偉廉走進他位於聖傑姆街的公寓,他的管家已通報了艾夫人的來訪。佩琳這麼晚來拜訪他並不是什麼意外。當偉廉一回到倫敦,他就放出風聲說他會待在這間公寓好一陣子。此外,他還刻意誇大地讓眾人知道,他現在十分渴望一個女性的陪伴。佩琳像一隻飛向蜂蜜的蒼蠅,毫不遲疑地趕來了。
佩琳站在窗邊,嬌媚地在他面前搔首弄姿。她轉過身子面向他,露出一抹微笑。她身穿著酒紅色的禮服,美得令人屏息。禮服的胸絲拉得很低,露出她那雪白的誘人雙乳。其效果實在令人垂涎欲滴。
「艾夫人……真是意外。」偉廉喃喃說道,走向對他伸出雙臂的她。
「偉廉爵士,她嬌嗔道,牽起了他的手。」我必須要見你。希望你不會介意,我覺得好煩。」
他的臉上露出關心的神色。「為什麼呢,艾夫人?」
突然間她的黑眸中露出一抹淚光。「請你叫我佩琳,我們都已經這麼熟了。」
「佩琳,」他順從地說道。「你想坐下來嗎?」
佩琳放開他的手,走到沙發前坐了下來。
「想喝點什麼嗎?」偉廉問道,她點了點頭,於是他倒了兩杯紅酒,然後坐在沙發的另一頭。佩琳用她修長的手指拿著酒杯,優雅地把玩著酒杯的杯頸和杯緣。
「我希望沒有打擾到你今晚的計畫。」佩琳說道,專註地盯著他。
「我沒有事。」他對她說道。
「你看起來好寂寞,可憐的孩子。」她的聲音頓時輕柔起來。「而我剛好也是。」她的手來到他的肩膀上,讓他不自在地移動了一下。
「艾夫人……佩琳……」請不要誤會,但我哥哥是個疑神疑鬼的人,我實在不能背叛他——」
「你的哥哥正是我心煩的原因。」她插嘴說道,摸著偉廉的外套,然後將臉頰倚靠在他肩上。「我根本不管這樣做會虧欠他什麼,因為他完全不在乎他對我的虧欠。這世上已經沒有人是我可以完全信任的了,只有你。你不會這第狠心把我趕走的,對不對?」
偉廉不安地扭動身軀。「我不能捲入你和岱蒙的感情——」
「我也不要你捲入。」她說道,她的手開始緩緩地愛撫著他的胸膛。「我只想要一個朋友。
這樣的要求也太多嗎,偉廉?你哥哥最近對我並不好。你能想像像我這樣一個女人是什麼感覺嗎?我需要慰藉。」
「你一定可以找到別人。」
「沒有人比你更適合了,偉廉。」
「可是我哥哥——」
「岱蒙現在又不在。他根本不在乎我在他不在時做些什麼,只要他要我時我在場就好了。而且我和他之間又沒有承諾……你都知道的。來吧,偉廉,你是個男子漢。兩個朋友花點時間獨處是天經地義的事。」
在他來得及回答之前,佩琳已趴在他身上,將唇壓向他。她的小手饑渴地在他身上游移,而她濃郁的香水味則將他團團包圍。
「佩琳。」他喊道,她的手指已經來到他的大腿之間,緊緊地揉搓著。
「沒關係的。」她呢喃道,將整個身子貼在他身上。「我們不會告訴任何人的。你難道從來不曾想過,跟我在一起是什麼感覺嗎,偉廉?我會給你超乎你想像中的歡愉。別擔心你的哥哥。你一定很嫉妒他——換成是任何人都會的。他是老大,擁有所有的金錢和權勢。你值得享受一下他所擁有的……而我會替你圓這個蘿。」她主動拉起他的手放在她的胸部。「來吧,摸我。」她嬌嗔道。「摸我的全身……帶我進去你的卧房……哦,偉廉……」
當佩琳將自己纏在他身上時,突然一個陰影覆在她臉上,令她微微睜開了眼睛。然後她猛然睜大雙眼,訝異地發現岱蒙就站在他們面前。他的目光冷酷,臉上的表情冷若冰霜。
佩琳頓時將偉廉推到一旁。她急忙把胸衣拉回胸脯上方。她注視著岱蒙,用顫抖的聲音說道:「我很抱歉讓你看到這樣的一幕,親愛的。你自己的親弟弟竟然背叛你來占我便宜,你一定很難過。」
岱蒙的唇上露出一個諷刺的笑容。「我剛才全都聽到了,佩琳。」
偉廉從沙發上跳起來,拉好他的領帶和外套,臉上露出一副鈍潔的表情。「我還在想你到底要我撐多久呢!」他破著眉頭對岱蒙說道。」
「這是你們計畫好的嗎?」佩琳憤怒地說道,看著他們兩人。「你們兩個串通好來整我?」
她的手緊握成拳面對岱蒙,氣得滿臉通紅。「你真是個無恥的男人!我拒絕被人玩弄或操縱,你這個混蛋!」
