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了……我跑不動了……」穿越一片小樹林時,氣喘吁吁的唐考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再也不願意挪動半步。
「平時不鍛煉,叫你和我去踢球也不去,現在知道身體是革命本錢了吧?」丁嵐故作輕鬆地說道,眼睛卻在緊張地觀望四周。這裡距離校醫院已經很遠了,確實不必再慌張逃竄。
「我們幹嘛要跟著這個傢伙跑啊?我們又沒做什麼壞事。」唐考指著離他們較遠的宇文,氣急敗壞地說道。
宇文慢慢靠了過來,握著那柄克力士長劍的手似乎一直在用力壓制著什麼,以至於他的整條手臂都在微微顫抖。
「你們不用跟著我了,趕緊回工作室吧,如果你們的運氣夠好,警察是不會找你們麻煩的。」宇文冷靜地說道。
「我們在現場留下指紋了,警察肯定會找到我們的!」丁嵐還是有些害怕。
「放心吧,你們唯一會留下指紋的地方就是門鎖,警察進門的時候一樣會去摸門鎖的,能被他們採集到完整指紋的可能性不大。我只是不明白,你們為什麼也跑到那裡去了?」
唐考雖然腿沒力氣了,嘴倒還利索,很快就將張月晨委託一事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原來如此……」宇文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宇文老師,你怎麼辦?是你叫人把易南行送到醫院去的,推窗戶的時候,恐怕也留下了指紋……」唐考有些擔心起來。
「指紋?」宇文看了看自己的手,「你沒看見我是用手肘推開窗戶的嗎?」
丁嵐一下笑了起來:「你夠狡猾的啊,經常干這樣的壞事嗎?」
宇文也笑了,低聲說道:「你以為我是熟能生巧啊?我這是狗急跳牆。」
唐考看著宇文手中的長劍,工地小屋前的那一幕又浮現在眼前。「宇文老師,你……究竟是什麼人啊?這把劍又是怎麼回事?莫非易南行變成這樣,就是因為這把劍?」唐考口中一下冒出無數的疑問。
宇文長嘆了一口氣,說道:「這事有許多牽連,一下也解釋不清,等這兩天風頭過了,我再詳細說給你們聽。我們就在這裡分手,你們現在還是趕緊回去休息,明天該幹什麼就去幹什麼,如果學校里有什麼異常之事,就多留心一下。」
看來宇文暫時是不會透露更多的內情了,唐考失望地從地上站了起來,拍了拍屁股。宇文上前一步,伸手按住唐考的肩膀,眼神中突然透出一股銳芒,語氣堅定地說道:「你們別急,這件事恐怕才剛剛開始,如果你們願意,我會需要你們的全力協助!」
唐考和丁嵐目瞪口呆地看著宇文跑出了小樹林,此刻的他們還不知道,今天夜裡所發生的怪事,僅僅是一個序幕。
正在奔跑的宇文突然停下腳步,回頭對二人喊道:「你們昨天去工地之前,忘記鎖工作室的門了!下次小心點,你們工作室里的東西很值錢的!」
唐考這才反應過來,宇文昨天曾經去工作室找他們,看見門沒鎖,就徑直進了屋,在屋裡正好看見他們沒關的電腦上有那張原版的張月晨照片,猜測他們是去了工地。宇文這才飛奔趕到工地上,恰巧趕上易南行高舉怪劍,便出手救了他們的性命……
「出門那會兒……好像是你走在我後面吧?」丁嵐在唐考身後陰森森地說道,「如果設備弄丟了,我可不會再買一套……」
唐考頭上直冒冷汗,轉身說道:「不會了,下次我會走在你前面的……」
折騰了這麼一夜,疲憊不堪的二人自然選擇放棄了第二天的課程,直到下午兩點三十分,遠處教學樓敲響了上課鈴,蒙頭大睡的二人才各自從床上爬了起來。
丁嵐一邊打著呵欠一邊穿褲子,突然覺得褲兜里有個小東西刺了一下大腿,他這才想起,他已經完成了張月晨的委託。
丁嵐若有所思地捏著這張SD存儲卡,坐在床邊發楞,昨天擔驚受怕了大半夜,就是為了這片小東西。
「喂,我們先看看卡里的內容好不好?」唐考提著一個杯子正在漱口,看到丁嵐這副模樣,便一臉壞笑地湊了上來。
「去去去,這沒你的事了。」丁嵐一把將唐考推開。
「你別告訴我說你不想看!」唐考指著丁嵐的鼻子說道。
「我……是想看,但是……不想和你一起看!」
「靠!說你是白眼狼真是一點沒錯!」唐考怒了,「她現在已經不是你女朋友了對吧?」
丁嵐點了點頭。
