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婷剛走出門診樓,就被於季東不由分說拉到車上。
「季東,你要帶我去哪兒啊?」
任憑秦思婷如何追問,於季東只是笑而不答。過了一會兒,車開進了一處別墅區,在一棟豪華別墅前停下。
秦思婷不解地看著他:「你幹嗎帶我到這兒來?」
於季東手指別墅:「喜歡嗎?」不待她回答又掏出一串鑰匙說,「這房子的主人,是你。」說完不由分說拉起她向別墅內走去。進了房間,雖然屋內布置陳設盡顯奢華高貴,但在秦思婷的眼裡卻顯得俗不可耐,就連牆上的名家字畫也失去了光彩。
於季東徑直走到桌前,揭開一層錦布,裡面露出一個琴盒:「我知道成為一名藝術家曾經是你的夢想,來看看這個。」他說著打開了琴盒。
秦思婷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禁脫口而出:「維約姆?」
於季東興奮地道:「沒錯,法國十九世紀著名制琴大師維約姆的作品。」見她一副驚訝的神情得意道,「這個世界上只要有錢,沒有辦不到的!來,試試?」說著把琴遞向秦思婷。
秦思婷接過琴試了試拉起來,《愛之悲》的曲調回蕩在別墅內。
於季東陶醉地聽著,不時隨著節奏點著頭,一曲終了他禁不住鼓掌叫好。
秦思婷把琴放入琴盒:「這只是我最初的夢想,現在,我只想做一名好軍人!」
「我們在一起也不影響你做一名好軍人啊。我說過了,只要你喜歡,什麼我都依你。你想要什麼,我都滿足你……」
「季東!」秦思婷打斷他,「我說過了我們不合適,況且感情是不能用物質交換的,我已經喜歡上了部隊簡潔明快的生活節奏,我不想改變。」
於季東急切地道:「思婷,我們不是沒有可能,對不對,你告訴我?」
秦思婷搖了搖頭:「我剛才拉的曲子你知道叫什麼名字嗎?」見於季東不知所云地看著她,接著說道:「你不是知音,我們註定今生只能做朋友,我走了。」
於季東愣在那兒,直到被秦思婷關門的聲音驚醒,慢慢走到酒櫥前倒了一大杯紅酒,仰頭喝掉,扔下酒杯轉身追了出去。他攆上秦思婷,說道:「上車,我送你!」
「不用了,我走回去!」
於季東有些急了:「你沒必要這樣戒備我吧?」
秦思婷見無法再拒絕,拉開車門上了車。
一路上於季東神情沮喪,一句話也不說。
秦思婷看了看他,道:「季東,你別怪我……」
於季東突然大吼:「難道我就那麼令你討厭嗎?」
秦思婷一臉無奈:「我沒有討厭你,相反還一直認為你是好朋友。」
「別騙我了,你根本就是看不起我。我於季東論人品、論才能、論事業,我哪點配不上你?」
「我說過了我們不合適!」
「你這是託辭,託辭!」於季東有些歇斯底里地大叫著。
秦思婷心煩意亂地用手插了一下頭髮,抬起頭時臉色大驚:「小心!」
一聲刺耳的急剎車聲傳來,一個騎自行車的行人被重重地撞了出去。
秦思婷連日來的反常引起了梅杏兒的注意,在她的一再追問下,秦思婷終於說出了於季東開車撞傷人被拘留的事,並告訴她自己想去看他,又怕他誤會而繼續糾纏自己,便把買來的一些東西交給梅杏兒,托她去拘留所探望於季東。
拘留所里,於季東見梅杏兒來看他很高興,旋即又因秦思婷沒來而沮喪。
梅杏兒安慰著他:「於大哥,你別難過,思婷姐沒來看你是因為……因為她一直在自責。」接著捧出一包東西,「你看,這些都是思婷姐買給你的,托我帶給你。」
於季東立即變得激動萬分:「你回去替我好好謝謝思婷,你跟她說千萬別內疚,這事兒不怨她,都是我的錯,我不該開車的時候還跟她說那些,你跟她說,林雪已經去和傷者家屬談了,等賠償完我就沒事了,出去我就去看她。」
梅杏兒點點頭,她被於季東對秦思婷的一腔痴情所感動。
「哎?梅杏兒,我求你件事,以後思婷喜歡什麼想要什麼,你就偷偷告訴我,我都買給她。」
「於大哥,你對思婷姐太好了!」
於季東不好意思地笑了:「誰叫我喜歡她呢!」
