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鏖兵,Y方和S方兩個編隊在海上打得難解難分,第一階段演習結束時互有勝負,一部分艦艇「受創」退出戰場。第二階段演習前,魯淮成出人意料地下達命令,取消事先公布的演習預案,各編隊自行伺機殲敵。
186艦得到情報,S方艦艇編隊正向七號海域機動,企圖切斷我海上運輸通道。鄭遠海上報指揮部得到同意,立即率Y方艦艇編隊分別機動至六號海域設伏。
072潛艇在航行中發現了Y方的驅逐艦。
「角度三十,上浮至潛望鏡高度!」南克江下達命令。升起潛望鏡後,發現了停泊在右舷方向的296艦。
南克江迅速下達命令:「調整艇身,搶佔正位,魚雷一發準備,定深三米,瞄準296艦右舷,準備發射……」
模擬魚雷裝填完畢,潛望鏡中的296艦突然機動起來。
南克江覺得奇怪,突然將潛望鏡旋轉一百八十度,果然看見186艦出現在自己身後,剎那間驚出一身冷汗,自己已經落入了Y方的伏擊圈,急忙大喊:「緊急下潛,快!」隨即落下潛望鏡。
潛艇緊急下潛,兩發模擬魚雷從上方擦身而過……
186艦上,魚雷部門長報告發射兩發模擬魚雷,沒有擊中目標,陳建軍聽後不由讚歎:「南克江為人沉穩,技術熟練,果然狡猾!」鄭遠海則道:「躲過初一,躲不過十五,演習結束前一定幫他獲得烈士稱號!」
三人哈哈笑了。
此時的072艇上,南克江剛剛驚出一身冷汗,不禁脫口而出:「鄭遠海,夠狠!」艇長開著玩笑地道:「他不是你女朋友的哥哥嗎?怎麼一點兒也不手下留情啊?」南克江無奈地苦笑:「現在不是了。」
謝庭群去醫院探望了鄭母,話里話外傳達給了鄭母一種信息,他就是秀竹的男朋友。這令鄭秀竹非常生氣,剛回到酒吧,謝庭群又攆了過來。
「誰讓你當著我媽的面那樣說的?你不成心讓我說不清楚嗎?」鄭秀竹生氣地說。
「咱倆本來就……這不大夥都明白嗎?」謝庭群說。
馬一凡坐在一邊接茬兒說道:「我就不……不明白。」
鄭秀竹嘟囔著:「不讓你去看我媽你非去,去了就讓我難堪。」
謝庭群不以為然:「這都什麼年代了,談戀愛還用得著遮遮掩掩嗎?」
「誰跟你談戀愛了?」鄭秀竹更生氣了,「謝庭群,我跟你說過一百遍了,咱倆是普通朋友。」
「戀人不都是由普通朋友發展的嗎?」謝庭群不急不惱。
「我跟你說不清楚!」鄭秀竹氣得轉身就走。
「說不清楚就對了,什麼叫朦朧的愛……」謝庭群見鄭秀竹走了轉身要攆出去。
「站……站住!」馬一凡伸手攔住他。
「幹嗎?」
「你跟她朦……不朦朧我不管,但這賬不……不能朦朧,掏錢。」馬一凡遞上賬單!
謝庭群不解地問馬一凡:「哎,你說我哪兒配不上她?要文憑我大學畢業……」
「我……我也是。」
「論事業,我是艦隊首長秘書,將來肯定前途無量……」
「我還是大……大老闆呢!」
謝庭群氣得也跟著結巴了:「你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吧,啊!」轉身就走。
馬一凡喊著:「哎……錢……」
謝庭群走到吧台前把錢扔在小娜面前離去。
馬一凡得意忘形地揮起拳頭做慶祝狀,一旁的小娜撇嘴看著他。
186艦停泊在大海上,四周月輝盡灑,波光粼粼。梅杏兒和沈虹站在船舷上,望著夜色中的大海,沈虹說:「隨艦出海也不像你說的那麼苦嘛?」
「這才剛一天,而且風平浪靜的,等起浪了你就不這麼說了。你以前沒接觸過海不知道,大海說變就變,我在軍校上學那陣和大海有過一次親密接觸。」
「坐什麼船去的?」
「救生艇!」
「感覺怎麼樣?」
「終生難忘。」
鄭遠海走出艙門,聽見二人的談話止住腳步。
「碰到什麼好玩兒的事兒了嗎?」
梅杏兒心情有些惆悵:「碰見鯊魚了。」
「啊?」沈虹驚訝地問,「然後呢?」
「平安回來了。」
沈虹語氣中充滿著失望:「嗨!我還以為多刺激呢!就這麼簡單啊?」
梅杏兒不出聲了,望著大海出神……
