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貝爾沒有問西蒙,伯莎和梅里迪斯·亨特對於多了兩位旅伴有何反應,她當然不太想聽到答案。重要的是菲莉帕能離開倫敦和一切與霍奇漢姆有關的東西。安娜貝爾希望母親回來的時候能夠振作起來,從容不迫地開始新的生活。這次旅行可能也會讓傑里米高興,他很盼望能親眼見識在學校學過的陌生國度。
他們動身前一個禮拜,安娜貝爾開始一心為母親和弟弟打點行李,努力滿足六個星期的旅行所需。西蒙對安娜貝爾為他們購置的東西之多公開表示好笑,說別人會以為她家人是要去荒郊野外露營,而不是一路住在客棧和私人小旅店裡。
「國外旅行有時候會很不舒服,」安娜貝爾回答,一邊忙著把茶葉罐和餅乾罐塞進一個皮背包。他們的床邊堆著高高的一堆箱子和包裹,她正把各種東西歸類放成幾堆。其中有從藥房買來的各種藥物、一對羽絨枕頭、額外的床上用品、一箱讀物、一堆包裝好的食物。她舉起一個裝著蜜餞的玻璃罐,挑剔地檢查著,「歐陸的食物和這裡不一樣——」
「是的,」西蒙一本正經地說,「和我們的不一樣,大家都知道他們的比較有味道。」
「那裡的氣候可能比較反常。」
「藍天和陽光?噢,他們會不惜一切避開的。」
對他的嘲諷,她斜眼看看,「你當然有更好的事情可做,而不是看著我打開盒子。」
「當你在卧室里干這些的時候,我可沒更好的事可做了。」
安娜貝爾直起身子,抱起胳膊挑逗而挑釁地看著他,「我恐怕你得控制一下你的衝動,亨特先生。也許你沒注意,可蜜月已經結束了。」
「我沒發話,蜜月就不會結束。」西蒙告訴她,沒等她逃開就伸手抓住她。他不容抗拒地吻住她的唇,把她扔到床上,。也就是說你沒希望了。」
安娜貝爾咯咯笑著,在寬大的裙子里亂蹬一氣,直到她發現自己被按在床上,壓在他身下。「我還有很多行李沒打完呢,」她抗議道,他已經在她大腿間躺好了,「西蒙——」
「我有沒有跟你提過我能用牙齒解開扣子?」
她又上氣不接下氣地笑了起來,他的頭俯到她胸衣前,她扭動起來,「那不是很實用的技能,不是嗎?」
「某些情況下很有用。我示範給你看……」
那天剩下的時間裡幾乎都沒打點什麼行李。
然而,安娜貝爾終於還是站在了她家的聯排別墅前,看著母親和弟弟乘坐馬車出發前往多拂,他們會在那裡和亨特家人會合,一起穿越海峽去加來。
西蒙站在她身邊,手安慰地放在她背上,馬車轉過街角,沿大街向前駛去。她備覺孤單地揮著手,不知道他們沒有她該怎麼辦。
西蒙把她拉進房子,關上門。「這樣是最好的。」他肯定地告訴她。
「對他們還是對我們?」
「對所有相關的人。」他微微笑著,讓她面對著他,「我估計接下來的幾個禮拜會過得很快。同時你也會很忙,亨特夫人。首先,今天上午我們要去見位建築師討論我們的造房計畫,然後你得在經紀人替我們在梅費爾找到的兩塊地方裡面挑一個。」
安娜貝爾把頭靠在他胸前。「感謝上帝,我本來已經開始對能否離開拉特利奇感到絕望了。不是我不喜歡那裡,你要知道,只是每個女人都想要一個自己的家,而且……」她停了下來,感覺到他在玩她束起的頭髮。「西蒙,」她警告他,「別把我的發卡拿下來。要把頭髮重新盤迴去太麻煩了,還有……」她嘆了口氣,對他皺著眉頭,她的頭髮散了下來,她聽到金屬發卡掉在地板上的叮噹聲。
「我忍不住。」他的手指貪婪地穿行在她散開的髮辮中間。「你有這麼漂亮的頭髮。」他舉起一把絲一樣光滑的頭髮在臉頰上揉著,「這麼柔軟。聞起來像鮮花一樣。你怎麼讓它這麼好聞的?」
「肥皂。」安娜貝爾一本正經地回答,在他胸前偷偷微笑著,「事實上,是鮑曼家的肥皂。黛西給了我一些——她們的父親從紐約成箱成箱地寄過來。」
「哦。」顯然他是個百萬富翁。每個女人聞起來都該是這個味道。他讓她的頭髮穿過他指間,低頭用鼻子蹭著她的脖子。「你還在什麼地方用了?」他低語道。
「我很想邀請你找出來,」她說,「不過我們要去見建築師,記得嗎?」
「他可以等。」
「你也可以。」安娜貝爾嚴肅地說.儘管笑聲正要從她嗓子里冒出來,「上帝,西蒙,你可沒有被剝奪你的權利。我已經非常努力地滿足你——」
