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三章

「我沒問你,笛琳。」他冰冷而實際地說。「是在告訴你。我對你和孩子擁有所有的權利!因為我將擁有你的身體和靈魂!」

「我不會改變心意,」她知道他的輕蔑會毀了自己。「你不能強迫我!」她驚呼一聲,被他推回床上,他以大腿壓住她,跨在她無助的身體上方。

「不行嗎?」他問道,讓她感覺到他亢奮的反應。「你不知道我的能耐,甜心,無論代價如何,我都會得到我要的。你何不讓自己省點力,別再掙扎。」

笛琳氣忿地扭曲身體,但他的體重至少是她的兩倍,她越扭動,越覺得他壓得更重,最後她挫敗地吐口氣。

「你該知道要為你造成我的困擾付出代價,」洛格開口。「無論何時,我都有自由佔有你的身軀,而且別期待和以前一樣,不會有相同的愉悅。」

笛琳保持沉默,心中閃過無數個瘋狂的主意,她一定要想辦法在婚禮之前消失。

洛格輕而易舉就看穿她的思緒。「別想逃,因為我會找到你,到時候,你會後悔自己活在這世上。」

她垂下睫毛,掩住眼睛,面對那樣的婚姻是人間的至痛。「每個人都會知道你被迫結婚。」她希望他會改變心意。「是的,他們不會放過我們,只會批評得體無完膚。」

這也是他的處罰之一,她凄涼地想,這證明他的決心,一個如此看重自己公眾形象的男人,卻甘心像個傻瓜,只為了和她結婚,無疑是要折磨她。

他抓緊她的雙肩,她抬手想推開他,手掌平貼在他胸前。「你太重了,」她拱起身。「求求你——放開我。」

她臀部的動作令他渾身著火,口中發出模糊的聲音,翻身側躺,本來是想鬆開她,但是雙臂在無意中環住她苗條的身體,反而將她拉近,一腿卡在她中間。她的胸脯近在唇邊,幾乎能感覺到那絕妙的重量。

他的感官漲滿歡愉。現在——現在——他的脈搏有如鼓聲,催促他佔有。她甜美的香味幾乎將他逼狂了,渴望品嘗和碰觸她每一吋的身體.他的手顫抖地捧住她的乳房,那樣的豐滿堅實,甜美的屈服於他手指的壓力。

他聽見她的推拒聲,感覺到她身體的震動,只是突然之間,那種誘惑強烈到無法抗拒。他的唇含住乳尖,濕潤了薄薄的衣料,貪婪地吸吮,品嘗她的甜蜜。她扭動地輕呼一聲,開始想推開他,反而揪住他的頭髮,他們饑渴的纏在一起,狂野地蠕動,尋求滿足。

洛格的手滑下她的軀體,探向她的小腹,手掌平貼在她懷孕的肚子上,想到孩子就在她體內,使他震驚的想到現實面。他翻身下床。

「穿上衣服,」他面無表情地走向門口。「我派人找古醫生。」

「洛格——」她的呼喚令他渾身一僵。「我一直想告訴你——我很抱歉。」

「未來你會更抱歉,」他輕聲說。「你認了吧!」

很奇怪的,古醫生的檢查,笛琳並不覺得屈辱,反倒是洛格在旁邊令地感覺不自在。他就站在角落,漠然的旁觀檢查的程序,似乎在期待地聲稱懷孕根本是謊言。她的眼 睛盯住天花板,心裡好希望是自己弄錯了,根本沒有孩子。可是那股自覺令她無法否認,她知道體內真的有另一個新生命。

她不知道洛格是不是一位好父親,更不確定他對自己的敵意是不是也會延伸到孩子身上。不,她無法想像他會歸咎於一個無辜的孩子,或許時間會使他軟化下來——這是她唯一的希望。

醫生那嚴肅而不贊同的表情使她的心向下沉。「就我檢查的結果,雷小姐,我預期孩子會在六月底出世。」

笛琳徐徐拉起袍子掩住自己。她懶得更正他的稱呼,更不想解釋,幸好洛格也沒提及她真正的姓氏。

「或許當父親對你有好處,」古醫生告訴洛格。「除了劇院之外,你還有其他重要的事可以思考。」

「顯然如此。」洛格毫無興緻地咕噥。

「如果你想指正我當雷小姐的私人醫生,那我有幾點注意事項——」

「請便。」洛格走出房間,突然覺得很恐怖。笛琳懷孕的事他並不覺得很高興,對他而言,孩子的存在並不真實,事實上,整個狀況都顯得不真實。但奇怪的是,數星期以來他心中的怒火在今天早上消退許多,更有一股他不願多想的輕鬆感。他揉揉頸背走下樓梯,心中暗做計畫,接下來兩周之內,他有許多事要忙。

