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二章 九龍地府

「九龍地府」石門裡面冒著一層白色的煙霧,如同炊煙。肖曵來到麻豆身後,麻豆低聲說:「裡面估計就是墓室。」麻豆居然用「估計」兩個字,肖曵說:「那我們進去吧!」麻豆點點頭,她看上去臉上掛滿了憂慮,看樣子她心裡多少還是有些覺得不靠譜。

在古墓裡面,離自己想找的東西越近心裡就越擔心。肖曵也有一絲說不出的奇怪感,「鳧臾古墓」和「九龍地府」似乎屬於風馬牛不相及這一類的。麻豆往石門走去,說來也怪,石門剛剛不停地湧出白色的煙霧,麻豆踏入之後,煙霧漸漸地變得稀少,路面也變得清晰起來。徐方武用胳膊肘頂了肖曵一下:「老大,看到了嗎?有人捷足先登了。」

肖曵沒有反應過來,徐方武趕緊用手往石門左邊指去,那兒扔著一件灰色的袍子。肖曵乾咳一聲,他自己也明白,想要得到「龍骨聚魂棺」的人太多了,知道「鳧臾古墓」的人也不在少數,有人比自己快很正常,但是會是誰呢?他想起了下村三郎,這伙居心叵測的日本人詭計多端,他們會不會是殺死老盜墓賊的人呢?這個極有可能,可是回頭想想,下村三郎既然已經知道「鳧臾古墓」的所在,他為何還去「尋龍部隊」的營地裡面找自己談條件呢?肖曵思考著,徐方武已經把灰色袍子撿起來拿到他面前,看到這個袍子,肖曵努努嘴說:「咱們小心一些。」說完扔掉袍子,然後走進九龍地府的石門。

徐方武三人跟著,進入九龍地府裡面,白霧已經散開,舉著火把,四周通明,裡面極為寬廣,四周用磚頭堆砌,牆壁上粗獷地雕刻著九條猙獰飛舞的巨龍,在前面有九個洞門,每一個洞門都一樣,沒有門,高兩米左右,寬一米,四周刻著各種恐怖圖像,有地獄全圖,有大屠殺圖,有妖魔鬼怪吃人圖,等等。在地府的中間擺著一口棺材,棺材看上去通瑩剔透,像是一口玉棺。

站在玉棺面前的麻豆告訴肖曵,扶餘人認為人死後靈魂不滅,崇尚厚葬,甚至停靈五個多月。王與諸侯的葬儀十分講究,常以玉匣為棺、百人殉葬。

面對玉棺,肖曵知道,這個古墓應該是屬於扶餘族裡的王侯之墓,至於是哪一個王侯,肖曵可就不知道了。仔細看著玉棺,玉棺長五尺高一尺寬兩尺,上面沒有什麼裝飾和雕紋,十分乾淨。玉棺置放在這麼一個寬廣的地窖之中顯得特別的渺小,加上地窖四周空蕩蕩沒有任何物體。那些騰騰滾滾的白霧此時已經往地窖穹頂收攏,如同一片雲天。

肖曵突然有些喜悅,按照常理而言,玉棺之中藏古屍,古屍裡面的陪葬之物一定就是「龍骨刀」。他欣喜著要去將玉棺的棺蓋打開,麻豆卻攔住他:「小心一些,別惹麻煩。」

肖曵收手,徐方武也說:「這個置棺的位置確實不對,咱們還是小心一些。」

肖曵感到自己大意了,他說:「嘿嘿!你們打算怎麼辦呢?」

麻豆繞了玉棺一圈,玉棺表面晶瑩無比,卻看不到裡面存著何物?加上玉棺表面光滑毫無紋飾圖案,棺蓋和棺材之間也是緊緊相扣,看上去渾然一體。

麻豆卻問徐方武:「你不是很厲害嗎?你試試打開。」

徐方武沒有想到麻豆會讓自己開棺,他哭笑不得,說:「我嗎?我沒有辦法,這棺材非同尋常,我……」他理由很多,肖曵對他感到有些失望,打斷他:「老徐,你啥時候這麼謙虛了呢?」

徐方武尷尬地笑了笑,麻豆已然猶豫,肖曵看著身後的兩個盜墓兵,其中一個喊道:「我來吧!」這人說完就衝到前面來,他伸手想掀開玉棺的棺蓋,哪知道他的手指剛剛碰到玉棺,玉棺由內而外地發出一聲響,啪啦一聲,玉棺外表開始破裂,一層層裂開,最後碎之一地,這棺材就好像是用冰塊砌成的一樣。

那個盜墓兵被玉棺的爆裂嚇得傻眼,肖曵四人也嚇住了。玉棺破裂之後,一條光溜溜的屍體從裡面滑出來。看到屍體的面目,肖曵渾身顫抖起來,他愣愣地說不出話來。徐方武低聲問道:「這老頭不是你從西安帶回來的那個嗎?」肖曵扭過頭去,他的心突然感到一陣抽痛,裝在玉棺裡面的屍體確實是君傲海,他衣服已經被扒光,身上沒有半點傷痕,死相看上去也很安靜祥和,到底發生了什麼呢?

