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朗索瓦公國,自滅神紀初期由天神族召集自願侍奉神明的人類組成僧侶團,集體授予神聖魔法開始,在幾百年的戰爭中漸漸擴大,終於在滅神紀末期正式宣布成立國家。直到天元紀1090年的今天,這由神祗創建的神秘國度已經有了近兩千年的歷史。
「在這兩千年的時光中,佛朗索瓦的魔法師們從未因和平而惰於探索,無數高水平的魔法在這個國度被陸續開發出來。產生了一代又一代優秀魔法師的佛朗索瓦皇家魔法院,已經成了四大陸所有志向於魔法的年輕人心中唯一的聖殿。
「皇家魔法院的魔法師們從未忘記來自神的教誨。他們寬容,博愛,認為解救世人一切苦難才是魔法的本來意義。在這種信仰之下,他們世世代代都致力於向這個由四片大陸組成的世界推廣以『善』為本的魔法,希望藉此給人類帶來更多的光明與希望。他們是佛朗索瓦的支柱,也是佛朗索瓦的驕傲。現在——!」導遊小姐提高了聲音,右手有力地向旁邊一揮,「請各位向左邊看!在山峰的最頂端,就是傳說中的魔法最高殿堂!佛朗索瓦皇家魔法院!」
佩佩和盤古罌粟死命把臉貼在車窗上,朝外面那建築在山峰上的雄偉建築仰望著。從她現在的角度雖然無法很清楚地看到整個建築的全貌,但她也已經感覺到了魔法院那凜然不可侵犯的高貴之氣。
「哇噻!好……好棒的建築!我們村裡的神殿跟這裡根本沒得比!真不枉我們千里迢迢來到這裡!」佩佩轉向旁邊的罌粟,「杜布學院也是北大陸最著名的魔法學院,對吧?不知道罌粟的魔法跟這裡的魔法師比起來怎麼樣?」
「這個……不知道。」罌粟很苦惱地抓了抓頭,「我們的魔法理論跟這裡的魔法理論是不一樣的。」
「哎?怎麼,魔法理論還有很多種嗎?」佩佩臉上的驚訝不象是裝出來的,「罌粟學校的魔法理論是怎樣的?」
「這個嘛,簡單來說,就是……」
已經忍無可忍的阿明從後面抓住了這兩個喋喋不休的人的衣領,把他們拖下了遊覽車。
外邊的街道上人潮洶湧,包圍著一棟小小的兩層樓房。一個白色的大橫幅在街道上方搖曳著。上面寫著幾個紅色的大字:「佛朗索瓦武術大會報名處以及售票處,歡迎各位!」
「你們兩個還記得我們到這個國家是來幹什麼的吧?」阿明背對著橫幅,飛快的寫著字。
「我們是來……」佩佩和罌粟看看橫幅,又看了看那吵嚷的人群,同時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抓了抓頭,「我們是來報名參加武術大會的嘛。對不起,一時忘記了。」
「不過,這裡的人數還真超過了我的想像呢。」罌粟踮腳朝遠處張望了一下,「這麼多人想參加武術大會嗎?看樣子我們要排到明天也說不定。」
「可是,這些人的打扮還真不象是武鬥家或者魔法師。」佩佩伸長了脖子,東張西望,「哎,好多人都披著斗蓬呢,看上去就跟普通的旅行家一樣。這大概就是雅蕾妲師父所說的『人不可貌相』吧?阿明,真的確定那個偷走了龍之牙的傢伙也會來參加武鬥會?」
「三位遠道而來,辛苦了。」一個陌生的聲音突然從她背後響起。
佩佩連忙轉身,發現身後不知什麼時候來了一個帶著甜美笑容的女孩子。手捧宣傳材料,身穿印有「武術大會服務人員」的衣服,正在好奇地打量他們三個。
「這是武術大會的簡介,請收下。」女孩子又看了他們一眼,慌忙加了一句,「不用錢的。」
幹嗎說的那麼緊張?難道我們看上去就象是那種窮到連一張紙都買不起的人?
