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門與卧室之間的某處,熱情之火漸被疑慮掩埋。我當然不會在此刻退卻,我太想要蓋奇了,何況我很確 信我們在一起是遲早的事。但我的思緒繞著我的床上無能症打轉,以及我該如何彌補。我也拚命想像蓋奇想要什麼、什麼事可以取悅他。等我們進入我的卧室,我的 腦袋已經像美式足球隊的教戰手冊,圖表上畫有許多箭頭,說明進攻路線、阻擋策略和防禦的隊形。
看著蓋奇拉上門鈕,聽見上鎖的聲音,我的胃開始翻轉。我扭開床頭燈後將之調暗,讓暈黃的燈光照在地板上。
扒奇看著我,臉色柔和下來。「嘿……」他以手勢要我過去。「你隨時可以改變主意。」
他的手臂抱住我,我偎入那溫暖的懷中。「不,我沒有改變主意。」我的面頰壓在輕軟的喀什米爾毛衣上。「只是……」
「只是什麼?」他的手沿著我的脊柱上下安撫。我掙扎了片刻——如果我能信任一個男人到跟他上床,應該什麼話都可以跟他說。
「事情是……」我不知該怎麼說。不管如何深呼吸,似乎都只吸到一半的空氣。蓋奇的手依然持續地安撫著我。「有些事情你應該知道……」
「什麼事?」
「呃,是這樣的……」我閉上眼睛,強迫自己說出來。「事情是,我在床上很笨。」
他的手停止,把我的頭從他的肩膀搬開,疑惑地盯著我。「不可能。」
「 真的,我在床上很笨。」承認此事讓我如釋重負,而一旦開口便停不下來。「我很沒有經驗。都這個年紀了,這讓我很尷尬。我只有過兩個男友,而上一個的情況只 能以平凡無奇來形容。每次都是。我沒有技巧,老是不專心,總要花上永恆的時間才能進入情況。即使進入了,情緒也很快散掉,到最後我只好假裝。而我甚至連假 裝都做不好,我——」
「等等,暫停一下,莉珀……」蓋奇將我拉近,阻止我繼續嘮叨。感覺到一串震顫的笑意穿過他的身體,我無法動彈,他立刻更用力地抓住我。「不要亂想,」他的聲音充滿了好笑。「我不是笑你,甜心。我只是......不要亂想,我很認真在對待你說的話,真的。」
「我完全看不出來。」
「甜心。」他拂開我的頭髮,鼻子磨蹭著我的太陽穴。「你絕對不會平凡無奇,你唯一的問題是太年輕就當上單親媽媽……十八還是十九歲?我早就知道你很沒有經驗,因為……說實話,你一直給出各種相互矛盾的信號。」
「有嗎?」
「有,所以我決定放慢腳步,不想在你準備好之前操之過急。」
「我準備好了,」我認真地說。「我只是希望你降低標準。」
扒奇移開目光,我覺得他又在忍住另一波笑聲。「好吧,我降低標準了。」
「你只是嘴上說說。」
他不再說了,只用兩眼發出等著瞧的光芒。
我們打量著對方,我不知道下一步是否輪到我出手。我命令發抖的腿走到床邊坐下,踢去高跟鞋,腳趾獲得解放的感覺真好。
扒奇看著我,看著我光裸的腳,雙眼在剎那間失去知性的光芒,看來好像蒙上煙霧,甚至昏昏欲睡。受到這樣的鼓勵,我的手向裙擺伸去。
我點頭,看著他的長褲綳在腿上,注意到這張床很高,他的腿比較長所以腳踩在地上,而我的腳晃蕩著。我感覺他的手伸到頷下,把我的臉轉過去。「第一條,絕不假裝。跟我在一起,必須誠實。」
我立刻後悔向他承認曾經作假。我實在不喜歡自己是一緊張就多話的人。「好,我只是讓你知道,那有時需要好久——」
「需要一整夜也不是問題,這又不是試演會。」
「萬一我無法……」我第一次發現,上床這回事,做比說容易多了。
「我們會想辦法,」蓋奇說。「相信我,我很願意陪你練習。」
我鼓起勇氣碰觸他的腿,那感覺好像摸到水泥。「另一條規則是什麼?」
「我主導。」
我眨著眼睛,猜測這三個字的意義。蓋奇的手覆在我的頸背輕輕捏著,送出一波波情慾的震顫,沿著我的脊椎而下。
「只有今晚,」他的聲音平穩。「相信我,把什麼時候、哪裡和時間的長短,都交給我決定。你只需放心地享受,什麼都不要做。心理上放手、身體上放鬆,讓我照顧你。」他的嘴降下來,低聲耳語:「為了我,你做得到嗎,親愛的?」
我的腳趾蜷了起來,從來沒人這樣要求過,我做得到嗎?但我點點頭。
