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部 遠古封印 第七章 天衣有縫的資料

我無法回答,經她這麼點醒,才發現自己真的是有點牽掛無情,因為她太年輕了,幾乎沒有什麼實戰經驗,憑著一股熱情盲目趕去鬼墓綠洲,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我看得出,她有些喜歡你。」方星的笑意更深了,不過隨即黯然嘆了口氣,似乎心底埋藏著過多的遺憾,不知不覺便漫溢了出來。

「不要開玩笑,她只是我朋友的妹妹。以我跟唐槍的交情,她的妹妹,當然也可以算是我的妹妹。」我辯駁著,有點底氣不足。

數年行醫的日子,接觸的病人幾乎都是女人、女孩子,閱人無數,對方心裡在想什麼,一眼就能看個七八分。無情還是涉世未深的小女孩,她腦子裡有什麼怪念頭,哪能逃過我的眼睛?不過,我只把那些當成生命中偶爾泛起的小插曲,過後就忘。

玩笑過後,方星嚴肅起來,敲打著手裡的那張紙,日有所思地問:「沈先生,石板畫來自鬼墓,你想不想親自去那裡一趟,找到它的真實出處?或許,單獨看它的時候毫無頭緒,一旦配合其它的圖片或者文字,就能得到一些豁然開朗的啟迪,對不對?」

我轉身拉開百葉窗,陽光重新投射進來。

方星舉手擋住眼睛,不過已經不像剛才那麼怕光了。

縱橫糾纏的千頭萬緒之中,我並沒有任自己迷失著去捨本逐末,取得「碧血靈環」才是當前最需要做的。

「方小姐,希望你不要忘了,盜取靈環才是我們合作的基礎,而不是石板畫、也不是任何其它的東西。」我的臉上重新出現了微笑。

方星輕咳了一聲,丟下鉛筆,黯然地皺眉:「我沒忘,不過趙工死了,冒名李工的阿倫爾落在何東雷手裡,在酷刑審訊之中,一定會交待出咱們在仙迷林酒吧里討論的內容。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這個消息,一定會傳入老龍耳朵里去,所以,鑿通隧道進去這個辦法,基本上已經失效,我們需要從長計議。」

我同意這個觀點,老龍有很多徒子徒孫安插在警界的各個系統,港島每日發生的刑事案件無論大小,都會有提綱摘要進入老龍的情報系統。警察知道的每件事,他都會了解。

「你是天下第一的神偷,難道沒有其它辦法?」我不是在開玩笑,看到靈環的第一眼,自己就想到要與方星合作,正是看在她「香帥」的鼎盛名號上。

她翹了翹嘴角,似笑非笑地回答:「辦法一定會有,不過並非現在。打草驚蛇之後,至少要等對方注意力有所鬆懈才好展開行動。沈先生,只要你還在港島,只要老龍的艷妾還沒有分娩,咱們就一定有機會進入莊園,不要激動。」

我覺得背上又是一陣突如其來的燥熱,心情已經無法保持冷靜,因為腦子裡越來越多地徘徊著無情要進入鬼墓那件事。

「沈先生,你的心已經亂了。」方星笑著站起來,緩步走出了書房。

我的心的確已經亂了,打開電腦,接入互聯網,自己的電子信箱里空空蕩蕩的,根本沒有冷七發給我的圖片。

「冷七那邊到底出了什麼情況?現在的互聯網技術如此發達,滑鼠一動就能夠完成幾十張圖片的傳輸,是他忘記了嗎?還是另有隱情?」

他作為唐槍的得力助手,辦事極其穩妥細緻,在我印象里根本就沒出過錯。這一次,郵寄的照片沒收到,互聯網上的電子圖片也遲遲不到,由不得我內心疑慮重重。

現在,我有些後悔沒向無情要冷七的號碼,如果能拿到唐槍拍下的鬼墓內部照片,至少也可以結合石板畫上的圖形做一些分析。

我撥了天衣有縫的電話,上次要他查葉離漢的資料,信箱里同樣不見蹤影,這一次,我需要所有跟鬼墓有關的東西,無論是圖片還是文字說明。

港島的正午正是美國的半夜,也即是黑客們最活躍的時間段。

天衣有縫接起電話,還沒開口,聽筒里先傳來「噼里啪啦」敲擊鍵盤的聲音,又快又急,如同密雨敲窗。

「是誰?」他心不在焉地問,大概連來電號碼都沒顧上看,只顧忙自己手邊的事。

「天衣,是我,沈南,現在有沒有空?」我越發鬱悶,每個人都有為之努力奮鬥的目標並且正在身體力行著,只有我,明知靈環在哪裡卻無法發力攫取,滿腦子想法沒有一個可以立即付諸實施。

鍵盤聲停了,天衣有縫發出一聲滿意地伸過懶腰後舒舒服服的感嘆:「嘿嘿,是你,難道是為上次葉離漢資料的事?戈蘭斯基已經備齊了全部資料,要親自帶給你,別怪我拖沓,他是我的朋友,這個流水人情總要留給他做的。」