佩佩肚子里嘀咕著,接過薄薄的簡介本。「對了,聽說要進行一次資格審查才能進入武術大會主會場?真的嗎?」
「資格審查?」女孩驚訝地看著她,「不,這裡不用資格審查。只要有錢就能入場。」
「什麼!」佩佩和罌粟大叫起來,「這算什麼?根本一點兒都不公平!」
「我倒認為這沒什麼不公平的。花錢買門票本來就是天經地義的。」女孩平靜地說,「這兒是售票處。如果你們是想參加比賽,那麼,」她朝遠處指了一下,「報名處在那邊。」
佩佩順著她的手指望去,這才發現在人群旁邊有一條細長的樓梯,迂迴通向二樓的涼台。涼台上擺著一張大大的桌子,有兩個辦公人員正在那裡聊天。跟樓下的人滿為患形成了強烈對比,那裡竟然連一個人都沒有。
「看到了嗎?這次的評審非常嚴格,我勸你……」
「哇噻!太好了,半個人都沒有!」佩佩高興的一把拉住阿明和罌粟,把那個說了一半話,手還沒從空中放下來的服務小姐撂在原地,繞過人群沿著樓梯飛快地跑上了二樓。
看到他們三個上來,那兩個無所事事的男人立刻停下了閑聊,站起來,展開一臉職業化的笑容。
在登記了三個人的名字,年齡,職業以及習武資歷之後,三個人走進了小樓的二層內部。
房間內部跟外邊完全不同,象是一個面積稍微小了一點的練功場。在那裡等著他們的是一個乾瘦乾瘦的女魔法師,五十多歲,看上去一副精明強幹的樣子。就算不說話,也能讓人感覺到由衷的壓迫感。
「你就是亞里斯德拉的魔箭師?資歷12年?」女魔法師毫無多餘的寒暄,直接就切入主題。
佩佩點點頭。
「很好,那麼我們現在就開始初步審查。」她把筆記本放到一旁,雙手合十,而後突然拉開。一支閃光的魔法箭和一個小小的光球出現在她兩手中央,「給,請用這支箭射中這個球。」話音剛落,光球立刻從她手中飛開,在練功場中上下飛舞,速度越來越快,漸漸已經無法用肉眼捕捉。
原來如此,我明白她的意圖了。這麼快的速度,用眼睛是絕對不行的,只能用「心眼」來捕捉魔法波,確定光球的位置。這可難不倒我,心眼可是我最擅長的科目之一。
佩佩上好魔法箭,閉上眼睛,全心感受著房間中那微弱的魔法波,而後緩緩抬起手,自信滿滿的放出一箭。
當她再次掙開眼睛時,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女魔法師發青的臉。那支箭在她三角形的帽子上閃閃發光。
「這就是亞里斯德拉引以為傲的戰士?哼!」女魔法師把箭從帽子上拔下來,冷冷的看著佩佩,「老實說,像你這樣沒本事卻想混進武鬥會的人不在少數,但你是其中最爛的。你這幅德行,竟然想要假裝成聞名四大陸的武術之鄉——亞里斯德拉的人,我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我勸你還是回去好好反省一下,選個適合你一點兒的角色。」
這幅德行?不配稱為亞里斯德拉的人?反省?最爛的?沒本事?
女魔法師的話在佩佩腦袋裡迴旋,她只覺得自己周圍的空氣好像突然變冷了,氣溫一直降到絕對零度。
女魔法師不再理會全身僵硬的佩佩,轉向為了躲避魔法箭而縮在牆角那裡的盤古罌粟:「杜布學院的獸撫師?年齡是16,資歷8年。這麼說你現在應該還在就讀?參加這次武術大會經過你的導師批准了嗎?」
「不,沒有。」罌粟慌忙解釋,「我不是杜布學院的在讀生。我已經被開除了。」
「哦?」女魔法師的眼睛裡出現一點好奇的神色,隨即又恢複正常,「沒關係。這次武鬥會只靠能力定勝負,人品絕不會影響比賽的結果。只要能力卓越,品行不端的人也有資格參加比賽。」
「不是啊!」罌粟更加慌張了,「我不是因為品行不端才被開除的。而是因為成績太差……」
話一出口,他就發現完蛋了。不僅是女魔法師,連佩佩和阿明都在用驚訝的目光看著他。
過了片刻,女魔法師終於冷冷的笑起來。
「很好,不合格。」她又轉了個圈,轉向面無表情的阿明,「明,17歲,資歷14年,沒有流派?」
阿明默默點頭。
「一個修行了14年的人,沒有導師?」女魔法師上下打量著她,「如果你真是在無導師的情況下進行修習,那很抱歉,我們不能讓這種來歷不明的人蔘賽。如果你不願意說出你的流派,那也很抱歉,我們也不能讓你參賽。」
阿明秀美的眉毛慢慢皺了起來。但女魔法師卻完全不理會她的不愉快,一邊低頭在手裡的筆記本上寫了些什麼,一邊說:「三位都不合格。請回吧。」
從練功場出來的時候,三個人都沒有說話。佩佩還沒從冰冷的感覺中恢複過來,罌粟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而阿明則一臉冰霜,情緒很明顯已經不愉快到了極點。
突然,下面買票的人群中傳出了一陣小小的喧鬧,吸引了三個人的注意。
在售票台前,並排站著一個一身黑衣帶著大禮帽的男人和一個身披斗蓬的女人。那男人的右手張開,手心向下舉在檯子上方,一枚又一枚閃亮的銀幣接連不斷地從他手心裡掉落,在桌子上堆成老大一堆。
「……1198,1199,1200!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