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回到鮑爾街,若石就忍不住想大發雷霆,因為六、七個警探全圍上來祝賀他新婚,還大聲堅持他們有權利『親吻新娘』,接著一個接一個彎腰親吻蘇菲。若石把格格笑的妻子搶回來時,還是一臉怒容,瞪了所有人一眼以示警告。「快去工作了。」
警探們咕噥著,陸續走出鮑爾街四號,臨走時薛艾迪還懇求蘇菲。「請你儘可能改善他的脾氣,讓她軟化一些。你是我們唯一的希望,夫人。」
蘇菲笑著伸臂環住若石的脖子,親吻他來歷的嘴唇。「好了——軟化一些了嗎?」
他不情不願地露出笑容,佔有地親吻她。「恐怕的反效果,但是不要停止。」 她譴責地瞄了他一眼。「今晚之前不行,你該去工作了。」
「莫凱南會負責,我只要處理一些小事,之後你和我要去出個任務。」 「什麼樣的任務?」他親吻她的頸側,雙唇緩緩移向她的耳際,她嘆了口氣。
「我們要去看一樣東西。」 「大的還是小的?」 「大的。」他輕咬她頸部的敏感地帶。「滿大的。」
「什麼樣的——」她開口。但他有力的吻讓她閉了嘴。 「不準再問,準備好一個小時後出發。」
雖然蘇菲認為他會因工作而遲歸,但若石卻在一個小時後準時回來,領她上馬車。她一直問,但他卻沉默得氣人,完全不肯透露這趟神秘任務的線索。馬車繼續西行,蘇菲掀起遮蓋窗戶的薄板一角。看著外面的風景。他們經過華麗的拱廊及市場,看到很多高級商店,包括男服飾店、金飾店、鈕扣店、香水店,還有一家賣羽毛的掛了個有趣的招牌。這是蘇菲第一次到倫敦的這一區,著迷地看著衣著光鮮亮麗的人三五成群地在街上漫步。紳士淑女在糖果點心店吃冰淇淋、漫步過茶園,或站在版畫店的櫥窗前看著一排排的裝飾卡片,這個世界和鮑爾街大異其趣,雖然距離並不遠。馬車載他們到了梅菲爾區,這是倫敦最時髦的地區,成排豪宅座落其間。他們停在柏克萊公園一棟設計典雅、有三面三角牆的房子。巨大的玻璃窗讓白石牆面顯得既明亮又豪華。一名男僕打開馬車門,替蘇菲放了一張移動式踏腳梯,另一個男僕則接過若石手上的那一串鑰匙,衝上前良好階梯。
「我們要來拜訪誰嗎?」蘇菲問,讚賞地看著房子。
「不算是。」若石一手扶在她的腰窩,走上大門入口。「這房子屬於祖父的一位朋友柯爵爺。他住在鄉間別墅,這裡大部會時候都空置著,所以他想出租。」
「我們為什麼來這裡?」她進入涼爽的大理石門廳,裡面沒有傢具或藝術品。深藍色的石柱及門框和閃亮的白牆形成強烈對比。若石走向她,抬頭看著二十尺高開花上的鍍金回紋裝飾。「我想如果你喜歡這個地方,在我們自己的房子蓋好前,我們可以住在這裡。」他的臉上微帶歉意。「因為柯爵爺把大部分祖傳寶物都帶回鄉下,這裡沒有傢具。如果我們要租,你得負責裝潢。」
蘇菲無法回答,只能瞪市面上四周,一臉訝異。知道她不會馬上回答,若石實事求是地說。「如果你不喜歡這樣的房子,不直說。還有別的房子可以考慮。」
「不是,不是。」蘇菲屏著氣說。「我當然喜歡。怎麼會有人不喜歡?只是你嚇了我一跳。我……我以為我們要住在鮑爾街。」
他一臉愕然又有趣的表情。「當然不是。我的妻子絕不會住在公家的辦公室和宿舍。這種地方比較合適,當然也會舒服許多。」
「這房子好大,」蘇菲遲疑地說,心想『舒服』這兩個字比較適合溫馨的小木屋或小樓房。「若石,」她謹慎地說。「如果你大部分時間都在鮑爾街工作,我不覺得我會喜歡一個人住在這麼大的地方。也許我們可以在國王街找間房子——」
「你不會是一個人。」他的眼中充滿興味。「我奉獻給鮑爾街的生命和時間都夠了,我打算調整公署那邊的組織,讓它沒有我也能動作。我會推薦莫凱南擔任下一任的總治安官,接著就永遠退休了。」
「那你要做什麼?」蘇菲開始擔心,知道閑不下來的他不可能安於怠惰的紳士生活。
「我有很多改革的事需要花時間去做,也必須更努力經營銀丘園。我還計畫要買斯托克頓(注釋:英格蘭北部的海港,一八二五年該市與達靈頓之間開通了世界上第一條鐵路)鐵路公司的一部分股權。天知道這種商業投資會不會讓我母親中風。」