梅杏兒萬萬沒有想到於季東會對秦思婷痴情到如此程度,他在商場取得了令人矚目的成就,無論在中南還是東江,都算得上社會名流。這麼多年對秦思婷執著堅守,始終如一,就是鐵石心腸的人也會被感動。她不明白秦思婷為什麼會對他如此冷漠,如此不屑一顧。她心裡開始為於季東鳴不平了,從拘留所回到宿舍後和秦思婷爭吵起來。
「於大哥對你那麼好,你這樣對人家不公平!」
「我跟你說了,我不喜歡他!」
「不喜歡他也別用話傷人家啊!」
「我怎麼傷他了?我告訴他幾回了我們不可能,可他就是不相信……」
「於大哥對你多好啊!」
「柱子當年對你還好呢!你怎麼不嫁給他?」
「你……」梅杏兒氣得大聲嚷嚷,「這是兩碼事,性質不一樣,真不知道你到底想找個什麼樣的。」
「找什麼樣的是我的事,用不著你操心。」
梅杏兒生氣地坐到床上,半晌又勸道:「思婷姐,感情是可以培養的,你不能連機會都不給人家?」
「我跟你說了,我不喜歡,我不喜歡於季東。」
「你是不是心裡有人了?」
「不用你管!」秦思婷拉開被子蓋住頭,不再理會她。
「哼!我就不信你能找到比於大哥還好的男人,不可理喻!」梅杏兒說完向床上躺去。
秦思婷拿開被子喊道:「回你屋睡去,我這屋不歡迎你。」
「回去就回去!你在這兒一個人慢慢想你心目中那個低檔次的男人吧!」
秦思婷看著梅杏兒抱著枕頭氣哼哼地出門,撲哧笑了,心想這個當年的小丫頭雖然長大了,可還是那麼單純,如果自己不告訴她,她可能永遠也感覺不到自己喜歡鄭遠海。
於季東剛踏出拘留所大門就目光四顧,臉上浮現出失望的神情,來接他的林雪不無醋意地說人家不會來的,催促他上車。
這時一輛吉普車開來,鄭遠海從車上下來:「季東,我剛出海回來,事情解決了?」
於季東點點頭:「幸虧對方傷得不重。」
「以後喝酒千萬別開車了。」
於季東轉身看了一眼拘留所的大門:「人在失去自由的時候,就會想很多事,尤其是想念朋友。」
鄭遠海笑了:「那好,晚上我招集大夥聚聚,給你壓壓驚。」
當晚,眾人齊聚太平洋酒吧,紛紛舉杯為於季東壓驚,於季東也舉杯回敬道:「平時光瞎忙了,疏於跟各位兄弟姐妹溝通感情,今天什麼也不想了,來,我敬各位,咱們喝個痛快!」
秦思婷本不想參加,在鄭遠海的一再邀請和梅杏兒軟磨硬泡下還是來了,見於季東時不時偷眼看她,還是覺得很彆扭。
謝庭群向鄭遠海開口道:「遠海,聽說你最近工作有點不順心?」
鄭遠海笑了:「你們知道當年韓信受胯下之辱時他對那小地痞說了句什麼嗎?」他掃視了一下眾人接著道,「你要是羅圈腿我鑽起來就省事兒多了。」一句話把大家都逗樂了。
謝庭群也站起來說道:「你們知道荊軻刺秦王沒成功他說了句什麼嗎?科技水平落後把我害了,我要是有把槍,你小命早玩兒完了!」
眾人再次大笑。
鄭遠海端起杯:「來,為了科技進步,為了海軍強大,乾杯!」
馬一凡端杯插話:「也祝我和季東生意興……興隆!」
眾人舉杯相碰。
於季東忍不住把頭轉向秦思婷道:「思婷,這幾天……你挺好的吧?」秦思婷有些尷尬地道:「還好!」
南克江看看鄭秀竹,鄭秀竹把目光挪開。
梅杏兒好像看出點苗頭,及時打圓場:「思婷姐,拉一段,給大家助助興吧!」
馬一凡跟著響應:「對,思婷展……示一下給他們看……看看!」說著摘下牆上的小提琴,遞給了秦思婷。
悠揚的琴聲響起,眾人和著拍子打起節奏,梅杏兒看著鄭遠海入神聽琴的樣子,不由自主地笑了,起身道:「鄭大哥,我們跳舞吧!」
鄭秀竹餘光掃了一眼南克江轉向謝庭群道:「庭群,我們跳舞吧!」
謝庭群有些受寵若驚,起身做了個很紳士的動作:「請!」
鄭秀竹邊跳邊用冷冷的目光掃視南克江,南克江只顧低頭喝酒,並不看她。自打那天在潛艇支隊門前看見照片上的女青年和南克江一起走出來,她只覺得自己受傷的心又被人撒上了一把鹽,她故意當著他的面主動請謝庭群跳舞,就是想報復南克江,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