方太太在樓梯底下等候,期待地凝視他。「笛琳的懷疑正確嗎?」他回答前,她已經看到答案。「啊,太棒了!」她微笑,滿布皺紋的臉突然發光。「你在想什麼,為什麼悶悶不樂?」

「我希望昨晚把你踢出更衣室,而不是聽你說。」

方太太嘲弄地笑了。「我猜笛琳也不高興我擅自干預,我只安慰自己,有一天你們倆會感謝我。」

「如果我是你,我不會那麼肯定——外婆。」他嘲諷的強調稱謂。

她偏著頭瞅著他。「你開始相信我的故事了嗎?」

「一個字都不信,等我問過洛斯特再說。」

「好個疑心病的男人,」她評論。「顯然是洛斯特的遺傳,我自己向來是個樂觀主義者。」下鄉的漫長旅途中,洛格沒有碰笛琳一下。他們相對而坐,很少交談,空氣中充滿冗長的沉默。笛琳的女僕若瑪乘第二輛馬車,給他們一些隱私。

「劇院好嗎?」笛琳問道。

洛格望向她的眼神充滿防衛和指責,似乎認為她是在嘲弄他。「你沒有看報紙嗎?」他諷刺地問。

「恐怕沒有,我被隔絕,等我父母下決定如此處置我。」她關心地追問。「這一季的狀況不太好嗎?」

「不是。」他簡潔地說。「劇評家把我攻擊得體無完膚。」

「可是為什麼?」

「是我的錯。」

「我不懂,」她困惑。「排演時你是如此出色,我還以為——」她想到最新的兩場戲是在她離開倫敦之後上映的。她想起分手那天早上他那怪異和茫然的神情,心中充滿後悔。原來這是她傷害他的另一方面。「你當時病得很重,其他團員也有好多人病了,我相信劇團——」

「我不需要你替我找借口。」

「當然,對……對不起。」他嗤之以鼻。「我真不想傷害你的虛榮心,甜心,但是我專業上的困難與你無關。你離開之後,我輕而易舉就將你拋到九霄雲外,直到方太太昨晚來找我。」

她屈辱地脹紅臉,正如他所預期的,洛格滿足極了。

「我希望自己也能這麼說。但是我日夜都想你,更不能原諒我當時的行為。如果你知道我——」她突然停住,不再滔滔不絕地說下去。

洛格咬緊牙關。她如此敞開自己脆弱的一面,再壓榨她毫無樂趣可言,反而令他覺得羞愧。這太令人生氣了,因為他實在不知道如何應對下去。

他看見笛琳閉上眼睛,皮膚突然顯得很蒼白。「怎麼了?」

她搖搖頭,仍然閉著眼睛。「沒事,只是覺得有點——反胃。」馬車在顛簸的路上晃動,她抿緊雙唇。洛格狐疑地打量她,納悶她是否想企圖博取他的同情。不,她的臉色太蒼白,不像是假裝生病。現在想了一下,茱麗懷孕前三、四個月都在害喜,經常請假。「我該叫車夫停下來嗎?」

「不,我沒事——真的。」

她不像沒事,臉色憔悴,而且一直吞口水。

洛格蹙眉以對。早先他心有旁鶩,沒注意她是否吃過早餐。就他所知,她整天都沒吃東西。

「我們快到牛津了,可以在客棧停一下,早點用晚餐。」

他還沒說完,笛琳已經在搖頭了。「謝謝你,可是想到食物——」她伸手捂住嘴巴,用力吸氣。

「我們很快就停車了。」他以手帕沾水,遞給笛琳,她感激地呢喃,將手帕壓在臉頰邊。洛格想起方太太替他們預備的籃子,伸手從椅子下方拉了出來,裡面有一些水果、乳酪、幾片全麥麵包、小塊布巾。「來,」他遞給她一片麵包。「試試看。」

她虛弱地別開臉。「我吃不下東西。」

他坐在她身邊。「該死,一口就好。我不要你吐在我的馬車裡。」

「我不會危害你的寶貝馬車。」她放下手帕,怒目瞪著他。

突然間她的叛逆令洛格想笑,他再次將手帕浸水,覆在她的額頭上。「一口就好。」他溫柔的把麵包遞向她唇邊。

她呻吟一聲的順服,咀嚼著,仿彿味同嚼蠟,好久才吞下去,還朝他扮個鬼臉。洛格覺得她的血色似乎有所改善。「再一口。」

她吃得很慢,似乎感覺好多了,最後終於放鬆下來,深深吁口氣。「我現在好多了,謝謝你。」

洛格察覺自己的手臂環繞著她,將她摟在懷裡,她的頭倚偎在他肩頭,胸脯輕輕貼在他胸膛,那種姿勢好自然、好舒服,他似乎習以為常,直到此刻才發現。她用那對琥珀色的眼睛看著他,使他想起在病床上被照顧的那段時光。無論她做了什麼事,至少她曾經不眠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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