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分 馬斯特斯與約翰遜出現在電視節目中 第三十一章 指導明星

大多數美國人都是從《太空仙女戀》(I Dream of Jeannie)中認識了活潑豐滿的金髮明星芭芭拉·伊登。在這部20世紀60年代的電視喜劇中,她扮演一位數世紀之後從小瓶子中浮現出來的小妖怪,對美國國家航空和宇宙航行局(NASA)宇航員拉里·哈格曼的每一次召喚都回以「是,主人」。全國人民都愛她,這部電視劇也一鳴驚人。

製片人想要通過哈倫褲上的小縫隙露出伊登的肚臍,這令全國廣播公司電視審查員十分惱火,並發布了一則「不準露肚臍」的布告。他們覺得,美國尚未準備好迎接如此引起公眾騷動的驚人演出。在過去,像《我愛露西》(I Love Lucy)這樣關於婚姻生活的電視喜劇是被禁用「懷孕」這一台詞的。直到最近的《家有仙妻》(Bewitched)中才有了夫妻同床的鏡頭,而不再是《迪克·范戴克秀》(The Dick Van Dyke Show)中羅布和勞拉·皮特里標準的單人床。作為前選美冠軍和啦啦隊長,伊登因為這件事變得臭名昭著。當被問及關於「肚臍」的醜聞時,她取笑道,「我認為廣播公司甚至都不知道我有這個東西!」

性感在伊登的好萊塢生涯中佔據了很大的部分。健康而又十足美國味的外貌讓她在無數鮑勃·霍普的電視專刊中友情客串。在1961年合演的科幻片《地球危機》(Voyage to the Bottom of the Sea)中,伊登扮演了一位婀娜多姿的秘書,她的丈夫邁克爾·安薩拉也在其中出演,他是一位抑鬱的男演員,她在「二十世紀福克斯」公司宣傳代理所安排的一次約會上與其相識。安薩拉的成名作包括在《星際迷航》(Star Trek)系列中扮演威脅威廉·夏特納號艦船船長柯克的一名克林貢戰士。作為妻子電視劇里的一名客串演員,安薩拉扮演「藍色巨靈」,一位有著渾厚嗓音的強大妖怪,在珍妮拒絕他之後,負責將其放回到瓶子之中。

在20世紀70年代初之前,《太空仙女戀》曾被禁播,伊登也轉而去演舞台劇。和安薩拉一起,她來到聖路易斯主演一部叫做《瓊樓飛燕》(The Unsinkable Molly Brown)的戲劇。每一天晚上,市政大劇院都會貼出她將上演的大標語。然而白天的時候,伊登和丈夫卻悄悄地來到了馬斯特斯和約翰遜的性愛治療診所。「當時她的生活有點像雲霄飛車。」約翰遜回憶說,但沒有詳細說明,「他們是為了某些在他們身上不太有效的事而來的。但是雙方都沒有任何功能障礙。」

吉尼喜歡和那些前來診所的演藝人員、政客以及著名商人交談。儘管很有名氣,但安薩拉夫婦和其他尋求性愛幫助的夫妻一樣情感脆弱。吉尼特別喜歡伊登,喜歡她在音樂劇中的表演,喜歡她對一位來自密蘇里州小鎮、後來嫁給了有錢人並且在泰坦尼克號災難中倖存下來的女孩那種小說式的闡釋。在診所里,吉尼和伊登聊起了自己的音樂經歷——和前夫的爵士樂隊在倫納德伍德堡基地進行唱歌表演。在結束那令人留戀的回憶時,她通常都會遐想一下如果一直追隨著自己夢想成為歌劇演員的心愿,結果會是如何。伊登耐心地聽著,並尊重地附和著她。「她曾經說,『我不會為你唱歌,因為你比我唱得好多了。』」約翰遜敘述說,「真實情況並非如此。我已經不唱歌好多年了,而她又是一個非常謙遜的人。」在來聖路易斯之前,這對好萊塢夫婦的婚姻已經持續了10多年,並在1965年生下了兒子馬修。伊登非常想要修復困擾他們的關係,但是約翰遜在她的另一半身上並沒有感受到同樣的意願。在結束馬斯特斯和約翰遜治療的兩年後,伊登和安薩拉離婚了。她開始和芝加哥的一位報紙總監交往,他們後來結了婚,又以離婚收場。不過她1991年開始的第三段婚姻似乎很美滿。

作為明星的性愛治療師,馬斯特斯和約翰遜提供了額外的措施以保護他們的名聲,不讓那些想要挖料的人得逞。約翰遜用假名字或者偽裝來掩飾他們的身份,或者安排特殊的時間進行會面。按著這種方式,吉尼覺得自己都成了名人。她非常清楚那些好管閑事的記者是多麼具有侵略性,有些人受雇於街頭小報,專以出賣富商和明星性生活的八卦賺錢。他們的員工偶爾會看到攝影師坐在街對過,手裡拿著長焦鏡頭,等待著名人夫婦的出現。有些小報會編撰一些假新聞。「可憐的(阿諾德)施瓦辛格和瑪利亞(施萊弗)登上了《環球》(Globe)的封面,說他們來找過馬斯特斯和約翰遜看病,其實他們壓根沒有這麼做過。」約翰遜回憶說,「我們很早就學會了不去抗議辯解,因為這隻會給人們更多的素材。」

