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要去鮑爾街,對不對?」若笛捧著一杯熱茶,看著尼克狼吞虎咽地吃著一大盤荷包蛋、水果和葡萄乾麵包。
尼克帶著刻意裝得茫然的微笑看了她一眼。「你為什麼這樣問?」三天花他們從渥斯特郡回來以後,他就和銀行家碰面、僱用一名產業管理人、去了裁縫店,還花了一個下午的時間和一些朋友在湯姆咖啡廳里聊天。就若笛所知,今天應該和前幾天一樣——但是,她的直覺卻讓她產生了一些懷疑。
「因為每當你要去和凱南爵士或鮑爾街的其他人見面,都會露出某種眼神。」
尼克看到妻子懷疑的表情忍不住露齒微笑。她擁有小狽般銳利的直覺和堅持——而且雖然她不同意,但他認為這是讚美。「事實上,我並沒有要去鮑爾街,」他溫和地說。這是實話!雖然只是技術的。「我只是要去拜訪一位朋友。薛艾迪,我跟你提過他,記得嗎?」
「記得,他也是警探之一。」若笛眯起眼睛,將茶杯放在唇邊。「你們兩個在計畫些什麼?不會要去做些危險的事情吧,會嗎?」
她的聲音裡帶了點憂慮,眼神中飽含佔有慾與關心一直看著他,使他心跳加速。尼克費力地想了解這些表現是什麼意思,她似乎很替他擔心,而且他的安危對她好像很重要。她從來沒有這樣看過他,所以他不確定該如何反應。
他小心地伸出手把她從椅子上拉起來,讓她坐在他腿上。「一點都不危險,」他靠著她柔軟的臉頰說。陶醉在她肌膚的觸感中,湊向她的耳朵,用舌尖愛撫那細緻的耳垂。「我才不會冒險把不完整的自己帶回來給你。」
若笛在他腿上扭動,這個舉動增加了他雙腿間的熱度。「你和薛先生約在哪裡見面?」她堅持地繼續追問。
忽略她的問題,尼克伸手到她以印有花朵與葉子的白色布料做成的上衣上。敞開的領口展現出她頸部柔軟的線條,所帶來的誘惑強烈到無法抗拒。他低下頭,吻著她頸上甜美、柔軟的肌膚,手也偷偷地伸到層層的裙底中。
「你不要以為這樣就可以讓我分心。」若笛告訴他,但是當他摸著她滑膩的大腿時,聽到她急促的呼吸聲。這個發現使他全身充滿慾望,男性特徵昂起抵住她的臀部。
「你沒有穿襯褲。」他低語,手貪心地在她赤裸的腿上游移。
「今天太熱了,」她喘息地說著,扭動著閃躲他的觸摸,徒勞地推著衣服底下的手。「我並不是為了你才不穿的,而且……尼克,住手。女僕隨時都會走進來。」
「那麼,我要快一點了。」
「你的動作一向都很慢。尼克……喔……」
當他的手伸進她腿間的毛髮中,她的身體在他身上蜷曲起來,在他的教導下,她的身體回應著他的愛撫。「下個星期在馬家的舞會上我也要這樣對你,」他輕聲地說,大拇指輕撫著她濕潤的私密部位。「我要把你帶到一個無人的角落……然後拉起你的衣服,愛撫挑逗直到你達到高潮。」
「不要。」她虛弱地抗議,感覺到他的中指滑入體內時閉上雙眼。
「喔,我一定要。」尼克抽出濕潤的手指,無情地輕觸著她柔軟的私密部位,直到感覺她的身體在他腿上有節奏地抽搐著。「我會用嘴不讓你發出聲音,」他低語。「然後當你因我的手指達到高潮時,我會吻住你……像這樣……」他兩隻手指進入她溫暖律動的體內,當她呻吟且猛烈地顫抖時,吻住她的嘴。
當他吸收了她的身體所享受的最後幾次歡愉後,尼克將嘴移開並沾沾自喜地看著她緋紅的臉。「這樣夠快嗎?」
餐桌上短暫的事件讓尼克感到很愉快且更清醒,一想到稍晚回家之後會發生的事,心裡就充滿快樂的想法。他心情愉悅地租了一輛馬車送他到和薛艾迪約定的地方,騎馬或乘坐私人馬車到血缽酒館,一個罪犯常出沒或又稱為「混蛋庇護所」的地方並不聰明。
尼克很早以前就對血缽酒館很熟悉,因為它離艦隊溝尼克所曾擁有的那棟閃屋並不遠。艦隊溝是倫敦主要的下水道,跨越一個擁有眾多犯罪活動的區域。那裡可以被視為下層社會的核心,坐落在四座監獄之間,包括新門、艦隊和感化院。
那裡是那些年裡尼克唯一知道的家。在他的高峰時期,尼克曾在市中心租了高雅的辦公室接見那些不願意去艦隊溝的上流顧客及銀行代表。但是,大部分的時間,他還是待在那個房子里,逐漸受到長期惡臭的污染。他在那裡構思計謀、設下陷阱,高明地組成以走私者與告密者形成的網路。他總是預期自己將年輕而富有地死去,而且完全同意一個在泰伯恩刑場被弔死的罪犯所說的話:「短暫而快樂才算沒有白活。」