在石門外面拿到那件灰色袍子的時候,肖曵已經料到君傲海已經進入古墓,他想不到自己會那麼快就遇到君傲海的屍體。君傲海對「龍骨聚魂棺」相當的痴迷,肖曵把他帶到東北後他就知道君傲海會一意孤行,果然,君傲海偷聽自己和麻豆的對話後就消失了。

麻豆對肖曵說:「這老傢伙你認識嗎?」

肖曵點點頭,他走到君傲海的屍體旁檢查了一會兒,致命傷不在外表,估計是內傷致命。從屍斑上判斷,君傲海死去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麻豆知道肖曵很不舒服,她拍拍肖曵的後背說:「節哀順變吧!我想他也是盜墓賊,盜墓賊終歸是要死在墓穴裡面,不對嗎?」

肖曵不想說話,君傲海對他來說說不上很親切,他對君傲海的種種行為比如培養「釣寶者」偷竊同行的寶物等等都很反感,他和君傲海之間的關係,說親不親,說疏不疏,不管怎麼說,他對君傲海的孫女君含笑始終有感情,君傲海一死,君含笑該怎麼辦呢?這個任性的大小姐能撐得住嗎?他越想越亂,腦袋也顯得沉甸甸的。

「隆隆」,大家正對著君傲海的屍體發獃之時,九龍地府突然晃動起來,感覺這個地方就要坍塌了一樣。幾個人嚇得站成一團,攏在穹頂的白霧突然滾動起來,如同黑雲壓頂般往地面籠罩下來。麻豆看著地窖前面的九個洞門說:「看到了嗎?這種時候,咱們只能選一個洞門進去。」

徐方武說:「這麼多,咱們選哪一個呢?總不能隨便選一個,萬一……」

他的擔心並不多餘,這話也是幾人心中所想,這個地窖的建造無非是用來保護古墓,九個洞門想都不用想大多是死路一條,裡面有一個是出路就很不錯了。眼看穹頂的白煙霧緩緩下壓,這團白霧看上去並不可怕,但是如果完成壓下來,估計很難看清眼前,古墓空空蕩蕩,害人之物層出不窮,白霧籠罩整個地窖,自己啥時候死都不知道。

眼前的君傲海死得不明不白,加上他們在墓道所遇的異物,他們顯得很不安。幾人正難以抉擇的時候,嘩啦啦地面突然滾動起來,那名將玉棺碰碎了的盜墓兵不知道怎麼回事地喊了一聲,大家看向他的時候,他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徐方武喊了幾聲盜墓兵的名字,盜墓兵完全沒有回應。麻豆叫道:「大家靠近一些。」

地窖的氣氛凝聚起來,四人東南西北背靠背,屏住呼吸,凝神靜聽,地窖的底部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在滾動,裡面不停地發出轟隆隆的聲音,如同車馬轆轆。

肖曵忍不住俯身貼耳去聽,啷噹一聲,碎掉的玉棺突然飛起來,砸到一邊,一顆白色骷髏從地底下冒出來,正好撞到玉棺,玉棺被頂飛。隨著骷髏頭轉動,接著地面拔出了一具乾屍,乾屍扭動著它那顆骷髏,看到麻豆他們後立馬飛身跑過去,伸出爪子就抓過去。

看到地窖的地板跑出一具乾屍,麻豆已經拿出手裡的尖刀,看到乾屍飛過來,她揮動著尖刀狠狠地將乾屍一雙枯槁的手臂削掉。乾屍吱吱叫嘯著摔倒在地上,扭曲的身軀不停地擺動著,像是一條掙扎將死的鯰魚。麻豆感到有些得意,徐方武卻說道:「不好,這下咱們有得玩了。」麻豆回頭一看,地窖的地板一塊一塊地被推開,一條一條的乾屍從地下鑽出來,它們渾身呈白色,頭部手部軀幹結著一層薄冰。

看得仔細了,這些乾屍外面披著一身戰甲,手裡還握著刀劍槍盾等兵器,它們臉上的肉還沒有腐爛,看上去就是蒼白了一點,不然就是活生生的一名古代戰士。肖曵知道這些乃是雪藏了多年的古屍,因為雪地寒冷,它們的屍體結冰多年,它們的容顏也保存了下來。麻豆說道:「這是雪地冰屍,看上去都是殉葬的士兵。」

徐方武苦笑一聲:「完了,完了,少說有兩三百具。」

冰屍林林總總地從地下爬上來,密密麻麻地已經將整個九龍地府佔據。肖曵摸出一把匕首,眼前就是一場惡戰,冰屍屬於殉葬品,玉棺被他們擊毀,墓主被破壞,冰屍都覺醒了,它們像是被施了詛咒的扶餘甲兵,它們誓死捍衛自己的王,無論兩千年前還是兩千年後。冰屍一一爬出來後,所有的臉都朝著玉棺,站在玉棺這邊的是肖曵他們。

冰屍揮動著手裡的武器,可想而知,剛剛消失了的那個盜墓兵正是被這些不死之物拖入了地下。麻豆毅然決然地說:「豁出去了,第五個洞口,誰想跟我走的就來吧!」

她說完抓著尖刀就沖向地窖前面的第五個洞口,當然,她想逃跑哪裡那麼容易,第五個洞口前面足足站了二三十條冰屍。

「麻豆,活著也好死了也好,咱們不虛此行。」肖曵這算是鼓勵麻豆,他說完之後,又對徐方武兩人說:「往第五個洞口去,我沒有什麼好說的,路彪、小勇、阿華都死了,我不能讓你們倆也死掉,快走,我掩護你們倆。」

他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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