他的嘴沿著面頰來到我的嘴角,我的胃翻了個筋斗。他的嘴落在我的唇上,緩慢而深入地搜索著,直到我全身無力地癱在他的腿上。蓋奇脫去鞋子,跟我一起躺 到床上,他彎腿壓進紅衣服的縐折裡面,把我固定在床墊上。他的嘴用綿長的親吻、有時輕啄有時淺啃,完全地將我佔有,直到我紅色洋裝下的皮膚似要冒出蒸氣。 我的手指滑入他豐厚的黑髮中想抓住他,感覺到頭髮的表面比較涼、靠近頭皮的地方很熱。
扒奇接收到這急切的催促,他往後退,而後一個流暢的動作坐起來,撐跨在我的小骯上。感受到他親密部位堅硬的壓力,以及他的臀部,我顫抖地吸一口氣。他靈巧地脫去黑色毛衣扔到一旁,露出遠比想像更為雄偉的胸膛,光滑、仿彿堅硬的棉被,中間有一片不是很濃密的胸毛。
我想親吻、探索他,不是為了取悅對方而是為了我自己的愉悅。他是那麼地讓人興奮,具備了如此強烈的雄性之美。
他再次放低身體,找尋我的嘴,而我幾乎快要沸騰了,絕望地想剝去身上的洋裝,只覺得它彷佛已變成中世紀懺悔者所穿的鋼毛襯衣。我探向洋裝的衣擺,想要把它往上拉。
扒奇的嘴突然離開,伸手握住我的手腕。我疑惑地抬眼看他。
「莉珀。」他的聲調是指責的,雙眼邪惡。「規則只有兩條……你已經觸犯了一條。」
片刻之後我才理解,不情願地強迫自己放開衣服。雖然我的臀部很想推動,但我儘力靜躺著。蓋奇把我的衣服拉回膝上,這個人有虐待狂,不然不會隔著衣服愛撫了我彷佛永久的時間。我更用力、更靠近地抵住他,因為感覺到他興奮地身體而呼吸急促。
熱度直線上升,直到蓋奇終於抓住那件衣服註上剝,離開我快要燒起來的皮膚,但也因為太過敏感,一接觸到空氣便開始打抖。他解開胸罩的前扣,將我的乳房從鋼絲胸罩中解放出來。他以指尖似有若無地挑逗著激凸之處,讓我幾乎再也忍受不了。
「莉珀……你好美……如此之美……」我感覺到他斷斷續續的低語抵著我的喉嚨與胸前說出他多麼想要我,我讓他多麼堅硬,我的皮膚嘗起來多麼甜美。
他的唇滑過胸脯的斜坡,張口含住頂 端,將它拉進他的嘴裡那團濕熱的火中。他的手指滑進我的棉褲,我的小骯往上挺高。我的腿間是如此疼痛,可是他似乎並不了解我需要他碰觸哪裡。他到處愛撫, 就是不肯真正碰觸那裡。我以無聲而有節奏的懇求一再往上挺,我要……我要……我要……但他就是沒有反應,而後我才發現他根本是故意的。
我張開眼睛、分開嘴唇……但是蓋奇俯視著我的臉,表情既有趣又挑釁,看我敢不敢抱怨。這當然不可以認輸,我無論如何也要閉緊嘴巴。
「乖女孩,」他低語著,除去我的內褲。
他將我穩穩地壓進床墊里。我任由他擺布地躺著,我的身體沉重,彷佛激情灌注了鹽水變得有重量。我只覺得一切像要滿溢出來,但又無計可施。他在我的身上、四周移動,直到我因為受不了這些熱度、挑逗的摩擦與刺激,而快要瘋狂。
他往下滑,而我的頭因為太過沉重,甚至抬不起來看他要做什麼。他的嘴盲目地搜尋,時時橫過我腿間那小小的港口。感覺到他的舌頭用那足以融化一切的舔 舐,分開、探測我柔滑的肌膚,直到它們濕潤地為他敞開,我整個人都扭動起來。他抓住我的臀瓣,不讓我閃躲他的嘴、他熱切的親吻,以及緩慢的潛行。當所有這 些對著我席捲而至,我的肌肉收縮起來,差點達到高潮。幸好他及時退開。
我發著抖,懇求他不要停止,但是蓋奇以眼色要我稍安勿躁,只把身體往下沉。他伸入兩隻手指,同時親吻著我。激情使得他的五官顯得比較嚴厲。我的身體圈住那進出的手指,拱起身來包住它們。
我太需要他了,他的任何部分進入我體內的任何地方都行。我一再喊著他的名字,這是我唯一、唯一的方法,藉此告訴他,我願意為他做任何事、他是我想要的一切,以及他實在太過分,我快受不了了。
扒奇這才除去他的其他衣物,並從放在床頭幾的皮夾里要拿保險套。我搶過那個鋁箔包想要幫忙,但是越幫越忙。我又聽見他壓抑的笑聲。這一點也不好笑,我渾身燥熱,他的挑逗已讓我瘋狂。
靶覺到蓋奇的身體比我的更為清涼、堅硬與沉重,他終於開始配合我燃著熊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