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含笑被侯寶輪說成「釣寶者」抓走之後被關在了一個監牢裡面,這個監牢黑幽幽的,她一個大小姐,還真是受不了這樣的環境。被關之後,她破口大罵,她想必不是一個脾氣很好的小姐。當然,不管她怎麼樣去謾罵,也沒有一個人理會她。她身邊的那個小丫頭最後還是忍不住勸說她:「小姐,他們根本不理你,你這樣罵下去多無趣。」
「小花,你不懂,我心裡不爽啊。」君含笑說。
「我們都被關在這裡那麼久了,你也罵了那麼久,怎麼一個人都沒有來理會我們呢?你罵了也白罵了。」小丫頭名字叫田小花,她是君傲海送給君含笑的隨行丫頭。田小花自幼便生長在君家,和君含笑關係不賴,一向以姐妹相待。這一次,君含笑跑到西安玩,她也跟著過來,不想,君含笑來西安的目的是為了盜取「君臨天下」。這不,把霸佔西安盜墓古玩業的侯寶輪給惹火了。君含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被侯寶輪發現的,她心裡一肚子火氣,她作為一名「釣寶者」,無論如何都不會出現失手,對她而言,這也不是第一次去偷東西。她對自己的計畫照顧得妥妥噹噹,怎麼就被侯寶輪發現了呢?她想不通,如果不是被發現,只怕自己現在已經在趕往洛陽的路上了。她現在恨啊,難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嗎?爺爺君傲海以前在她培訓偷盜技巧的時候告訴過她沒事不要去惹長安幫的侯寶輪。
她現在是沒有聆聽君傲海的教誨,被侯寶輪關在這樣一個監獄裡面,她後悔莫及。但是想到那個禍害之物「君臨天下」已經被自己銷毀,心裡不亦樂乎。被抓了,心裡些許不痛快罷了,接下來她可不會擔心侯寶輪能對她做什麼。爺爺君傲海跟侯寶輪之間說不上什麼至交好友,但是,長安幫和洛陽幫的實力平分秋色。整個盜墓界,除了北面的關中幫,便是長安幫和洛陽幫在分庭抗禮了。侯寶輪膽子再大,火氣再大,他也不敢過分得罪自己的爺爺君傲海。君含笑想到這些,脾氣稍稍好了許多,她摸著田小花的腦門,說:「那我們坐以待斃吧。」
「希望老爺他早點知道我們的不幸。」田小花說。君含笑狠狠地笑道:「哼哼,侯寶輪這麼對待我們,爺爺一定不會讓他好過。」
「到時候咱們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田小花說。
「呃,小花,沒想到你心腸那麼毒,哈哈,我喜歡。」君含笑大笑起來。田小花說:「我討厭這裡,這個侯寶輪他真是死一千次都不夠。」君含笑呵呵笑道:「我做這件事密不透風,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知道是我做的,嘿嘿,到時候,我矢口抵賴,他們也不能怎麼樣。」
「小姐,『君臨天下』真的被你毀了?」田小花好像不是太相信。
「對,我第一時間就把它扔到王鐵匠的爐子裡面了,他們要我把『君臨天下』還給他們,哈哈,他們想都別想了,殺了我們他們也得不到了。」君含笑很得意地說。
「這裡真黑暗,真恐怖。」田小花突然說了句。侯寶輪二話不說就把她們兩個蒙著眼睛帶到這個黑漆漆的牢獄裡面。這裡烏黑得連眼睛也看不清楚,眼前就是濃濃的黑煙霧,墨汁一樣,天上地下沒有任何的光芒,死一樣的靜寂,散發著地獄裡令人恐慌的氣息。在這種完全看不清的世界裡,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身處何方,眼睛看不到任何的東西。大半夜來,君含笑罵東罵西,不能停止。
「放心,會有人來救咱們的。」君含笑想了想,說。
「唉,小姐,這種鬼地方,我想不害怕也不行。」
「擔心害怕就大聲地罵,罵他侯寶輪祖宗十八代,想罵什麼就罵什麼,這樣子自己就會輕鬆許多,不會讓自己內心裡有恐懼。」君含笑說完的時候,突然有個很深沉很蒼老的聲音叫住她們:「我說你們兩個小妮子磨磨唧唧地吵什麼呢?」
「有人?小姐,有鬼啊。」聽到有人說話,又看不到人的影子,田小花嚇得躲進君含笑的懷抱,然後哆哆嗦嗦地不敢四處張望。
「嘿嘿,你們還是老老實實地待著吧,沒人會理你們的,這個地方,沒有誰可以輕易出去。這年頭我在這裡都不知道見過有多少人死掉,活生生地被困死。」聲音是從對面的牢籠里傳出來的,嚇得君含笑和田小花兩個小姑娘毛骨悚然,君含笑叫道:「誰?是誰?你是人是鬼?你怎麼會在這裡?」