但是,就在尼克即將接受應得的報應前,若石爵士介入了他惡名昭彰的交易中。雖然非常不願意承認,但擔任警探的這幾年是他生命中最巔峰的一段日子。雖然一直怨恨若石爵士的操縱,但是不可否認地,他的姐夫的確改善了他的人生。
尼克好奇地看了看黑暗擁擠的街道,成群的人在一層疊著一層的搖晃建築物進出。剛離開他位於貝特頓街上寧靜小房子里乾淨漂亮的妻子,一來到這裡馬上就感到很不愉快。而且,很奇怪地,找尋獵物的期待竟遠不及以前一半的強烈。尼克盼望能感覺到徘徊於倫敦最危險的區域那種原始的興奮,但是,相反地……
對於今天答應來此協助薛艾迪,他感到有點後悔。
但是,為什麼?他不是膽小且嬌生慣養的貴族,只是……他有一種困惑的感覺,彷彿自己不再屬於這裡。他可能因此而失去某種東西,而他不想冒這個險。
尼克困惑地搖搖頭,走進血缽酒館看到薛艾迪坐在角落的桌前。這家酒館和以前一樣散發著臭味而且骯髒,聞起來像是垃圾、酒精和身體的味道。
薛艾迪帶著友善的笑容歡迎他。年輕、有衝勁且塊頭很大,既然尼克已經離開,薛艾迪無疑是莫凱南目前最好的警探。看到朋友雖然很高興,但是看到薛艾迪眼中閃爍著冷酷的興奮,並發現自己並無同感時,他的心奇怪地往下沉了一點。尼克認為自己的能力和直覺還在,但是他已經沒有捕捉獵物的渴望。他想在家裡陪他的妻子。
可惡,他更加煩亂地想著。
「莫凱南如果發現我找你來做這件事,可能會把我碎屍萬段。」薛艾迪悔恨地說。
「他不會發現。」尼克坐下,在酒吧女侍拿著一大壺酒走過來時,搖頭拒絕。這個長相粗俗的女孩假裝噘一下嘴撒嬌,對他眨眼示意一下就走開了。
「我想我可以自己去做,」薛艾迪輕聲地說,注意到被竊聽的可能性。「但是我不像你那麼了解艦隊溝。沒有人知道。而且只有你認得出我想要抓的人,因為你和他交手過。」
「是誰?」尼克把前臂放在桌子上,但是因為覺得袖子粘在木頭桌面上又把手移開。
「傅狄克。」
這名字讓尼克很驚訝。不像倫敦那些大多只是投機取巧的一般罪犯,傅狄克算是罪犯中的精英,很熟練也很卑鄙。兩年前他闖入一個富有律師的家裡搶劫,而且在他們奮力抵抗之下殺了那個人還強暴了他的妻子,所以尼克將他逮捕。但是,因為傅狄克供出同夥犯罪的證據,所以赦免了他的絞刑改判為放逐。
「傅狄克被送去澳洲了。」尼克說。
「他回來了,」薛艾迪帶著陰森的微笑回答。「狗改不了吃屎。」
「你怎麼知道?」
「不幸地,我的確沒有證據。但是最近聽到一些他在倫敦出沒的謠言,更不用提一連串看起來手法相同的殘暴搶劫。昨天我詢問了一個被闖入者強暴而且丈夫也被殺的可憐女人。相同的闖入手法、相同的殺人方法,而且對兇手的描述也和傅狄克完全吻合——右邊的脖子上有疤痕。」
「天啊。」尼克皺著眉頭,捏著鼻樑仔細思考這個情報。「我不相信莫凱南會讓你一個人來抓傅狄克。」
「他沒有,」薛艾迪愉快地說。「他要我來詢問傅狄克以前的幾個同伴,然後向他報告。但是我想直接把傅狄克抓回去。」
聽到這句話,尼克忍不住笑了,完全知道莫凱南對這件事會有怎樣的反應。「如果你成功了,莫凱南會因為你該死且愚蠢的愛表現,而剝了你的皮。」
「沒錯……然後會因為我抓到了一個偷跑回來的流放者而大大地讚揚我。接著我的名字會出現在泰晤士報的頭版上,之後就會有一大群女人為我爭風吃醋。」
尼克的微笑變得諷刺。「那並不像你所想得那麼有趣。」他告訴他的朋友。
「是嗎?嗯,我還是想嘗嘗那種滋味。」薛艾迪期待地揚起眉毛。「你要加入嗎?」
尼克嘆了一口氣點頭。「你想要從哪裡開始找起?」
「線報指出有人在懸斧巷和死人弄之間的貧民窟看過傅狄克。那裡就像螞蟻窩一樣,牆壁上有一堆洞,地下室之間有一堆隧道」
「沒錯,我知道那個地方。」雖然感覺到胃裡的冷顫,尼克仍保持面無表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