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海鷹家客廳內,喬紅抱著嬰兒,旁邊有人在逗:「笑一個,笑一個!」
嬰兒笑了。
大家也跟著笑。
張武:「嫂子你瞧,你們家小凱旋笑起來多像他爸呀,長大後肯定也是個參謀長!」
羅靜疊著尿布走過來,打量著嬰兒:「我怎麼覺得像他媽呀,你瞧這眉毛多秀氣呀。」
喬紅幸福地笑了。
羅靜把尿布遞給喬紅,說:「別看這個,這可比尿不濕好多了,墊上它,小凱旋的屁屁不會起濕疹。」
喬紅接過尿布放在身旁,看了看桌上的小鬧鐘,著急地說:「怎麼還不回來呀,他開的什麼會呀?」
羅靜:「誰知道呀,我們家老陸也兩天沒見了。」
喬紅:「大家都等著他們呢,明天不會不回來吧?」
一名幹部說:「不回來嫂子就上我們中隊去,我們肯定把小凱旋的滿月酒辦得熱熱鬧鬧。」
張武:「王隊長,我們特勤早就有安排,你就別瞎摻和了!」
窗外傳來汽車剎車聲,張武趕緊跑到窗前,看見於海鷹關上車門,飛身跑進門洞。
于海鷹三步並成兩步跑上樓來,興高采烈跑到門口,大聲喊:「兒子,兒子,老爸回來了!」話還未落,張武已經把門打開了。
于海鷹一臉興奮地走進來,興奮地說:「同志們好!」
羅靜笑著對他說:「海鷹,瞧你這個高興樣,當爹的感覺好吧?」
「好,太好了!」于海鷹走到喬紅身邊,抱起兒子親了親,說:「嗯,兒子,你可把老爸想壞了!」
喬紅:「海鷹,大家都等你半天了!」
于海鷹把兒子還給她,轉過身去,說:「麻煩大家了!」
張武:「不麻煩,菜譜我們都擬好了,就等參謀長簽字了!」
于海鷹一本正經地說:「等等,這事先等等,還是先給大家傳達一下中央文件精神。」
眾人一臉不解,于海鷹端起水杯喝了起來。
喬紅:「你就別賣關子了,中央文件說什麼呀?」
于海鷹:「中央文件說我兒子要改名兒。」
大家用怪異的目光望著于海鷹,不知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葯。
喬紅:「于海鷹,得了兒子,我看你是高興瘋了,剛起好的名字又要改?」
羅靜:「於凱旋這個名字挺好的呀!」
于海鷹:「我想好了,我們兒子不叫於凱旋,改叫於四喜,怎麼樣?」
喬紅大笑起來,說:「於四喜?這不是一道菜嗎?」
于海鷹:「什麼菜呀?」
喬紅:「四喜丸子呀!」
大家大笑起來。
于海鷹:「這個名字是俗了點兒,但是有紀念意義啊。」
張武笑著說:「參謀長,明天滿月酒的菜,不會全上四喜丸子吧?」
于海鷹:「全上四喜丸子好啊,團團圓圓嘛!」
羅靜:「我不明白,這於四喜有什麼含義?」
于海鷹:「你看啊嫂子,押解凱旋歸來是一喜,官復原職是二喜,真兇伏法是三喜,今天開會又是一喜。」
羅靜忙問:「今天開會怎麼算一喜呢?」
大家也都應和著:「是啊!」
于海鷹:「這個嘛,明天再給你們傳達。」
大家失望地嘆了口氣。
于海鷹走到張武面前,掏出一疊錢遞給張武,說:「明天就在你們特勤辦吧,菜譜你們定就行了。」
張武把錢還給於海鷹,說:「這錢就算了吧,官兵同樂嘛。」
于海鷹:「開玩笑!拿著。」
張武把錢收下,大家起身告辭。
于海鷹把張武一行送走後,興奮地回來走到喬紅和羅靜身邊,說:「我告訴你們,這次開會傳達了中央軍委的一道命令,全軍和武警部隊停止經商辦企業,部隊吃皇糧。這樣一來,企業局要撤銷,陸濤自然去不成了。嫂子,咱們整天為他瞎折騰提心弔膽捏把汗,說什麼他都聽不進去,咱們管不了陸濤,這回有中央文件管著他,難道這不算一喜嗎?」
聽了于海鷹的話,羅靜一臉驚喜,說:「算,當然算!」
于海鷹:「那我兒子叫於四喜對不對?」
羅靜正要說什麼,看見喬紅臉色陰了下來,趕忙打住。
喬紅:「于海鷹,你少煩點行不行?你要敢把兒子的名字改成於四喜,我就不當他媽!」
喬紅的態度讓羅靜和于海鷹感到意外。這時,門外響起了腳步聲,羅靜忙說:「喲,我們家陸濤回來了。」