「那我現在看了就不算是對不起你了吧?」唐考義憤填膺地說道。
「你這是什麼歪理?」丁嵐笑罵起來,「那我現在又和她和好了,你不就不能看了?」
唐考臉上憤怒的神情一下消失了,微笑著對丁嵐說:「這就對了,你早說你已經和她和好了,我就不會看照片了嘛。」說完,他又轉身接著去漱口了。
丁嵐被唐考弄的哭笑不得,只能嘆著氣搖了搖頭,決定一會兒帶個筆記本電腦去醫院看望張月晨,再當著她的面把卡里的照片都刪了。
唐考洗漱完畢,站在丁嵐面前拍著肚子大叫餓死了,丁嵐自知欠他人情,只得從床下拖出一箱速食麵,拿出兩包後起身去了廚房。
就在丁嵐正燒開水時,裡屋突然傳來唐考的一聲咆哮,丁嵐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手裡還捏著兩雙筷子就跑進了裡屋。
「靠,昨天晚上BBS上發的那條關於易南行屍體被送進校醫院的消息已經不見了!」唐考坐在電腦前,正用手大力拍打著桌子。
丁嵐抓過鍵盤又搜索了一次,發現確實如此,看來學校已經開始干涉這件事的傳播了。
「你這麼激動幹什麼?易南行的事情被封鎖了對我們沒壞處啊,宇文老師不也叫我們不要把這些事情說出去嗎?」丁嵐回頭看著唐考說道。
「我不是說這件事情帶來的結果不好,我只是很討厭學校這種封鎖消息的手段,他們就是喜歡把各種對他們不利的事情都悶起來不公布……公眾有知情權嘛!」
「都一把年紀的人了,還這麼憤青啊?」丁嵐不以為然地拍了拍唐考的頭,又重新回到廚房,把開水倒進了面碗中。
兩人填飽肚皮之後離開了工作室,開始在學校里四處閑逛,以便探聽有什麼風聲。不過校園裡似乎一切皆如往昔,並沒有什麼特別的異常。
不知不覺間,兩人走到了二教樓前,唐考一邊走一邊看著操場上幾個打籃球的傢伙,心裡開始盤算自己是不是應該參加一下運動了,昨天晚上就跑那麼一點路程就差點跑斷了氣,實在有點說不過去了。
「老唐!」丁嵐突然用力拉扯著唐考的衣袖。
「幹嘛?」唐考不解地回頭。
「溫大美女過來了!」丁嵐的聲音有些顫抖。
「啊?」唐考頭也不敢回了,正要往路邊草叢裡竄,身後已經響起了熟悉的聲音。
「唐考!丁嵐!躲什麼躲?我早就看見你們兩個了!」
唐考只得慢慢轉過身來,臉上掛著諂媚的笑容叫道:「溫老師,下午好……」他身旁的丁嵐早已石化了,笑容呆板地凝固在臉上。
今天的溫雅身穿一件淡黃色連衣裙,腳蹬細跟涼鞋,烏黑的長髮在腦後盤成一個短髻,配上白皙精緻的臉龐,顯得非常清爽可人,看上去著實不負S大第一美女教師的稱號。可看唐考與丁嵐的神情,倒似站在他們面前的是個兇惡的母夜叉……
「你們兩個翅膀硬了是吧?膽子不小啊,今天早上我的英文課都敢逃!」溫雅雙手叉腰,柳眉倒豎。
丁嵐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現在居然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唐考倒還壯著膽子回了一句:「昨天晚上吃了不幹凈的東西,今天早上一直拉肚子,幾乎出不了門……」
「你吃壞肚子了,他為什麼也不來上課?」溫雅指著丁嵐說道,細蔥般白嫩的手指幾乎要戳到丁嵐的鼻子上了。
「他……他送我去醫院了……」唐考的眼珠不禁四處亂轉。
「哼!懶得聽你倆胡扯,警告你們兩個,不準仗著成績還可以就逃課!」
唐考和丁嵐唯唯諾諾地答應著,不敢再回嘴。
「明天早上,來我的辦公室拿一本書。」溫雅輕描淡寫地說道。
「啊?不是吧……」唐考一聽,便如被五雷轟頂。
「溫老師……不要啊,我們下次不敢逃課了……」丁嵐在一旁哀求著。
「照老規矩做,翻譯最後十五章,兩個星期以後發到我的電子郵箱里。」溫雅環抱雙臂,臉上帶著狡黠的笑容。
原來英文老師溫雅經常與一些書商合作,在業餘時間翻譯一些國外的流行小說,然後掛名出版,從中賺取了不少外快。自從發現班上有兩個英語成績上佳的學生後,溫雅便開始壓榨這兩個可憐的傢伙,常常拿出一部分需要翻譯的書稿交給二人,要他們在限期之內交出譯稿。
「溫老師……可不可以下次再幫忙啊?最近我們兩個太忙……」
沒等唐考說完,溫雅就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