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一月二十五日,星期天。」喬.希林臉上掛滿了泡沫,正對著鏡子中的自己說,「嗨,夥計。昨天睡得還好嗎?好吧,讓我看看你的眼睛……」他湊上去,瞪大了眼睛觀察著鏡中的自己。
「血絲沒多少,不錯,看樣子真的休息的很好。那麼讓我們今天換個形象怎麼樣?你是要回老家的人了,可不能鬍子拉碴的,他們會因為這些年你在外面混的不如意。」
「首先,你得把鬍子刮乾淨……」
喬.希林拿起手中的剃鬚刀,開始刮鬍子。
刮完鬍子,擦完臉的喬.希林看著鏡中的自己,吹了聲口哨。
「表情不錯,夥計。」他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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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的對手是切爾西,這可真是棒極了!」楚中天正在給楊洋和他自己做早餐,他剛剛結束了早晨的鍛煉計畫。
楊洋坐在桌前,一邊等待著早餐,一邊和楚中天聊天。
「我可以去斯坦福橋看一場比賽了……」
「我說老楊,你是切爾西的球迷吧?」
楊洋點點頭:「嗯。」
「那這場比賽你希望誰贏?」楚中天問道。
「當然是你們了,那還用說嗎?」
「不支持切爾西了?」楚中天笑道。
「一場足總杯而已,我們的目標是聯賽冠軍和冠軍杯!」楊洋揮舞著拳頭叫道。「而且雖然切爾西是我支持的球隊,可你是我的室友,關係更親密,我支持關係更親密的一方沒錯吧?」
楚中天將自製的三明治端了上來:「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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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安.米蘭達女士這一次沒有做她的健身操,而是雙手環胸站在客廳里,眼睛看著樓梯。在她背後的電視機里,正在播放著體育新聞節目——主持人正在告訴起來吃早餐的觀眾們,今天有什麼值得關注的賽事。
「今天是足總杯第重燃戰火的日子。這裡面最引人注目的是利物浦主場和紐卡斯爾之間的對決,另外阿森納迎戰米德爾斯堡也值得阿森納球迷們關注……對於切爾西的球迷們來說,他們的球隊抽了一個好籤,他們的對手是溫布爾登競技,一支業餘球隊。基本上晉級已經不成問題了……接下來是曼聯,他們的對手是北安普頓……」
樓梯上面響起腳步聲,艾米麗背著背包走了下來。
「媽媽?」
看到媽媽站在客廳里正看著她,她有點奇怪——這個時候媽媽不是應該跟著電視做健身操嗎?
「今天又要去看比賽嗎?」媽媽問道。
「是的,媽媽……」
「足總杯的比賽是在下午,你這麼早出門做什麼?」
「我和約翰大叔他們約了這個時候在他的酒吧里見……」
艾米麗能夠感到自己的媽媽是不滿的,她也明白媽媽為什麼反對自己去看比賽。所以溫布爾登競技聯賽的比賽她現在都沒去看了,可是這場比賽相當重要,無論如何她要在現場為球隊和楚加油。
「當有一天你去了美國怎麼辦?難道還要坐飛機回來看那支球隊的比賽嗎?」
「如果正好我休假的話,媽媽。」艾米麗答道。
「艾米……」媽媽有話要說。
「媽媽!」艾米麗搶先打斷了她的話,「我已經快二十一歲了,我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子了,我也有自己的生活。尊重一下,好嗎?」
米蘭達女士看著自己的女兒,女兒也毫不退讓地看著她。
兩個人對視了一會兒,米蘭達收回了目光,不過她什麼也沒說。
艾米麗從她旁邊走了過去:「再見,媽媽,我會早點回來的,別為我擔心。」
當她關上門走出去的時候,她又哼起了那首昨天下午才學會的歌。
「這是我的楚,我的楚……」
米蘭達透過窗戶看到自己的女兒邁著輕盈的步伐,走出了院子,然後拐上了街道。
那個充滿了青春活力的身影看上去很愉快。
又是去給那個中國小子加油嘛?
她想到了自己像女兒現在這麼大的時候,也是如此快樂地去赴約,並且最終嫁給了約會對象。結果現在呢?
