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1章

「那麼你不會嫁給我?」彼得勛爵說。

在押犯搖了搖頭:「不。這對你不公平。而且——」

「嗯?」

「我害怕這個。那個人總也擺脫不了。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和你住在一起,但是我不會和你結婚。」

她的語氣非常憂鬱,這讓溫姆西失去了求婚的熱情。

「但是這樣的事情不會總發生。」他勸說道,「可惡,你應該知道——原諒我又提到了那件事——但是這樣非常不方便,如果一個人結了婚會有很多的爭吵。」

「我知道,但是你可以在任何你需要的時候得到擺脫。」

「但是我不會的。」

「哦,不,你會的。你要考慮家庭和傳統,你知道。愷撒的妻子這類的事情。」

「該死的愷撒的妻子!至於家庭傳統——他們支持我。溫姆西做的任何一件事都是對的,上帝會幫助要進入這個家庭的人的。關於這一點,我們有一條古老的家庭格言——『我被溫姆西家族包容』——非常的正確。當我看著鏡子里的我,我提醒自己是真正的傑拉爾德。溫姆西後代,我很高興地為我的婚姻做好了準備。誰可以阻止我?他們吃不了我。如果一切到來的話,他們也沒有辦法傷害我。玩笑,不經意的,長官。」

哈麗雅特笑了起來。

「是的,我覺得他們沒辦法傷害你。你沒必要和你將來的妻子鬼鬼祟祟地逃往國外,像維多利亞式的小說里描寫的人一樣,居住在歐洲大陸的某個不引人注目的海濱勝地。」

「當然不用那樣。」

「人們會忘記我有愛人嗎?」

「親愛的孩子,他們每天都會忘記這樣的事情,他們在這方面很在行。」

「而且會忘記我被懷疑謀殺了他?」

「你會被成功地宣布與謀殺他無關,但是這是一個很大的挑釁。」

「好了,我不想和你結婚。如果人們能忘記這一切,人們也會忘記我們不曾結婚。」

「哦,是這樣的,他們可以,我卻不行,就是這樣。我們的談話似乎進展不是很快。我總體上接受和你住在一起的意見,不想毫無意義地反駁你。」

「但是這一切都很荒謬。」女孩子反駁道,「在我可以自由或者是可以活下去之前,我怎麼能說我到底是該做還是不該做。」

「為什麼不能?鑒於世界上必然會有不幸的事情,所以即使在最不喜歡的環境里,我也可以想像我應該做什麼。」

「我不能,」哈麗雅特說,她開始退縮了,「不要再問我了。我不知道,我沒辦法思考。我不知道將來的——將來的——將來的幾個星期會發生什麼。我只想擺脫這一切,然後一個人單獨生活。」

「好吧,」溫姆西說,「我不想讓你擔心,這不公平。這是濫用我的權利。你不能說『豬』,不能趕我出去。我自己走,我有個約會——和一個指甲修剪師。一個非常好的小姑娘,有些小事要麻煩她。再見!」

那個指甲修剪師是在帕克總巡官和他的偵探們的幫助下發現的,她有一張小貓一樣的臉龐和迷人的氣質,眼睛機敏。她愉快地接受了客人約她一起吃晚飯的邀請,而且當他秘密地告訴她有點小事要她做時,她沒有任何吃驚。她把豐滿的胳膊放在桌子上,靦腆地抬著頭,準備接受任務。

當她聽完了任務,她的表情有了喜劇式的變化,她的眼睛無辜地左顧右盼,頭髮好像奓了起來,驚恐地皺著眉頭。

「為什麼一定要我做,」她最後說,「究竟你們要那些做什麼?我覺得有些滑稽。」

「就把它稱作一個玩笑吧。」溫姆西說。

「不行。」她撅著嘴說,「我不喜歡那樣做。如果你明白我的意思的話,我覺得這似乎說不通,聽起來是一個很奇怪的玩笑,可能會讓一個年輕的女孩子捲入麻煩。我說的不是那些人稱作什麼的東西——上個星期《蘇西的摘錄》中克里斯特爾夫人的文章說的,你知道,巫術或者是神秘學,是那種東西嗎?如果對任何人有害的話,我不會願意做的。」

「如果這就是你的意思的話,我不想再對你隱瞞什麼。聽著,你是一個可以保守秘密的女孩嗎?」

「哦,我不會說的。我不像普通女孩一樣饒舌。」

「對,我覺得你也不是。這也是我讓你跟我出來的原因,我不喜歡普通的女孩子。好吧,聽著,讓我告訴你。」

他往前傾了傾身子跟她說話。她抬著頭,非常專心、非常興奮地聽著,這讓和他們在同一張桌子上吃飯的親密朋友都轉身離開了。她的朋友以為梅布爾小姐會得到一幢巴黎的住房、一輛戴姆勒轎車、一個價值上千英鎊的項鏈,不禁妒火中燒,後來還和自己的同伴大吵了一架。

「所以你看,」溫姆西說,「這對我意味著很多。」

可愛的梅布爾小姐入神地嘆了一口氣。

「這都是真的?你沒有言過其實?這比任何的電影都吸引人。」

「是的,但是你不要告訴任何人,你是我惟一告訴過的一個人,你不會告訴他吧?」

「他?他是一隻讓人噁心的豬。如果我告訴他什麼事情,你就把我抓起來。我為你做這件事情,儘管這件事情有點困難,因為我必須用剪刀,但是那又是通常不應該用的。但是我會儘力的,你相信我。你知道,那些東西不會很大的。他經常會來我這裡,我會把我得到的所有東西都給你。我會把這個布置給弗萊德,他經常都是找弗萊德。弗萊德會答應我做這件事的。如果我拿到了這些,我該怎麼處理?」

溫姆西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個信封。

「這個信封里封著兩個小的藥片盒,」溫姆西慎重地說,「你一定要等到拿到了標本才能把它拿出來,因為它們是精心準備的,保證了在化學方面非常乾淨。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當你準備好了,打開信封,取出小藥片盒,把從他身上削下來的皮膚放在一個盒子里,把頭髮放在另一個盒子里,然後立即蓋上,裝到一個乾淨的信封里,寄到這個地址。清楚了嗎?」

「清楚了。」她迫不及待地伸出了手。

「好姑娘,什麼都不要說。」

「不——不——一個字都不說。」她做了一個誇張的警惕動作。

「你生日是什麼時候?」

「哦,我沒有生日,我永遠不會長大。」

「也對,那麼我可以在今年的任何一天送你一份不是生日禮物的禮物。我覺得,你穿貂皮一定很好看。」

「貂皮!我覺得,」她模仿著他, 「你可真是一個詩人,不是嗎?」

「你給了我信心。」溫姆西有禮貌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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