鄭遠海邁步走了過來,沈虹聽見腳步聲回頭,鄭遠海問道:「你們還沒睡啊?」
沈虹搶道:「梅醫生睡不著,讓我陪她出來看看海。」
「嗯……」鄭遠海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麼好,沈虹看出了端倪:「啊!你們聊吧!我先回艙了。」梅杏兒見沈虹走了,有點不知所措。鄭遠海提議道:「我們到甲板上走走吧。」
二人漫步到甲板上,鄭遠海問道:「在艦上還習慣吧?」
梅杏兒笑了一下:「又不是第一次上艦了。」
「生活上有什麼事兒,儘管跟我說。」
「沒有,我們是來協助執行任務的,盡量不要給艦上添麻煩。」
「沒關係,你們是女同志,應該得到特殊照顧。」
「不用,鄭大哥,我們也是軍人。」
二人突然沉默了,誰也不再說話,或許是不知該說什麼好。過了好半天,鄭遠海打破沉寂:「梅杏兒,我不明白,你為什麼突然不理我了?」梅杏兒笑著答道:「沒有啊!這不還像以前一樣嗎?」笑容中極力掩飾著自己的不自然。
「你心裡一定有事瞞著我。」
「我能有什麼事啊?」
「不,你在騙我!」鄭遠海聲音堅定地道。
「沒有,真的!」
「梅杏兒……」鄭遠海突然動情地抓住她的雙肩。
梅杏兒掙脫著:「鄭大哥,你別這樣,你現在是艦長,讓人家看見……」鄭遠海無奈地鬆開手。
梅杏兒故作輕鬆地看著大海道:「海上的夜晚真美!」見鄭遠海不出聲,「鄭大哥,我在艦上不會影響你吧?」
鄭遠海停了好一會兒道:「不會!梅杏兒,從現在開始,別叫我鄭大哥了,叫我名字吧!」
梅杏兒低頭望著甲板下方的海水,海浪輕輕拍打著船體,傳來一陣陣響聲,每次響聲,都好像打在自己心上一樣隱隱作痛:「我不習慣,還是覺得叫你鄭大哥順口……」
鄭遠海把目光轉向大海深處,眼前一片黑暗不見一絲光亮。
「鄭大哥,不,艦長,太晚了,我該回艙了。」
鄭遠海點了點頭:「好吧!晚安!」
梅杏兒關切地道:「你忙了一天,也累了,早點休息吧!」轉身逃也似的快速離去。
鄭遠海望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心情異常複雜。
這時,姜喜子出現在身後:「你們吵架了?」鄭遠海咬了咬牙:「喜子,我交給你個任務,從明天開始,不要讓我再見到她!」轉身走了。
第二天早晨,初升的太陽躍出海平面,朝霞把海天相接的地方染得紅彤彤一片,壯美奪目。沈虹從舷窗處望著艦上來回忙碌的官兵們,興奮地對梅杏兒說道:「梅醫生,咱倆也出去透透新鮮空氣吧?」
梅杏兒懶洋洋地說:「艦上本來地方就小,別去妨礙人家了。」
沈虹回頭看了看她:「你怎麼了,沒精打採的,沒睡好?」
「幾乎一宿沒睡著。」
沈虹笑了:「不是因為那個鄭艦長吧?」
「別瞎說。」
「哎,你們認識多久了?」
「沒上大學的時候就認識了。」
「你們是老鄉啊?」
「不是,他有回帶著幾個兵到我們村不遠的山上執行任務,就在山上認識了。」
「後來呢?」沈虹湊上前追問著。
「後來,我們在學校一起訓練的時候,救生艇沉了,我們漂到了一個小島上……」
「哇!太浪漫了!難怪你睡不著!」沈虹的語氣像發現新大陸般誇張,「再後來呢?」
梅杏兒平靜地說:「就被救回來了。」
沈虹嚷著:「我才不信呢!孤男寡女地漂到荒島上還能沒點羅曼蒂克?說說,說說……」
姜喜子在舷窗上敲了敲,沈虹反身打開門,姜喜子端著早餐進來:「報告首長,槍炮班長姜喜子,奉鄭遠海艦長之命特來給你們二位送早餐。」
梅杏兒說道:「喜子,我們自己吃就行了。」
姜喜子立正大聲道:「不行,艦長怕你們去餐廳影響我們官兵的戰鬥力。」
沈虹驚訝地問:「為什麼?」
「大夥光看你們了還能吃下去飯嗎?」
「啊?」沈虹大叫著,「你那意思我們長得人家看見連飯都吃不下去啊?」
「不是,不是。」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