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幫在西府的一個據點裡面,侯寶輪正提著手裡的那個小酒壺悠悠地喝著幾口老汾酒。自從「君臨天下」被「釣寶者」偷盜後,悶悶不樂一籌莫展的他還是第一次那麼閑暇,有這樣喝酒的閒情逸緻。施泰然和申冬瓜兩個人坐在一邊愣愣地待著,錢師爺一臉不安地在一邊走來走去。自從君含笑被抓後,一切都變得正常了。
侯寶輪臉上有笑容了,錢師爺也給放出來了。
「爺,要是君含笑她不交出寶貝,你打算怎麼辦?」施泰然突然問了一句,這句話他好像忍了很久。侯寶輪眉毛一挑,笑道:「不管怎麼樣,她都得死,嘿嘿,我已經把她打入死牢了,我現在抓住了洛陽幫的把柄,嘿嘿,不怕沒有東西跟君傲海談條件。」
「爺的意思是?」施泰然不解地問。
「爺是想把洛陽幫給毀了,以後河洛大地就是我們長安幫的地盤了。」申冬瓜說。
「非也,非也,爺莫非是打『龍眼秘藏』的主意嗎?」錢師爺冷笑著問道。侯寶輪沒有回答,而是喝酒,不停地往嘴巴裡面喝。錢師爺這麼一說,施泰然愣了,申冬瓜罵道:「你就知道胡說八道,有『龍眼秘藏』這樣的東西嗎?」
「我想我沒有猜錯吧。」錢師爺沒有去理會申冬瓜。
「生我者父母,知我者非你錢不通莫屬了。」侯寶輪突然長嘆一聲。錢師爺立馬笑了,滿臉的欣喜,他說:「我也聽說了,關於『龍眼秘藏』的秘密,君傲海他一直在尋找,而且收穫不小,爺想打他的主意,我想,一定不會有錯。」
「錢師爺你知道的事情還真不少。」侯寶輪冷笑道。關於「龍眼秘藏」的秘密,這是盜墓界裡面極為隱秘的事情,一般而言,根本沒有幾個人知道。錢師爺說出來,侯寶輪心裏面的確感到有些訝異,他不禁多瞧了錢師爺幾眼,暗想這個人的確有些見識,他跟了自己那麼久,關於「龍眼秘藏」隻字不提,而今我沒說出來他倒提出來了。他有些疑惑的時候,錢師爺笑著說:「爺,我也是道聽途說,說真的,你相信真的有『龍眼秘藏』的存在嗎?」
「『龍眼秘藏』是什麼東西?我怎麼沒有聽說過?」一臉茫然的施泰然問。
「爺,錢師爺他沒有在胡說八道嗎?」申冬瓜大為不解。
「信還是不信,我不知道,等君傲海來了,我就清楚了。」侯寶輪說,他本來對「龍眼秘藏」的傳說知道的也不多,他第一次聽說「龍眼秘藏」還是在四年前和自己的好友賈神機去盜渭陵的時候,在一個墓室裡面遇到了一面由畫磚堆砌起來的墓壁,當時進入渭陵的只有他和賈神機二人。墓壁上講述的是關於「龍眼秘藏」的事情,當時可把他們倆給驚呆了,他們還是第一次聽說有「龍眼秘藏」這樣的事情,了解了這面墓壁後,他們摧毀了這個墓壁。
「龍眼秘藏」的事情,不宜太多人知道。就在那時候,他便萌生了找到「龍眼秘藏」的想法,不過,賈神機卻不是很贊同,他跟侯寶輪不一樣,他不相信「龍眼秘藏」的存在。
時隔數年,侯寶輪心裡一直對「龍眼秘藏」這件事念念不忘,後來他發現洛陽幫的君傲海也在尋找「龍眼秘藏」,君傲海發現「龍眼秘藏」的存在比他還早,而且進行過無數次的勘察,對於「龍眼秘藏」的發掘,可謂是下盡苦功。
對於尋找「龍眼秘藏」一直沒有突破的侯寶輪一直在監視著君傲海的進展,最近他聽說君傲海就要找到「龍眼秘藏」了,他心裡著急無比。
長安幫和洛陽幫表面上井水不犯河水,大家相安無事,沒事還可以喝喝茶聊聊天,其實卻是冤家死對頭,侯寶輪和君傲海打心裡就互相看對方不順眼。
聽侯寶輪說等君傲海,錢師爺便問道:「他會來嗎?」
「嘿嘿,你們說他會來嗎?我已經叫人去通知他說他的孫女在我的手裡犯了案,我不知道,在他眼裡,是他的寶貝孫女重要還是『龍眼秘藏』重要呢?」侯寶輪的算盤打得倒是好。
「看來爺是胸有成竹了。」錢師爺說。
「爺,君傲海他們來了。」眾人還在談論著「龍眼秘藏」的時候,一個嘍啰匆匆跑進來叫道。侯寶輪立馬從椅子上站起來,嘴邊露出一絲冷笑。這時候,君傲海已經從外面走進來,一共十幾個人,都戴著一頂黑色的帽子,帶頭的這個人,已有古稀之齡,但是看上去目光如電,精神矍鑠,霸氣十足。他便是洛陽幫的幫主君傲海,同時是洛陽城第一大富豪,他的商號布滿了全國各地。他一進來,瞥了在場的人一眼,然後就對侯寶輪說:「老侯,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我孫女呢?你要的東西我也給你帶來了。」
