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七章 凶艷

顧青與劉天明趕回了醫院,推開病房門時,宇文樹學竟然在試探著下地行走!

「哎?你怎麼就下床來了?醫生還沒說你能下地啊!」顧青忙上前扶住搖搖晃晃的宇文。

宇文試著在唇邊擠出一個笑容,故作輕鬆地說道:「腿早就不疼了,趁早下地做恢複訓練啊。」

「你逞什麼能啊?你才躺了幾天?」劉天明走到床邊,不輕不重地用腳踝撞了一下宇文的小腿。

「啊喲!」宇文痛叫一聲,一個踉蹌,差點向前撲倒。

「你幹什麼啊?」顧青朝著劉天明大叫起來。

劉天明反倒一幅無辜的表情,說道:「我只是想讓他知道,他現在還沒到能下床行走的時候。」

「行了行了。」宇文倒吸著涼氣,「我自個的身體我最清楚,即使我比一般人恢複的要快些,現在也確實不適合下地,可我們已經沒有什麼時間了啊!」

「今天給你打的那個電話……你都聽清了嗎?」顧青問道,聽起來,宇文的口氣不像魏仁朝那般絕望。

「嗯,我都聽見了!沒想到包圍整座大廈的怨氣根源竟會是涇河龍王作孽!」下地行走似乎很有些痛苦,宇文一邊說話,一邊喘著粗氣,「我總算明白了,為什麼我與渾沌兩次交手,都發生了無法解釋的怪事。」

雖然沒有說話,但扶著宇文的兩個人都支起了耳朵,等著宇文說出解惑的答案。

「渾沌本是沒有耳目爪鼻的,宴會那天我第一次與其交鋒時,它竟能突然探出一隻大爪格住我的致命攻擊,而第二次,也就是顧青親眼目睹的那次,我又被那爪子從空中拽下來摔在地上,並且,渾沌之前的表現,也對我的一舉一動了如指掌,完全不像沒有眼睛的怪物!」

「嗯嗯!」顧青連點了幾下頭,酒會那天驚心動魄的一戰,已牢牢印在她的腦中。

「那爪子,是龍爪!上古魔獸渾沌被涇河龍王附身控制了!」宇文一字一頓地說道。

「附身控制?」劉天明一時間還不能理解宇文所說的話。

「唉……我真是糊塗,當時渾沌被頂樓天花板上的純陽困獸符困住時,它劇烈顫動的身軀里就曾經抖出一段白色的影子,那時侯我就應該想到,渾沌體內另有乾坤。」宇文用勁拍了一下腦袋,「渾沌的真身是一條巨蛇,可能就是龍王選擇附身於它的原因。」

「龍王為什麼要藉助渾沌的身軀才能出來行動呢?」劉天明問道。

「我猜想,雖然這騰龍大廈已經沒有了鎮靈的作用,但涇河龍王的幽魂被壓制的時間也太長了,似乎一時也還不能立即恢複它曾經擁有的力量,它需要藉助一個靈體來施展行動,而渾沌,就是一個極好的靈體!不過……」宇文話鋒一轉,「魔獸渾沌的出現可不是當年的魏徵所能預料的,如果涇河龍王不依靠靈體就無法作祟,他又何必布下這文王八卦,恐怕涇河龍王很快便不再需要這個靈體也可自由行動了!不知我們還剩下多少時間?而上古魔獸不斷在斷龍台出現,究竟是有心……還是無意?」

「我們究竟要怎樣才能對付這涇河龍王呢?」顧青急切地問,她只覺得自己每向斷龍台秘密深處邁進一步,就會看見更加濃厚的一層迷霧。

「不知道……」宇文的聲音里充滿了猶豫。

顧青第一次在宇文的眼睛裡看見了交錯的迷茫與恐懼,她並不知道,此刻的宇文,突然回想起他第一次與渾沌交手時的情景,那籠罩渾沌全身的黑色絕望氣息與威嚴的君王氣勢,無論何時想起,都能讓宇文渾身劇烈一顫。

「或許……我應該再去找那位魏仁朝老先生談一下……」宇文咬了一下牙,又開始強迫自己在病房內行走起來。

「你這麼拚命幹什麼,再摔一跤把腿摔斷了怎麼辦?哪見過有你這樣做恢複訓練的?」劉天明伸手架住宇文的胳膊,減輕他雙腿所承受的壓力。

「魏仁朝曾經說過,你如果有問題,不必找他,找他的兒子魏遠征就可以了,你還是在醫院裡好好休息吧,我們去把魏遠征請到醫院來與你見面。」顧青說道。

「這樣可不行,照規矩,就算只是去見魏仁朝的兒子,我也要親自登門拜訪,因為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與他面談。何況現在情況緊急,隨時都有可能發生大事,你們就別再阻礙我下地了!」宇文嚴峻的神情,讓顧青與劉天明都不敢再多說什麼,只得由著他去了。