他用吻堵住了她的嘴,那麼溫暖誘人,她腦子裡所有的理性都消失了。他的大手摩挲著她的頭髮,把她的背抵在門廳的牆上,舌頭伸進她的嘴裡.盡情享用著她,直到她頭暈目眩.手指緊緊抓著他的外套袖子。慢慢地他的嘴挪開了。輕柔地啃著她的脖子。他輕喃著令她震驚的話語,不是世麗的詞藻.而是用男人的直日表達看他無盡的慾望。「一碰到你,我就失去了自制力。不在你身邊的每一分鐘,我能想的都是進入你的身體。我討厭所有把你我分開的東西——」
他把手伸到她背後,用力扯著她的裙子。她喘著氣,感到開口處的鈕扣崩開了,象牙雕的扣子散落一地。西蒙模仿著發出聲晌,把裙子從她胳膊上褪下。故意踩在她的裙擺上。被蹂躪的衣服掉落在地板上,他把她拉到他身邊,抓住她的手腕引向自己的身體。安娜貝爾的手指撫摸著他,深吸了一口氣,微閉起雙眼。「我想讓你尖叫、用指甲亂抓、在我懷裡暈倒。」他低語道,胡碴兒蹭著她的皮膚.「我需要觸摸你的每個地方,從裡到外.任何我能夠得著的地方——」他不再說話,猛力地吻住她的唇,突然充滿狂熱的慾望。好像她的味道是一劑奇異的興奮劑,令他發狂。她迷迷糊糊地覺察到他在口袋裡摸索著,然後什麼東西在她緊身內衣的結上割著……他用刀割開了它,她意識到,肋骨和腰上的緊箍著的束縛突然鬆開了。
意識到自己將要在自己娘家的門廳里被蹂躪,安娜貝爾搖搖晃晃地推開了他,微笑著,顫抖著。哪怕在他最興奮的時刻,西蒙似乎也總能剋制自己,小心控制著自己的激情。她從不擔心他會對她不夠溫柔……直到現在。他看上去像個野人,臉上被陌生的紅潮掩蓋。她的心臟開始痛苦地狂跳,她舔了舔乾燥的嘴唇。她舌頭的緊張活動引起了他的強烈注意,他心無旁騖地盯著她的嘴。
「我的卧室……」她設法說道,轉身走向樓梯,雙腿發抖地往上爬。沒走幾級,她就感到西蒙很快跟了上來,肌肉發達的胳膊抓住了她。沒等她發出聲音,他一把抱起她,無比輕鬆地走上了樓梯。他把她抱進卧室,他黑色的身影在她童年時自己鉤織的暗淡花邊、破舊蕾絲和裝了框的針線活樣本中間顯得格外突兀。西蒙粗暴地脫掉她的衣服,把她放在平滑的床上,床因為長久不用而散發著些許霉味。他的衣服很快也加入了她掉在地板上的衣服,他的身體爬到她的上面。她明確主動地回應著他的急切,張開胳膊抱住他,雙腿輕易地分開讓他碰觸她。他猛地進入,粗大光滑的男性向下填滿她,她嗚咽著,扭動著,努力讓自己容納他。他與她合為一體時,變得溫柔起來,他的急不可耐轉變為摧枯拉朽的強度。似乎他身體的每個部位都是為了滿足她而生,如綢緞般延展的堅實肌肉、溫柔地摩擦著她乳頭的濃密胸毛,令她迷醉的氣息和味道。
安娜貝爾被這極其強烈的親密所征服,感到淚水湧入眼眶,西蒙輕言細語安慰著她,同時衝刺得更深、更長,掠走的比她以為能給的更多。他的嘴唇拂過她的唇,吮吸著她不規則的氣息,同時猛力撼動著她,令她繃緊了渾身的肌肉。她在他唇下啜泣著,語無倫次地乞求他放開她。他終於放過她,加快節奏把她帶到了激烈的高潮,他們的交合粗野、筋疲力盡、威力無窮。
幾分鐘後,安娜貝爾渾身綿軟地躺在他身上,臉枕著他的肩。試圖理清自己迷亂的感覺。她從未感覺如此滿足,每一根神經都浸透著歡愉。她還在兩人的合歡中發現了一些新的東西……一個沒有到達的高度,甚至比他們剛才體驗的還要高……某種似乎觸手可知而尚未實現的可能性。一種感覺……一個願望……一樣難以言作可望而不可及的東西。她閉上眼,沉浸在他們身體的親密接觸中,而抓不牢的承諾像善良的精靈一樣在空中飄蕩。
安娜貝爾對丈夫如此潛心投入的工程越來越好奇,便問西蒙她能不能去機車廠看看,得到的卻只是拒絕、顧左右而言他以及各種各樣不讓她去工廠的伎倆。意識到西蒙是出於某種原因而不想帶她過去,她要去的決心變得越來越強烈。
「只是很快地看一下。」一天晚上她堅持道,「我想要的只是看一眼。我什麼都不會碰。看在老天的分上,我那麼頻繁地聽你談論機車廠,難道沒有權利去親眼看看嗎?」
「太危險了。」西蒙不容置疑地說,「一個女人去那裡做什麼?到處都是重型機械和幾千磅重的大桶,裝著滾燙的地獄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