「哈哈,老爺子真是夠爽快,不過我得先看看東西,不然的話,嘿嘿,我真不會跟君含笑小姐客氣。」侯寶輪看到君傲海氣勢洶洶,自己不討好,但是他手握勝算,也不至於給君傲海嚇住。君傲海盯著侯寶輪,說:「我只想知道我孫女安然無事。」
「嘿嘿,她在我的手裡還能出什麼大事嗎?」侯寶輪厲聲問道。
「就是,君含笑小姐她已經在我們手裡,既然是在長安幫的手裡,她少了根汗毛,別說你君傲海江老爺子不爽,我們也過意不去。」施泰然說。
「哼,侯寶輪,我現在人都在這裡了。你難道還怕了我嗎?」君傲海問。
「你是想一手交人一手交貨嗎?那好,我滿足你。」侯寶輪不想跟君傲海磨蹭了,他想了想,趕緊命身邊的申冬瓜去牢獄裡面把君含笑和田小花帶出來。他一心要得到「龍眼秘藏」的秘密,其他的東西他倒不想理會太多,看著君傲海風塵僕僕,他知道君傲海選擇了他的寶貝孫女放棄了「龍眼秘藏」的秘密。至於「龍眼秘藏」到底隱藏著什麼,他雖說不大清楚,一想到「龍眼秘藏」乃是生命之源死亡之地,可尋前身後世藉以圓長生之夢。他沒有記錯,在渭陵的那面畫像牆上對於「龍眼秘藏」的描述。
「侯寶輪,你最好別耍什麼花樣。」君傲海說。他還是有些擔憂,侯寶輪向來不喜歡按規矩出牌,君含笑被他抓了,也不知道能否安然無恙。這一次得到了君含笑被抓的消息,他整個人快要崩潰了,心裏面痛恨不已,君含笑實在調皮,在他不知情的時候跑到了西安惹侯寶輪。他現在是後悔對君含笑過於寵愛,使得她那麼的任性。侯寶輪一心盯上了「龍眼秘藏」,君傲海知道「龍眼秘藏」這件事瞞不住了。關於「龍眼秘藏」,君傲海花了半生的心血,他實在不想將這些成功拱手相讓。他組織起洛陽幫盜墓團伙,無非就是為了尋找傳說中神秘的「龍眼秘藏」之謎。君含笑失手被捕,侯寶輪開口就是叫自己拿「龍眼秘藏」的秘密交換,他心有不甘。
「呵呵,大家喝杯茶吧。」侯寶輪這時候趁申冬瓜去帶君含笑上來時命人找來一些椅子給君傲海等人坐,然後又叫人沏茶,他笑臉盈然,說著:「咱們長安幫和洛陽幫怎麼也算是兄弟幫,嘿嘿,這一次結了梁子也怪不得我侯寶輪,說真的,我何嘗不把你君傲海當我大哥呢?可是,唉,你們洛陽幫欺人太甚了。」
「哼,還不知道是誰欺人太甚。」君傲海冷哼一聲。
「君老爺子,你這個話是什麼意思?」侯寶輪有些不愉快了。
「含笑她偷了你的寶貝『君臨天下』是她不懂事,你至於把人扣起來然後跟我討價還價嗎?『君臨天下』本來就不是什麼好東西,哼。」君傲海說。
「你這話說得我心寒吶,我為了『君臨天下』付出了多少呢?你懂什麼?跟你說吧,君含笑小姐把我的寶貝還給我也就算了,這件事也了結了吧。可是,我聽隔壁的王鐵匠說你那寶貝孫女把我的『君臨天下』扔到他的鐵爐里了。君老爺子,我寶貝沒了,你總得補償補償吧,即使我跟你關係還不錯,這事我可不能就這麼算了。」侯寶輪似乎已經知道了「君臨天下」被毀掉的這件事,他憤怒無比地說著。君傲海沒有吭一句話,侯寶輪說得在理,畢竟是君含笑犯了錯,「君臨天下」毀掉了,侯寶輪心裡自然難以平衡。
「賊子如果不是你君老爺子的孫女而是其他的女人的話,只怕我們早把她給大卸八塊了。君老爺子,這事可不能怪我們。」施泰然接著說,說得君傲海心寒,這可是實話實說,這能怨誰呢?要不是自己的身份還可以嚇唬嚇唬侯寶輪他們,君含笑只怕已經被害了。
君傲海被侯寶輪他們說得無語回應的時候,申冬瓜慌慌張張地從外面跑進來,然後走到侯寶輪的耳邊輕聲說:「她們,她們不見了。」聽到這個消息,侯寶輪極為憤怒,一個耳光給了申冬瓜,然後罵道:「你們怎麼搞的?」申冬瓜委屈無比不再接話,施泰然走過來,看到侯寶輪一臉的怒意,他笑了笑,說:「爺,這個怎麼辦?」他好像聽到了申冬瓜的話。
「喂,我孫女呢?」君傲海這時候問了一句。
「君老爺子,不如我們先談談『龍眼秘藏』吧。」侯寶輪這時候和顏悅色地對君傲海說。君含笑和田小花從那個密不透風的牢獄裡面逃脫了,對於他而言,他現在只有穩住局面,即使手裡面少了君含笑這個王牌,他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