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墊因凱南可觀的體重向下凹陷。薇安深吸了一口氣,握起拳頭用力壓在胃的下方,想讓裡面翻騰的神經平靜下來。床單與毛毯被掀了起來,凱南修長、高大的身軀滑到她身邊。
在床單和羊毛毯所形成的繭裡面,她立即被溫暖所充滿。
凱南非常小心的彎著臂膀環住她的腰,把她的背拉近自己,兩個人側身緊貼在一起。感覺到他身上野獸似的熱度和強硬那麼明顯的透過隔開兩人的睡衣傳來,薇安不禁抽了一口氣。
「你不會是怕我吧?」聽到輕微的吸氣聲,他輕聲問。
「不是,」她屏息回答。「可是……我很難把你當成朋友。」
放在她腰上的手臂稍稍的收緊了一些。「很好。」他低沉的說。
薇安靜默不動,吸納著被他抱在懷理的感覺。肥皂和男性肌膚的氣味包圍著她,溫暖的熱度將夜間清冷的空氣驅逐殆盡。她的四肢變得沉重與放鬆,感覺到自己的背脊貼著他男性醫的身形。她向後靠得更緊,索取包多甜美的接觸。他的手輕按她的髖骨,要她靜止。
「彆扭來扭去,」他的聲音有些粗啞。「我可不是太監。」
薇安羞怯的感覺到他灼熱勃起的形狀,頂在她的臀部上緣和背窩。「看來這可能不是個好主意,」她終於擠出一句話。「這樣我永遠睡不著。」
「你要我走嗎?」
薇安在深思的沉默中考慮著,她的理智和被抱在他懷裡的身體享受相互較勁。她的理智很快就失望落敗了。「嗯……」她猶豫的說。「雖然睡不著,至少我不會作噩夢。」
他輕聲笑了。「很高具你信任我?我以為你會拒絕我的提議呢。」
「我差一點就要拒絕了,」她回答。「如果你有意要侵犯我,在今晚之前早就有過很多機會。」
「我絕不會勉強不情願的女人。」
「我想你很少遇到這種女人吧。」
「噢,還是有幾次。」凱南自嘲地回答。
安靜的靠在他懷中休憩,薇安感覺到他的呼吸拂過頸背的髮絲。她的一隻光腳放在他的腳踝附近,粗糙的男性毛髮舒適的搔癢著。凱南是個極度雄偉的人物,想到他所有的力量和雄風只因為自己一句話而止住,薇安應該覺得害怕,但她卻深深為之著迷。挑逗危險是一種無法抗拒的沉醉。
「凱南?」她柔聲說。「為什麼你沒有結婚?」
他輕輕笑了。「我不是結婚的料。」他拾起薇安編成辮子的秀髮,玩著輕柔的發尾。
「你從來沒想過要妻子跟孩子?」
「有必要嗎?我從來不覺得急需延續一支不幸的平凡血脈。我也不相信自己可以對一個女人一輩子忠心。我想找女人作伴的時候,也找得到。僕人會照顧家裡,準備三餐和起居。
我要妻子做什麼?」
「你從來沒有遇見一個沒有她你就活不下去的女人?」
薇安感覺到他貼著自己的後腦微笑著。「你小說看大多啦!」
「你說的一點都沒錯,」她可憐兮兮的說。「可是……要是你有一天老了,卻沒有可以一起回味的人生伴侶……」
「也沒有含飴弄孫的樂趣,」他替她說完。「多謝啦,我可不想製造出一堆孫兒來扯我的鬍子或把我的拐杖藏在沙發後面。我寧願在晚年享受寧靜……如果我有那麼長命。」
「你真是憤世嫉俗。」
「我是啊,」他坦然承認。「最怪的是,你也是這樣的。可是聽你說話,別人會以為你是個天真的理想主義者。」
他輕輕笑了。「我不是結婚的料。」他拾起薇安編成辮子的秀髮,玩著輕柔的發尾。
「你從來沒想過要妻子跟孩子?」
「有必要嗎?我從來不覺得急需延續一支不幸的平凡血脈。我也不相信自己可以對一個女人一輩子忠心。我想找女人作伴的時候,也找得到。僕人會照顧家裡,準備三餐和起居。
我要妻子做什麼?」
「你從來沒有遇見一個沒有她你就活不下去的女人?」
薇安感覺到他貼著自己的後腦微笑著。「你小說看大多啦!」
「你說的一點都沒錯,」她可憐兮兮的說。「可是……要是你有一天老了,卻沒有可以一起回味的人生伴侶……」
「也沒有含飴弄孫的樂趣,」他替她說完。「多謝啦,我可不想製造出一堆孫兒來扯我的鬍子或把我的拐杖藏在沙發後面。我寧願在晚年享受寧靜……如果我有那麼長命。」
