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豆告訴肖曵李橫雷的二弟名字叫馬岩,在當地有個綽號叫「馬猴子」,以前是個名氣很大的小偷,後來和盜墓賊李橫雷、土匪洪三結義成三兄弟,三人挖掘了舊街王墓之後便做了王墓的守陵人。三年前,三人翻臉,李橫雷一人孤守王墓,土匪洪三則招募他的舊部闖進了長白山尋找「禁龍地」,後來一直下落不明。馬猴子則過著到處偷盜的生活,他喜歡獨來獨往,心知自己一個人成不了大事,他想聯合李橫雷和洪三,可惜李橫雷不贊成挖掘「龍眼秘藏」,而洪三想一人獨吞「龍眼秘藏」,馬猴子很生氣,一個人忍辱負重。三天前,他跑來偷走李橫雷私藏的「龍骨刀」,可想而知他一定是找到了幫手。
按照李橫雷的意思,渤海古墓裡面隱藏著「龍眼秘藏」的不少秘密,洪三跟馬猴子似乎對這些一竅不通,盜墓賊出身的李橫雷倒是找到了不少的線索,「龍眼秘藏」當中真的埋著傳說中的「龍骨聚魂棺」嗎?「禁龍地」是否是長白山禁區?闖進「禁龍地」的幾批盜墓賊是否還活著?十年前那三個闖進「禁龍地」的盜墓賊又會是什麼人?李橫雷心裡似乎比誰都清楚,肖曵很可惜的是,李橫雷並沒有說得很清楚。
馬猴子生活在一個叫「猴子窩」的鄉下,這裡是一個專門培養小偷扒手的村落。馬猴子三歲沒了父母,後來跟著他的「師傅」進入「猴子窩」,不久之後他揚名立萬,他儼然成了「猴子窩」的老大。二十年前在渤海古墓裡面做守陵人,他曾經一度消失,如今他回到「猴子窩」在村尾建了一個小房子,白天睡覺晚上夜出。
麻豆說想要逮到馬猴子的話,無非得趁他睡著的時候。她見識過馬猴子的身手,猴子都沒有他那麼敏捷,她甚至懷疑那天在渤海古墓裡面偷聽的人便是馬猴子。
進入「猴子窩」馬猴子的家,肖曵直罵自己太大意,馬猴子似乎已經不在了,他的小房子裡面一片狼藉,裡面的東西全部被打翻不說,還放了一把火似的到處都是煙火味,可惜這房子沒有被徹底燒毀,看來馬猴子已經做好逃跑的準備。肖曵在屋子裡面走了一圈,麻豆卻叫了他一聲:「你看,這裡有血跡,煙火味那麼重,估計火也是剛剛放的。」
「呃……」肖曵走到麻豆面前,麻豆腳跟前的確滴著幾滴血,她已經抹到手指頭上。肖曵看了一眼,血滴還沒有凝固,房子亂七八糟有不少的打鬥痕迹,這麼說來,有人比他們捷足先登了。馬猴子被抓走了嗎?誰會知道馬猴子盜走了「龍骨刀」呢?兩人不由得想起那個躲在古墓之中偷聽的人。
「嘿!你們兩個是馬大哥的兄弟嗎?」肖曵和麻豆心中糾結的時候,一顆灰頭土臉的腦袋從房子的窗戶外邊探出來,他張著嘴巴叫著肖曵兩人。
「馬猴子哪裡去了?」麻豆回頭看到那個人後馬上問道。
那個人身子不高,一身衣服破破爛爛,長相有些滑稽,除了一個大鼻子,他的兩顆門牙不知道被誰打掉了一般,一張嘴便露出一個手指大小的牙縫。麻豆一說話,他便嗖地一下從窗戶外邊溜進房子裡面來,他拍拍身上的泥土,呵呵一笑說:「我知道是誰帶走了馬大哥,不過,那些傢伙不好惹,我想……」
「你小子最好不要騙我們。」肖曵知道那人的意思,順手掏出十塊大洋給他。
「你們是好人,嘿嘿!叫我黑皮猴吧!我做事,你們放心,馬大哥的事情除了我之外沒有人更了解,我可是他唯一的弟子,嘿嘿!」黑皮猴一面數著大洋一面嬉皮笑臉地說著,十足一個見錢眼開的猴子。他這身打扮就好像剛剛從地洞裡面爬出來似的,他說自己是馬猴子的弟子,肖曵和麻豆都顯得有些無語,只是黑皮猴自己送上門來,這算是唯一可以找到馬猴子拿到「龍骨刀」的線索,哪怕有詐他們也不在乎了。
「你先別看這錢了,要是找到馬猴子,我再給你十塊。你現在先告訴我們誰帶走了馬猴子?那些人為什麼帶走馬猴子?」肖曵看著黑皮猴手裡將那大洋數了一遍又一遍,心煩死了。他這麼一問,黑皮猴一愣,他把大洋收起來後捂著嘴巴呵呵笑道:「不急,不急,我們得晚上才能找到他們。」
「你這是玩兒我們嗎?」肖曵很生氣,一把將黑皮猴拽過來就要開打。
「肖隊長,你大洋都給人家了,怎麼還這德性呢?好歹也聽人家說一句。」麻豆看不過去冷冷地說了一句。肖曵這才把黑皮猴放開,黑皮猴笑嘻嘻地看著肖曵兩人,他低聲陰沉沉地說:「不瞞你們倆,我黑皮猴這人就是喜歡錢,你們給了錢千萬不要擔心這錢給得不值,今晚入夜時分我會來這裡找你們倆,到時候我便帶你們去見馬大哥,如果你們倆不相信我,我也可以待在這裡陪你們說說笑。」