次日,宇文竟可以在醫院內自由出入,雖然還有些一瘸一跛,也不能跑動,但行走卻已無礙。主治的李醫生驚訝萬分,觀察了半天,勉強將其歸結為年輕人的生命力過於旺盛。只有顧青和劉天明知道,宇文為了能儘快恢複行動力,一整夜都在病房內轉圈行走。

宇文詢問了魏遠征的電話後,便向顧青借她的車鑰匙,顧青和劉天明都想與他同去,卻被宇文拒絕了。

「我要問魏遠征的事情,當著你們的面,他是不會說的,你們還是不要去的好。」宇文的理由總是很充分。

雖然沒有帶兩人同去,玄罡倒是跟著宇文上了桑塔納,看著遠去的轎車,劉天明憤憤不平地說道:「莫非我們兩人還不如他那一條狗?」

顧青笑道:「你不至於這樣吧,人家要談的大概是祖傳的降龍之術,可能還是傳子不傳女的那種,你我這樣的凡人,還是不要去摻和吧?你要是閑著沒事,不如開車送我去上班?剛才杜聽濤給我打了個電話,想和我談談。」

「誰閑著沒事?我自個的事還忙不過來呢!哼……嗯?你剛才說什麼?杜聽濤想和你談談?」劉天明這才回過神來,「他想幹什麼?我陪你去會會他!」

「呵呵……誰會喜歡談話的時候身邊有個警察坐著?你還是別去攪和了,送我到騰龍大廈就行,我約了杜聽濤在我的辦公室見面,光天化日之下,我就不信他敢拿我怎麼樣了?」

「啊?說了半天,就我一個人是多餘的,閑著沒事的……」劉天明低聲嘟噥著,去取自己的車。

天氣有些悶熱,室外一絲風也沒有。騰龍大廈外的停車場里,劉天明正躺在放平的駕駛座上,陷入沉睡之中,曾經拿在手中的材料也滑落在座位上。待到劉天明突然驚醒時,太陽已經歪落到騰龍大廈後。劉天明把頭探出車外,遠遠地向大廈望去,那大廈的大門入口處雖然仍有人進進出出,卻因為背光的緣故,竟顯得有些莫名的陰森。劉天明看了看手錶,已是下午五點了,自己不知不覺地在車上睡了一下午。而顧青自從上午11點左右進了騰龍大廈,到現在一點消息也沒有,劉天明再看看手機,自己並沒有錯過什麼來電。他給顧青撥了個電話,電話很快有了提示音,卻一直沒有人接。顧青怎麼去了這麼久?劉天明不禁有些犯嘀咕。起身出了車,快步向大廈走去。很快,劉天明就穿越了那扇有些陰森的大門。

而劉天明這一進去,直到太陽跌入地平線之下,灰藍色的天空中隱隱浮現點點繁星,也沒有見到他再出來。

大廈里的員工們三三兩兩地散去了,喧囂後的騰龍大廈門前是那樣的平靜,剛聘來沒多久的新保安還不知道這座大廈里曾經發生過什麼,他似乎對這項新工作很滿意,在大門前的平台上悠然地踱來踱去,直到有一個人出現在他面前。

在年輕保安的眼中,這人的臉色很憔悴,很久沒有修剪的凌亂絡腮鬍更顯得他的臉頰瘦削,奇怪的是這個走路也不太穩當的傢伙,居然帶著一條器宇軒昂的大狼犬。

保安帶著懷疑的目光要這傢伙出示工作證件,他還真拿出了騰龍大廈的出入證,證件上清晰地寫著——騰龍集團信息技術科,宇文樹學。保安點了點頭,又對狼犬擺了擺手,表示他可以進去了,但他帶著的狼犬可不能進去。

那人蹲下身在那大狼犬的耳邊說了句什麼,狼犬便一溜煙地返身跑開了。在保安驚愕的目光下,那人慢慢地走進了騰龍大廈。

宇文乘坐電梯徑直向十八樓而去,他撥打了好幾次顧青的電話都沒有回應,劉天明的電話也一直打不通,這才匆忙地趕到騰龍大廈。

不會發生了什麼事情吧……宇文的腦海里不斷閃現出各種可怕的鏡頭,他只想快一點趕到顧青的辦公室,只苦於腿腳還不利索,再怎麼走的快,也是一瘸一跛的。

顧青的辦公室沒開燈!宇文心中一涼,重重地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謝天謝地!雖然沒開燈,屋內有些昏暗,但宇文還是很清楚地看見顧青正端坐在大班桌後擺弄她的筆記本電腦。

宇文長出了一口氣,心中的大石頭落了地,他順手打開了屋內的照明。

「怎麼不開燈?替公司節約電啊?我打你的手機好多次,你怎麼都沒有接?」

顧青抬手遮擋了一下眼睛,陡然亮起的燈光讓她有些不適應,「我的手機大概出了點問題,電話打進來不會響。」

宇文走到桌前,突然發現今天顧青化的妝比平日略濃,恰到好處的腮紅產生的陰影使顧青的面頰顯得更加清瘦,冷色調的眼影和拉長的眼線襯托出精緻臉龐的性感,一下顯得比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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