「你真是債世嫉俗。」
「我是啊,」他坦然承認。「最怪的是,你也是這樣的。可是聽你說話,別人會以為你是個天真的理想主義者。」
「我一點都不覺得憤世嫉俗,」過了一會兒薇安說。「我不覺得自己是你說的樣子。」
接下來是一陣沉思的靜默,他溫暖的手一直停留在她的肩上。
「凱南,」薇安壓抑住一個呵欠。「我還要等多久才能去看看我住的地方?」
「要等凌醫生說你可以下床走動才可以。」
「好極了,他明天就會來。我相信他不會不讓我去的。」
「為什麼那麼急?」凱南溫和的問。「你想在那裡找到什麼?」
「我的記憶。」她把頭更埋進柔軟的枕頭。「要是看到我熟悉的東西,我自己的藏書,我確定一切記憶便會回覆。我厭倦了總是這麼……這個空洞。」
「你沒有多少書,」他說。「我記得只看到幾本。」
「噢。」薇安轉身面對他,兩人的鼻子在黑暗中差點碰在一起。「我怎麼會喜歡從前不喜歡的東西呢?」
「我也不知道。」他的呼吸,帶著肉桂跟咖啡的氣味,吹在她的下顎上。「也許凌醫生可以解釋。」
「你覺得要是我的記憶恢複了會變成怎樣?我會變回以前的樣子嗎?」
「但願如此。」他低聲說。
「為什麼?」這個直率的答案讓她很傷心。「你不喜歡我現在的樣子?」
「我就是該死的太喜歡了,」他粗聲說。「你會讓我不方便去……」
「去做什麼?」
他沒有回答,但他的咒罵讓薇安耳邊發燙。「我警告你,薇安,要是你在玩什麼遊戲捉弄我,可能會弄到我親手宰了你的地步。」
「我沒有在玩遊戲。」她回答,覺得自尊受損。「怎麼可能呢?我若知道任何想淹死我的人的事,我一定會馬上說出來。除非他被捕,我不會真正安全,不是嗎?」
「沒錯,你不會真正安全。所以我要說最後一件事……沒有我在,你哪裡都不準去。」
「當然,我沒那麼傻。」
他的大手把她翻過去,面對另一邊,再把她住床中央推,直到兩人間隔開至少一隻手臂的距離。「現在,你就待在這裡,」他說。「警告你晚上最好不要滾到我旁邊,否則可能會發生你不想要的事。」
「不必擔心,」薇安驕傲的回答。「這張床那麼大,我們就像在兩個不同的時區。」
苞薇安的預測完全相反,那天夜裡她睡著了,而且再也沒有被夢境驚擾。夜裡她偶爾醒來一、兩次,看著凱南黑暗中的身影。和男人睡在一起是一種新奇的慰藉,一種被徹底保護的感覺。也許男人真的有用處吧,薇安惺忪的想著,沈入滿足的酣睡中。
那是凱南人生中最慘的一夜。提議留下來陪薇安是個瘋狂的主意,他因此付出慘痛的代價。他只是想做件好事……短期內他絕不會重蹈覆轍。
不對,他自嘲的糾正,要對自己誠實……他的提議和做好事沒有任河關係。他只想抱著她。他對薇安的喜愛是那麼深,加上強大的生理吸引,他幾乎無法跟她保持距離。他想成為她求援的對象,想滿足她所有的要求——這真是大錯特錯。
為什麼單純的復仇計畫會變成一團亂?
因為薇安可愛、活潑、出乎意料的聰慧,集他對女人的想望於一身。雖然從未和她做過,凱南知道只和她在一起一夜、一周或一整個月是不足夠的。他想和她在一起,長長久久。
他喜歡她現在的樣子!失去了記憶,失去了以前那些一令人厭惡的世故與虛榮。
懊死的薇安,如果她像以前那樣,一切都會容易許多。那樣的話,他就可以很高興的利用她之後再拋棄她,當面嘲笑她的憤怒,宣稱這是她應得的報應。可是琨在一切都不可能了;他無法傷害薇安,而且還會宰了任何想傷害她的人。
睜開又干又澀的雙眼,他的視線徘徊在那正信賴的蜷起來、倚偎著他的纖細嬌軀上。她翻過來靠在他身上至少一個小時了,讓他全身的神經都高聲抗議著。他的手因為太想拉高她的睡衣而顫抖。他考慮是否現在就佔有她,在她醒來之前、深入她甜蜜的女性溫暖,直到兩個人同登狂喜之境。然而他不願褻瀆她的信賴……可是也無法強迫自己把她推開。於是他保持原樣,在折磨中等待著,下體因幾乎失控的情慾而發燙。
他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