「你這人真麻煩,你先走吧!我們晚上在這裡等你就是了。」麻豆擺擺手說。
「好嘞,今晚入夜時分不見不散,嘿嘿!」得到麻豆的恩准,黑皮猴嘿嘿笑著嗖的一聲飛出了窗子去。肖曵則沉著臉,他冷冷地說:「就這麼放他走了嗎?」麻豆找來一張椅子坐下:「怎麼?你真的以為黑皮猴騙你那十塊大洋嗎?你省省吧!在這個世界上往往就數黑皮猴這種看上去沒有半點正經的人最可靠,我們先想辦法怎麼熬過等黑皮猴回來這段時間吧!」
「既然如此,晚上只怕還得勞累一番,我先去睡個覺算了。」肖曵說完爬到馬猴子那張被搞得亂七八糟的床上收拾一番後便躺下去。
入夜時分,肖曵感到有人在擰著自己的耳朵,他驚醒過來,麻豆在他耳邊罵道:「你上輩子是豬嗎?這麼能睡?人家黑皮猴已經到了。」
肖曵揉揉眼睛,黑皮猴一張笑嘻嘻的臉映入眼帘,黑皮猴跟白天無異,還是一副髒兮兮的打扮,他咧著嘴巴不停地笑,兩顆大門牙的位置空洞洞的令人很不舒服。
「好了,我們趕緊上路,這時候人家都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肖曵一邊抱怨一邊起床。麻豆塞給他幾個麵餅說:「先吃點東西吧!今晚無論如何都要找到馬猴子。」
肖曵不再說什麼,在他的心裡,他本來對黑皮猴就沒多少的信任,他還不如自己親自去找,不過麻豆一心想著黑皮猴幫忙,他也由她去,反正到頭來還是找不到馬猴子的話他無論如何都要自己出手了。吃了幾口麵餅,肖曵便叫黑皮猴帶路,也就這樣,黑皮猴笑嘻嘻地走在前面,肖曵和麻豆緊緊跟著,三人很快便離開「猴子窩」進入「猴子窩」後面的一座深山裡面。雪下得越來越濃,山裡邊靜悄悄的,三人繞進一個山坳裡面後,幾隻黑色的怪鳥呱呱呱叫著撲騰飛起。黑皮猴從身上掏出一盞油燈,油燈的外表居然是一顆晶瑩剔透的骷髏頭,他劃開一根火柴點亮,燈火居然是血紅色的。
「這傢伙想幹嗎?」肖曵在麻豆耳邊嘀咕了一句。他覺得黑皮猴手裡的這盞燈分外的詭異,火紅的燈光在白色的雪野裡面特別的顯眼。
「他手裡拿的是用來招魂的骷髏燈,我也不知道他在幹什麼,咱們小心點就是了。」麻豆叮囑肖曵。
三人繼續往前面走了一會兒,到丑時樣子,黑皮猴停下腳步,他吹熄手裡的骷髏燈後輕聲跟肖曵他們倆說:「前面叫『陰魂渡』,你們倆自己過去吧!那伙抓走馬大哥的人就在那邊,我膽子小,我就不陪你們過去了。」他還把手裡的骷髏燈遞給麻豆。
「你小子什麼意思?你該不會是想跑路吧!我們都還沒有見著馬猴子一眼。」肖曵憤然。
「我真的不敢再走下去,那伙人我惹不起,我保證馬大哥就在那邊。」黑皮猴愁眉苦臉地說。他話裡面也沒有說得太清楚,看他的樣子似乎也不是假害怕。
「走吧!走吧!我們知道怎麼做了。」麻豆招招手放走了黑皮猴。
「你做事怎麼能這麼大意?這混球明擺著坑我們倆。」肖曵說。
「你哪隻眼睛看到他坑我們呢?他不是很準時來找我們嗎?我說你別老強迫人家好不好?嘿嘿!人家帶著我們走到這裡已經對得起你那十塊大洋了。」
「你這話什麼意思呢?」肖曵還是很不爽。
「你知道『陰魂渡』是什麼地方嗎?這個地方比屍骨坡還恐怖,到了深夜,這裡到處都是『夜行屍』,它們見到活物就咬,不管你是天上飛的還是地上走的。」麻豆說完之後把手裡的骷髏燈重新點亮。肖曵瞥著紅光閃閃的骷髏燈,他問:「這玩意兒是?」
「『夜行屍』看到這燈火就不會靠近我們了,嘿嘿!這盞燈裡面燃燒的可是『血油』,用血煉出來的,『夜行屍』比起別的活屍都生猛,想從它們的地盤走過都必須得點燃骷髏燈,要不然,你本事再大也不能保證順順利利地從『陰魂渡』走過去。」麻豆說。
「嘿嘿!原來如此。」肖曵總算是明白過來。
「噓!咱們小心行事,前面有人來了。」麻豆輕聲說了一句。她舉起骷髏燈,肖曵跟在她身後,兩人緩緩地往「陰魂渡」走過去,而前面不遠處的地方晃動著兩個黑影,似乎有兩個人正在向他們走過來。肖曵取出短刀藏在身後以防不測,麻豆則綳著臉緩緩前行。肖曵眼睛四處打量著,「陰魂渡」坐落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