他伸手將她拉近,她的裙子在他的腳邊作響。他低下頭,兩人的鼻子幾乎相貼。「最重要的是,」他低聲說。「我想和你在一起。我等了好久,老天,所在我一定在好好享受。」
蘇菲踏起腳尖,雙唇輕吻他的嘴。若石還來不及加深這個吻,她就退後,對著他流行性一笑。「帶我看看房子。」她說。這房子出乎意料地迷人,每個房間都很講究細節,還有壁龕及內建的書架。細緻的石砂牆框著裝飾線條,有些嵌板繪有美麗的圖案,如展翅的獅鷲(注釋:希臘神話中一種鷹頭獅身有翅的怪獸)及其它神話怪物。壁爐以雕刻的大理石砌成,地板則覆蓋了厚厚的法國地毯/房子四處則遺留著一些奇怪的傢具:一間房裡放著有弓形前板的五斗櫃,另一個房間則有日式屏風。在二樓後方的一間房裡,蘇菲發現了一件迷人的怪東西,很像椅子,但樣子很奇怪。
「這是什麼?」她問,繞著那東西走,若石則輕笑。 「室內馬。我已經好些年沒有見過,上一次是小孩的時候。」 「它有什麼用途?」
「它是一項運動器材。我祖父以前也有,他只要太過放縱於飲食,就用它強化雙腿,保持腰部勁瘦有力。」
她懷疑地看著他。「在椅子上怎麼可能運動?」
「在上面彈動。」他邊回想邊笑。「下雨天,閑來無事時,梅修和我也會乘坐祖父的室內馬跳上好幾個小時。」他用手壓壓座位部分大約七十五公分高的坐墊。「這個墊子裡面都是彈簧和分隔板,一壓下去空氣會從旁邊的洞排出。」
若石嘗試地坐上室內馬,握著桃花心木的扶手,腳踩著前面的踏板。他在椅子上輕輕一彈,坐墊開始吱嘎作響地上下移動。
「你的樣子真可笑,」蘇菲說。看到嚴肅的治安官坐在奇怪的玩意兒上,她格格輕笑。「好吧,你若答應處理掉這個東西。我就同意住在這棟房子里。」
他微笑的灰眸直視著她,眼神若的所思,說話的語調稍降低下來。「別這麼急著決定,也許你偶爾會想要用它。」
「我不相信。」她的雙皮閃爍。「要是想運動,我會去散步。」 「你會騎馬嗎?」 「不,我不會,不管是真馬或是室內馬。」
「那我教你。」他炙熱的目光很快地掃視了她一遍,然後令她驚恐地低聲說。「脫掉你的衣服。」 「什麼?」她困惑地搖搖頭。「在這裡?現在?」
「在這晨,現在。」他輕聲肯定,放鬆地靠在馬上,一腳撐在踏板上,邪惡地挑戰目光不容誤認。蘇菲不確定地看著他。雖然她絕不守舊,但現在是大白天,白花花的陽光從未掛窗帘的窗戶灑進來,要她在陌生的屋子裡脫掉衣服,她很遲疑。但她仍謹慎而順服地開始解開脖子上的系帶。「有果有人闖進來怎麼辦?」
「屋子裡沒有人。」 「對,但如果你的男僕突然進來要問事情呢?」
「他們懂處規矩,沒人叫喚不會進入任何房間。」他警覺在看著她的手摸索看上前。「你需要幫忙嗎?」
蘇菲搖搖頭,脫掉鞋子,感到非常不自在。她一鬆手洋裝便掉到地板上,接著解開輕型緊身褡。一脫掉緊身褡,她的身上只剩下及膝的襯衣、棉質櫬褲及長襪。她滿臉通能地伸手抓住櫬衣的裙擺事實拉到腰部,停下來看著若石專註的臉。
「繼續。」他鼓勵她。她自覺像個蕩婦,站在他面前,彷彿是他付錢從倫敦高級妓院找來色誘他的女人。「你若不是我丈夫,我才不做。」她說,毅然決然地脫掉襯衣。他露出一抹微笑。「你若不是我妻子,我也不會要求你。」他的目光掃視她赤裸的上半身,徘徊在胸部曲線及玫瑰色的乳峰,呼吸明顯改變了,放在室內馬扶手上的手指也地抽動。「走過來——不,別遮住自己。」
蘇菲走到他面前站住。他的指尖如羽毛般輕撫她的肩膀,讓她的皮膚起了雞皮疙瘩。他溫暖的手往下移,撫過她的胸部,大拇指畫過乳尖。她感覺到他拉開櫬褲的帶子,襯褲便滑過她的臀部,落在地板上。她跨出櫬褲,伸手想解開束襪帶及長裙,但他抓住她的手腕。
「不要,」他說,聲音有些沙啞。「我喜歡你穿著長襪的樣子。」 她偷偷望了眼他身有明顯的突起。「顯然是。」
他笑著用力拉扯她的手腕,要她向前。「爬到我的腿上來。」
她小心地用穿著長襪的腳踩在踏板上,他的手則握住她的腰往上抬。她笑豐面對面坐在他的腿上,雙臂環住他的脖子。椅子發出巨大的吱嘎聲,往下沉了好幾寸。「這樣不行。」
蘇菲大叫,剋制不住笑聲。 「合作一點。」他堅定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