保護隱私及避免打探成為了馬斯特斯和約翰遜研究所主要關心的事。員工們被要求不能讓外人知道他們看見了什麼。「我們加入進來的時候簽了各種各樣的(機密)文件,承諾不會透露任何秘密。」治療師托馬斯·P·勞里回憶說。吉尼會確保在病人進來、走動以及出門時都不會和其他病人照面。「他們為每一個人都準備了單獨的等候室。」員工薩利·巴爾托克回憶說,「他們不遺餘力地設計行走路線,避免大家相互碰面。」在中央情報局一樣的計畫之下,他們有時鼓勵病人避免談及拜訪診所的用意。羅伯特·科羅德尼醫生說:「從一開始,許多人就用生育的表面故事來找比爾和吉尼看病,甚至委婉地使用了『生育問題』這個詞。」遠離好萊塢以及媒體之都紐約,聖路易斯這座城市本身就提供了規避那些窺探眼睛的庇護。「他們擁有一種植入式的安全措施——一種隱身術,當然這是我父親的觀點。」豪伊·馬斯特斯說,「父親經常嘲笑這一點。他說,『上帝啊,如果想安靜地做些事情的話,我找不出比這裡更好的地方了!』」然而在診所內部,馬斯特斯連自己都不是一直遵守這些指令。他會和其他治療師討論自己的病例,有時旁邊正好有人路過。馬歇爾·希勒醫生就曾因為比爾的談論而聽說過芭芭拉·伊登的婚姻。馬斯特斯表示,明星病人不會來診所,因為他和約翰遜都在自己家裡為他們提供治療。

最終,他們拉杜區的家成為了一個秘密的源泉。一些名人會來進行社交拜訪,比如診所謙遜的資助者、音樂家米奇·米勒,或者媒體類的,比如想要深入了解性愛世界的專欄作家安·蘭德斯。吉尼是他們拉杜家門的守護者,保護著絕大多數的私密病例。「偶爾,我們會有非常有名的人前來尋求治療,他們後來都成為了朋友。」她解釋說,「其中有政治名人,有一些則是非常有名的藝人。把他們放在任何一個賓館都會引起人們極大的注意。」在好奇本性之下,約翰遜非常喜歡和這些名人聊他們的職業生涯,每個人都給她留下了獨特的記憶。通過辦公室的小道消息,員工也會聽說有些名人住在他們拉杜的家中,但是通常都不知道他們的確切身份。「他們幾乎不會談論這些。」治療師瑪麗·埃里克森解釋說,「事實上,我們通常都不知道。這樣其實很好,因為我不需要保守秘密。」曾經在診所觀看過治療過程的桃瑞絲·麥基知道一些名人客戶,但她說對於這些病例採用的治療規則完全不同。在拉杜,沒有常規的錄音記錄或永久筆錄會被存入檔案,因為怕它們被偷竊出去之後賣給小道報紙。記錄被存放在他們拉杜家的一個保險箱里,夫妻兩人在保險箱上安裝了一個盜竊警報系統,另外還有兩隻杜賓犬看門。

位於拉杜區沃森南路的房子比起其他地方來說更為現代,它隱蔽在一堆精心布置的綠化之中,避開了街道上的一切滋擾。在進入之前,客人先走過一個前廳,隨後就是兩條走道——一邊是寬敞的餐廳和廚房,另一邊是幾間卧室,包括放著兩張大床的主人套間。房子後面是一個大陽台、一個腎形游泳池,以及一個為約翰遜女兒麗莎準備的大馬廄。後來辛迪·托多羅維奇買下這幢房子時,發現了一個帶有窺視孔的暗板。「我並不是說當時發生了什麼變態的事,但是這也許與他們的研究有關。」她回憶說。數年之後,關於約翰遜家的傳言引得她哈哈大笑。她說,為了保護他們的客戶,神秘感是在所難免的,特別是對那些已經在公眾面前失去很多的人。然而,對於一位來自紐約的美國參議員及其年輕漂亮的妻子,要保持他們的事不被公開著實非常困難。

馬斯特斯和約翰遜舒適且安全的後院里,雅各布·K·賈維茨在游泳池旁的休閑椅上休息著。73歲的賈維茨是個矮小禿頂的男人,他向羅伯特·科羅德尼醫生講述著所有自己認識的人以及見過的事情。「傑克對我可謂敞開心扉。」科羅德尼回憶說。他帶著一份敬畏之心坐在賈維茨和馬斯特斯的身邊。這位年輕的治療師立刻就認出賈維茨是一位來自紐約的資深美國參議員,是國會裡最有影響力的人物之一。與馬斯特斯和約翰遜一樣,賈維茨也曾經登上過《時代》的封面,他在20世紀70年代的大選中差點成功當選成為美國第一位猶太總統。「現在所有的政府部門都對猶太人開放,包括總統職位。」賈維茨說道,並預測10年之內在他們猶太人中會有人成為總統候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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