看來,與戈蘭斯基的會面是無法避免的了,其實我也很想見見這個傳說中的異術界天才,據說他是冰島人民近十年來的最大驕傲。

「還有事?這次要什麼資料?」天衣有縫的思想依舊敏銳而活躍,彷彿隔著電話線也能探索到我的心事。

「我要伊拉克『鬼墓綠洲』的資料,全部資料,包括野史軼聞在內,現在就要。」在黑客高手這裡,很少有冠冕堂皇的官樣文章,大部分資料都是標有各國「機密」字樣的內容。

天衣有縫洒脫地吹了聲口哨,帶著疑惑的口氣追問:「你不會也是對伊拉克寶藏動了心吧?我記得,你對盜墓、掘寶之類的事一直都是不以為然的,這一次怎麼有閑心管這些事?」

鬼墓寶藏的傳聞已經沸沸揚揚了幾十年,我對此已經置若罔聞,這樣的訊息只對唐槍那樣的盜墓狂人們才有吸引力。

「天衣,我還沒窮困到那種地步,只不過是好奇罷了——」

「不,我說的寶藏是去年『紅龍』死後才突然爆發出來的,華盛頓郵報和阿拉伯世界的幾家大報社都做過報道。」

他迅速打斷了我,「啪啪」敲了兩下鍵盤,隨即接下去:「這是華盛頓郵報的著名戰地記者路易的報道,巴格達攻陷之前,『紅龍』最寵信的共和國衛隊骨幹將一大批秘密文件送往摩蘇爾以北的某處。有目擊者聲稱,當時共啟用了四十餘輛悍馬吉普車,裝著文件的黑色鐵箱達到了兩百多個,每一個都異常沉重。最怪異的是——」

我反過來打斷他:「這些資料,我都在報紙上看到過。事件的最大疑點,是那些衛兵連同吉普車再沒有回來過,是不是?」

派去藏寶的親信最終都被殺人滅口,這樣的慘烈情節在全球各國的歷史上已經幾百次上演過,那是「愚忠」帶來的唯一結果,可憐,但卻是無知者們咎由自取。

「對,的確如此,但從此留下了一個無法解釋的謎題,那些車子去了哪裡?畢竟四十餘輛吉普車,會佔據相當大的空間,總不至於憑空蒸發了吧?」天衣有縫顯得興緻勃勃,一邊說一邊迅速敲擊鍵盤。

中東各國憑藉遍地浩渺的油田,個個都富甲天下,而「紅龍」在伊拉克的統治延續了十幾年,幾個兒子總攬國家的政治、軍事、文化、宗教、進出口貿易,已經最大程度上壟斷了伊拉克的社會財富。

據阿拉伯半島電視台披露,當年海灣戰爭爆發,伊拉克佔領科威特之後,曾經進行過斬草除根式的清剿掠奪,攫走的財富不計其數,幾乎科威特幾代王室財寶的全部積澱。

所以,「紅龍」非常富有,並且以他的狡猾個性,是不會正大光明地把錢存入本國或者美國、瑞士的銀行等著被敵人凍結的,相信那四十餘輛吉普車上,裝載的都是結結實實的真金白銀。烽火連天的亂世之中,押送財寶的車隊可能出現任何情況,特別是摩蘇爾地區出於四國交界地帶,與敘利亞、土耳其、伊朗的國土緊密相連,任何一方的恐怖組織都可能趁亂出手。

幾秒鐘後,我的電子信箱提示有資料到達,正是他發送過來的與鬼墓相關的文件。

「沈南,摩蘇爾鬼墓是個很有意思的話題,目前我負責的三個黑客小組,正在夜以繼日地搜索這方面的隱秘資料,不過,我們的目標並非那些寶藏。在龐大的微軟帝國看來,寶藏之類的東西毫無吸引力,我們關注的,是——」

天衣有縫猛的停嘴,或許是意識到自己正在泄密,馬上不好意思地「嘿嘿」笑著岔開話題:「我說的太多了,你是循規蹈矩的好醫生,不會捲入進來吧?」

我當然不想捲入各種政治糾紛和尋寶行動,畢竟以上兩樣一旦接觸,馬上像碰到狗皮膏藥一般,很難脫身,但我不想失去唐槍、冷七、無情這樣的朋友。

「唉,天衣,如你所說,鬼墓那邊的狀況豈不是越來越複雜,甚至要比三年前戰火重燃時更引人關注?」

三年前,各方勢力在伊拉克的主要行動是奪權,時至今日,大局已定,大概每一方的關注焦點就該轉向掠財了。

天衣有縫變得守口如瓶:「這部分資料你先看看,我們現在正在進攻土耳其的航空技術資料庫,如果能夠第一個攻克的話,或許可以找到那些吉普車的下落,有時間再聯絡吧!」

他急匆匆地掛了電話,我可以理解他的處境,身在國際頂尖的大機構中,當然要遵守某些獨特的規定,不可能再像從前做自由黑客時那樣,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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