仔細觀察了這裡的門鎖。那是考特尼·布爾瑪公司的最新型號。然後我把手伸進口袋,把我所需要的那個工具從鑰匙串上摘了下來,藏在手心裡。也許你注意到了,我所有開鎖工具的一端都有一個小小的、鋒利的鉤子——當然是有用意的。在我們脫衣服的時候,我湊到了胡伯警長的身邊,用一種相當簡單的方法轉移他的注意力,讓他一直盯著前方,同時把那個工具掛在了他的大衣的後脊樑上。那個工具是黑色的而且非常纖細,所以在他的深藍色制服上並不顯眼,即使他轉過身也沒有關係。當他把我趕進牢房的時候,我又從他身上摘下了那個工具。我利用警長自己的身體完成了一個小花招——這個戲法很簡單同時歷時久遠。在我所寫的一美元系列作品《神奇的秘密系列》的第十六卷《監獄、銀行保險庫和水下逃脫》一書當中,我特別推薦了這個戲法。」
「在我讓你引發火災並且報警之前,我己經成功地打開了自己門上的鎖,除了那個電子控制的設備。」他解釋說,「當史蒂文斯扳動開關的時候,我的牢房門實際上處於敞開的狀態。當他們離開的時候,在胡伯再次伸手扳動開關之前,我把牢房門向外推了半英寸。我的牢房裡面的電子門閂落了下來,但是並投有落進鎖槽。如果那扇通向外面的柵欄門也是由電子控制的,離開胡伯的監獄會變得更加困難一點。考特尼·布爾瑪公司做買賣的時候缺斤短兩。」
「我最愛全能。」馬里尼答道,「趕緊拿主意。我們必須儘快離開這裡,遲則生變。」
在走廊的遠端傳來了一個聲音:「我說,老朋友,別忘了我們。」
在一片混亂當中,馬里尼一直站在牢房門口,看著我們,但是沒有發表評論。在經過馬里尼身邊的時候,胡伯警長也沒有忘了順便表達他心中對於馬里尼的感情。他再次鎖好了通向外面的柵欄門,然後扳動了電子開關。最後他嘟嘟囔囔地跟著其他人離開了。
「別高興得太早。」馬里尼答道,「你走不了多遠,只是到我的牢房裡。你和你的朋友會替代我們的位置,如果那位警長真的像他所說的那樣喜歡探頭探腦,他會看到兩個人影在睡大覺。把身子藏在毯子下面,別露出腦袋。他不會注意到你們的牢房是空的,因為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我們兩個人。」
我必須離開。
「是嗎?我們看起來像是笨蛋嗎?如果你不帶我們出去,我們現在就會大喊大叫。如果我們阻止兩個像你們這樣重要的人物逃走,那位自以為是的大老爺可能會對我們網開一面。他甚至可能會想辦法縮短我們的刑期。」
你是看守嗎?
「胡伯,現在請你呼叫謝弗上尉和史蒂文斯進來。我想我們可以應付其他人,每次都讓兩個人進來。注意你的語調,別露馬腳。」
外面傳來了更多的腳步聲。當門被推開的時候,胡伯正在說:「羅賓斯,如果那個魔術師仍然玩什麼把戲——」
我們的兩位朋友不安地對望了一眼,顯然被嚇壞了。
流浪漢說:「好的,你是老闆。其實我很想留下來,看一看他的嘴臉——當他發現你已經突破了他的漂亮的、閃閃發亮的『新罐子』,他的臉色肯定有得瞧。」
馬里尼迅速地把兩個人轉移到了我們的牢房裡,然後把他們鎖好。
「你是一位正直的朋友。」那位紳士感激地說,「你真是太棒了。」
等我們走近警長辦公室房門的時候,我們身後的牢房裡面發出了驚天動地的響動。馬里尼一腳踢開了警長辦公室的房門。我們發現奧哈洛朗站在胡伯的桌子旁邊,背對著我們,正在檢查伯恩斯製作的石蠟手模。他立刻轉過身,同時在說:「這麼吵鬧到底是——」
「我們走,羅斯。」馬里尼說,「不過要提高警惕。我信不過上尉。」
史蒂文斯沖向了那個電子開關,隨後胡伯警長拉開了我的牢房門。羅賓斯帶著一個水花飛濺的水桶跑了進來,把水潑在了床鋪上。胡伯警長怒氣沖沖地朝著我破口大罵,我很擔心他的怒火會引發更大規模的火災。同時我也在猜測馬里尼的用意,難道他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