哼,男人,沒一個好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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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艾米麗來到溫布爾人酒吧的時候,竟然在那裡看到了楚中天,他系著圍裙站在吧台後,一副酒保的樣子。她覺得即驚喜又奇怪:「今天難道不是比賽日嗎,楚?」
「哈,是艾米麗?」楚中天看到了艾米麗之後顯得很高興,他已經很久沒有在酒吧里見到艾米麗了——昨天當他晚上來到酒吧的時候,艾米麗早就回家了。「我們中午吃過飯才集合。所以上午我就來這裡了。你要喝點什麼?還是一品脫健力士?」說完他就取出酒杯,準備為艾米麗倒酒。
約翰老闆在一邊苦著臉:「他非要來工作,說反正沒事情做,還有錢賺……你能想像嗎,艾米麗?一個即將去參加足總杯,和切爾西交手的球員,竟然還在斤斤計較這每小時六英鎊的薪水!我倒是不在乎這十幾英鎊的薪水,我只是怕那些不了解的人以為我在壓榨我們的英雄……天哪,你來勸勸他吧。」
艾米麗聽完約翰老闆的訴苦,扭過臉來對楚中天說:「你瞧你把約翰大叔逼的,楚。別忙了,把圍裙取下來。乖,聽話。」
楚中天無奈地撇撇嘴,放下了酒杯,再將圍裙脫下來,掛到牆上的衣帽鉤上。
約翰老闆笑了起來:「果然還是要艾米麗才能治得住你,楚。」
「下午的比賽不會緊張吧?」艾米麗問道。「對手可是切爾西這樣的比賽哦。」
「有什麼好緊張的?」楚搖頭反問,「我倒是有些興奮,迫不及待想要和他們交手。」
「嗯,其實也沒什麼壓力。我覺得有壓力的應該是切爾西才對。現在幾乎沒有人會相信我們能贏,就連我們自己人都不認為這不可能。」艾米麗搖頭道,「放鬆下來,發揮出自己的全部水平就行了,輸贏什麼的……其實不重要。」
楚中天看著艾米麗,他們兩個現在就隔著一張四十厘米寬的吧台。楚中天甚至能夠看到艾米麗臉上的細軟絨毛,還有翹起來的眼睫毛,在輕輕抖動著。
他突然問了一句:「你相信我們能贏嗎,艾米麗?」
「啊?」他問得突然,艾米麗愣了一下。「能贏當然好,楚。不過別給自己太大的壓力……我知道你喜歡追求……」
「其實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贏,但是我想努力試一下,說不定能贏呢?」楚中天繼續看著艾米麗的臉說道。「你知道我不習慣在比賽前放棄,我踢球是……」
艾米麗搶白道:「我知道,我知道,你踢球是為了贏,不是為了輸嘛。」
楚中天嘿嘿一笑。
「但是切爾西很強。」
「我覺得我們也不弱。」楚中天聳肩道。
艾米麗伸出右手放在了楚中天的肩膀上:「願強者勝,我的騎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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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午看了好多報紙,還專門跑到網上去看了看,發現幾乎全世界都認為我們會輸球。你知道那些報紙的標題是怎麼起的嗎?『黑馬奇蹟的終結!』這樣的標題讓我很不爽!」楚中天還沒有靠近巴士,就已經能夠聽到從車上傳來的喬.希林的聲音了。
「可事實如此啊,死吉普……」有隊友說道。「我們的實力和切爾西相差太遠了……我覺得我們能夠參加這場比賽已經算是很了不起了,他們說的也不算錯。」
「放屁!足球是圓的!不到最後一秒鐘,你知道誰輸誰贏?」
看樣子他和隊友起了分歧。
「下午好,楚。昨天睡得怎麼樣?」站在車外迎接球員的主教練伊姆斯並不在乎車上發生的一切。
「很好,老闆。」
「那麼趕快上車吧,我們快出發了。」
楚中天上車就看到喬.希林面紅耳赤的樣子,而在他對面的辛姆.約翰斯頓則舉著手,做投降狀。
「好了,死吉普,你這麼激動做什麼?」加文.博爾傑出來打圓場。
希林似乎也覺得自己有些失態了,於是他嘟囔了一聲:「對不起,辛姆。」又坐了下來。
其他人繼續討論即將到來的這場比賽,他們的論調都差不多,都是認為球隊在這場比賽中不可能獲勝,所以與其想著怎麼贏下切爾西,不如好好享受一下這場比賽。
「我帶了數碼相機,到時候幫我在斯坦福橋的更衣室里照張相,證明我來過這裡,哈哈!」
「我也帶了相機,不過我打算找機會和哈塞爾巴因克合張影。」
「我已經準備好在比賽結束之後找他們要簽名了……」
「我先聲明,夥計們。比賽結束之後我要和蘭帕德交換球衣,他的球衣是我的,你們誰也別和我搶啊!」
「啊,你可真狡猾!李!」
「說不定蘭帕德壓根兒就不會出現在大名單中嗯……」安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