突然間岱蒙大笑了起來。「你拒絕被人操縱?」
「沒錯。你虧欠我過去幾個月我們的相處,利用我的身體,誤導我——」
「我付了錢用你的身體,事實上還多付了。」岱蒙對她說道,眼中帶著一抹笑意。「至於你所說的誤導……請你解釋清楚,因為我實在不了解。」
「你讓我以為你會對孩子負責!」
「根本沒有孩子,雖然你的確很努力地嘗試。」
「我是為我們而做的!」她激動地說道。「你知道我們很相配,岱蒙。你知道我是你擁有過最好的女人,而且我們十分適合——」
「我知道你計畫懷我弟弟的雜種栽到我頭上。」岱蒙靜靜地說道。「那真是高招,佩琳,不過偉廉和我都沒興趣。」
「我差一點就成功了,只是沒想到你竟然把他控制得死死的。」她兇惡地瞪偉廉一眼。「你一點都沒有自我,是不是?」她惡毒地問道。「你要一輩子活在你哥哥的陰影之下——」
「夠了。」偉廉說道,走到她面前抓住她的手臂。「我不準任何人在我家侮辱我。」他把她揪出房外,佩琳則不停地咒罵著。
當偉廉回來時,他看起來一副筋疲力盡的樣子,右臉頰上有一記巴掌印。
「她走了嗎?」
「是的,在甩了我一個耳光之後。」偉廉摸了摸他的臉頰。「天啊!她在床上一定像只母老虎。你沒有被活活吃掉真是奇蹟。你一定比我強,哥哥——我比較喜歡柔順的女子。」
「感謝上帝,我終於擺脫她了。」貸蒙說道,坐在椅子上伸長了雙腿。
偉廉微笑地看著哥哥臉上解脫的表情。他走到酒櫃旁,倒了兩杯白蘭地。「我猜你打算立刻告訴茱麗?」
「是的——雖然這並不會解決我和她之間的問題。」
「你現在還會有什麼問題?」
岱蒙鼓著眉,接過偉廉遞給他的酒。「上一次我見到父親時,他告訴我說,沒有一個女人會古板得想要我。他說得對。我告訴茱麗,我想要她扮演另一個角色——一個順從、忠心的妻子,完全服從我的命令。」
「那有什麼不對?」
岱蒙搖搖頭,發出一聲嘆息。「茱麗和其他我所認識的女人不一樣。可惜讓她如此與眾不同的特點,也是我們兩人之間最大的障礙。」
「你想要她永遠離開戲劇界?」偉廉如此說道。
「我想不出其它辦法。天知道我是絕對不能忍受我的妻子在千萬人面前拋頭露面的。我曾經想過——「岱蒙停頓下來,揉揉他的太陽穴。「我不能。」他沙亞地說道。「可是我也無法停止 對她的渴望。」
「也許時間會沖淡一切。」偉康安慰道。「世界上還有其他女人,有一些也和茱麗一樣美麗有成就——而且她們都會不針一切地想要和未來的里茲公爵結婚。」
「我不想要其他女人。」
「你和你的那些女人……」偉廉搖搖頭,微笑了一下。「你總是選擇複雜的。感謝上帝,我的胃口比較單純。我告訴你,我找的那些酒吧女絕對不會帶給我你的這樣麻煩。」
岱蒙回到他位於倫敦的住所,打算好好休息一個晚上之後,第二天一大早趕到巴斯去。然而,清晨時卻被他的管家待續的敲門聲給吵醒。「什麼事?」他睡眼惺訟地問道。
管家將門開了一條縫。「很抱歉,主人,但華威克郡的一個僕人送了一封信來給您。這件事十分緊急,我相信您會想要立刻知道的。」
岱蒙搖搖頭,試圖清醒過來。「知道什麼?」
管家拿著一盞油燈走進房中,將它放在床頭桌上,然後把那封信交給岱蒙。
岱蒙在微弱的燈光下眨了眨眼,很快地打開那封信.那是他父貌的醫生寫來的。「該死。」他輕輕說道,驚訝地發現自己的手在顫抖。
管家別開目光,但臉上露出諒解的神色。「您想要立刻通知您的弟弟嗎?」
『真假淑女』一劇在巴斯上演了一個星期深獲好評後,這劇的成功傳遍了全英國。從布里斯托到約克的所有戲院,都在積極爭取首都劇團到當地演出。劇評都說,本劇中的女主角可莉,是溫潔西本人的典型寫照,也只有她才能將這個角色扮演得如此傳神。
茱麗諷刺地發現,她一向夢想得到的成功,並不如她期待中的令她感到安慰。她只有在舞台的燈光下才覺得自己活著,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