「嘿嘿,你們不用怕,沒有殺死侯寶輪這個畜生我暫時還不是鬼。」對面的那個人說。
「你還是個人嗎?我都叫罵了大半夜你現在才出聲你想嚇死人嗎?」君含笑埋怨著。知道對面的人不是什麼鬼怪,而是一個大活人,她們倆的心也安靜了許多。
「你們進來這裡只有慢慢地被折磨死,慢慢地在飢餓和痛苦中死去,到時候,我就可以慢慢地欣賞你們死去。因為從此時開始沒有人再來關注你們,沒有人送飯和送水來給你們,你們只有死路一條。」對面的人冷冰冰的聲音令君含笑和田小花一陣寒顫。
「胡說八道。」君含笑罵了句,她可不相信,侯寶輪除非不想找回「君臨天下」。還有等爺爺君傲海知道自己的情況後,他會親自來解救自己。雖然不知道對面的這個人是什麼來頭,也不知道他怎麼會在這裡,君含笑覺得他的話甚是好笑。
「小姐,我不想死,我不想死。」田小花怕是給嚇住了。
「有本小姐在,你死不了。」
「嘿嘿,你們不用自我安慰,你們必死無疑,我在這裡三年了,這裡死過多少人,我比誰都清楚,那些傢伙沒有一個不是在飢餓中慢慢地死去。」
「三年?你在這裡生活了三年嗎?開什麼玩笑,這種地方,你會活得了三年?笑話,我看這裡多待一分鐘都會死。」君含笑嘲笑著。
「看來你不相信了,三年來,我過得也不容易,但是,無論如何我都要活下去,拚命地活下去。」對面的那個人說著,唏噓一下,又說:「你們知不知道,我三年來是怎麼活過來的,這裡從來不會有人來,沒有人送飯,沒有人送水,有些人被關到這裡不出七天就會餓死,不會有人來幫著收屍,屍體一天一天地腐化,呵呵,你們過不了多久也會死在這裡,很痛苦地死去。」
「你廢話少說。」君含笑討厭對面的人的妖言。
「嘿嘿,我告訴你們一個秘密,這裡雖然說暗無天日,老鼠和地底下活動的蟲子還是有不少。三年來,我靠這些老鼠和蟲子過日子,老鼠、蟑螂、蚯蚓、地龜,我有不少的口福。嘿嘿,本來我不想告訴你們,我見兩位姑娘嬌滴滴的,我想,兩位是不會想打打牙祭跟我搶吃那些老鼠蟲子。哈哈,我剛來的時候,這裡的老鼠和蟲子挺多,現在,我開了葷,老鼠蟲子越來越少,日子是越來越難熬。」對面那個人喋喋不休地講述他的牢獄生活。
「不要說了,好噁心,噁心死了。」田小花說完已經貓下腰去,想是吐了。
「對面的大叔,你少說兩句你會死嗎?」君含笑喉嚨一腥,險些要吐。
「嚇著了吧,那些人就是不敢吃這些老鼠蟲子才會餓死。」對面的人沒有停止。
「你閉嘴。」君含笑叫道。
「沒有辦法了,想活下來只有這麼做,你們不知道,我剛剛吃那些血腥的時候我也是吐得不行,日子久了就習慣了。」
「我們才不會那麼噁心。」田小花說。
「那你們只有死,根本就不會有人可以從這裡活著出去,我苟活了三年還是勘不破自己親手設計的這個牢獄,我真無用,我真怕我哪一天會死掉。」對面的人嘆了一口氣說。君含笑驚訝無比,問:「這是你設計的?」那人苦笑了一下,說:「對,這個地方是我半生的心血。」
「你可真壞,怎麼可以設計這種害死人的地方?你真是一個大壞蛋。」田小花說。
「呵呵,整個牢獄機關密布,工序複雜,道路幽僻,暗箭、毒氣、毒水、陷阱無處不在,加上看不清的環境,黑燈瞎火的根本就不敢妄動,一不小心就丟掉性命。除非長有『夜貓眼』的人,才可以進出。這一片黑暗是特殊煙霧製造出來的,燈火進來就會被熄滅,這裡是一個永遠也不可能擁有光的地方。」對面的那人有模有樣地解釋著。
「我不相信,爺爺一定會來救我們。」君含笑心裡說。她看看這個黑暗的牢獄,心裡頭顯然有些相信了對面那個人的鬼話,如果真是那樣子,她心裡感到有些失落,又暗暗地祈禱:「爺爺那麼聰明睿智,他一定會來救我們。」
「哈哈,你們放心了,你們認識了我,在死之前一定不會寂寞,我會告訴你們我有多恨侯寶輪,三年來,那些死去的人沒有一個不樂意聽我的故事,他們應該在死之前讓自己知道侯寶輪有多讓人憎恨。我也很樂意說,我要告訴那些要死的人,讓他們知道侯寶輪欠了我多少東西,我要讓他們去閻王爺那裡告狀,把侯寶輪這個衣冠禽獸告死。」對面的那個人說的時候怒不可遏,一字一句,語氣冷淡,發自肺腑。
「我說,大叔,你真的好無聊。」田小花說。
「喂,我們才不要聽你說的東西,你一說就說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