說完告辭走了。
于海鷹:「我去把他拉過來,我們哥倆好好慶祝一下!」說著跟著羅靜走出去。
于海鷹和羅靜剛開門出來,羅靜家的門就「哐」地關上了。
羅靜趕忙敲門道:「陸濤,開門,是我!」
屋裡沒有動靜。
羅靜又敲,門還是沒開,羅靜只好自己拿出鑰匙開門。
于海鷹說:「這傢伙,肯定又喝多了!」剛說完,自己家裡突然傳來了嬰兒響亮的哭聲,急忙返身跑回家去。
黃昏,支隊門口,一輛轎車開進來,停在院子里。陳然開門下車,于海鷹跑步迎了過來。
陳然滿面笑容,說:「恭喜啊,於參謀長,你終於考上中級職稱了,下一步有了孫子就是高級職稱了。」
于海鷹尷尬地和陳然握手,說:「陳副市長,哦不,現在應該叫陳市長,你這麼忙,我這點小事兒還驚動你,真不好意思。」
陳然:「哎,這是大事!早就說上家裡看看,可是實在是走不開,拖到今天才過來,我才不好意思呢。」
于海鷹:「我和喬紅都沒想到您會來。」
陳然:「哎,咱們可是提前預定過的啊,你可別不給我紅蛋吃啊?」
于海鷹抓耳撓腮地說:「哪裡,哪裡。」
陳然:「走吧,看看你們家小於去吧。」
兩人沿營區小道走著,于海鷹一直不敢與陳然的目光正面相視,他心裡還在為錯把陳然當成以權謀私的人內疚不已。
于海鷹:「市長,你表弟的事兒,……對不住了。」
陳然:「怎麼能這麼說呢,是我對不住你們,你們可幫了我大忙。」
于海鷹將信將疑地看著陳然。
陳然接著說:「你看,要不是你們及時給我通報,這件事兒我就徹底被動了。市長這頂帽子戴不上不說,還要讓老百姓指著脊梁骨罵娘啊。罵我一個人就罷了,可是我是個市長,那還不把政府都捎上了。所以,我得感謝你們,感謝你們對我的信任,如果我那個表弟,像你們一樣信任我,他就不會幹這種聰明反被聰明誤的事兒!」
于海鷹連連點頭,賠笑臉。
特勤中隊食堂內,士兵們已經把它布置得五彩繽紛,喜氣洋洋,氣氛熱烈。音響里正播放著《戰友之歌》的歌曲。
張武忙忙碌碌地張羅著,一副主人的樣子。
于海鷹、肖明亮、張武、喬紅、羅靜、陳然、邱永興、大劉、韓非等坐在一起有說有笑,桌上留著一個空位。
于海鷹和肖明亮坐在陳然身邊,看著陳然逗孩子玩:「小傢伙,聽說你叫於四喜,這個名兒好啊。」
喬紅:「市長,那是于海鷹瞎鬧的。」
陳然:「嗯,這個名字取得有水平,我有個建議,改叫於五喜。」
喬紅:「於五喜?乾脆再加兩喜,叫七喜汽水算了。」
大家笑起來。
陳然回過頭問:「哎,老陸怎麼還不來?」
肖明亮:「市長,他最近特別忙,大概又有什麼事走不開吧。」
羅靜:「臨出門的時候,陸濤給我打個電話,他可能晚點到。」
陳然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哦……」
肖明亮瞟了一眼獃頭獃腦的于海鷹,走到他身邊輕聲地說:「今兒咋了,怎麼不吭氣呀?」
于海鷹:「哦,我嗓子疼。」
肖明亮:「市長都來了,你要熱情點兒,今天你可是主角。」
陸濤匆匆忙忙走了過來,給陳然敬了個禮。
肖明亮:「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呀!」
陸濤:「不好意思,來晚了。各位,我還有急事兒,打個招呼就得先走一步,大家放開了喝啊!陳市長,我先走了!」
陳然:「怎麼剛來就走啊?」
陸濤:「那邊等著呢,沒辦法。羅靜代表一下吧,抱歉,抱歉!」說著轉身走了。
喬紅把兒子交給羅靜,追了出去。
特勤中隊院子里,陸濤正想上車,被追出來的喬紅叫住:「陸濤!」
陸濤:「真不好意思,突然有點急事……」
喬紅:「是不是錢的事?」
陸濤一驚,說:「不是!有個朋友,好像是他女朋友出事兒了。具體什麼情況我也不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