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六回 矮金剛初會侯天惠

太極柳逢春進得裡間眼光一瞥,見珍寶箱終被賊人盜走。

大家其實早防到賊人調虎離山計,哪知一個猛勁,賊人聲東擊西,終致得手。

大家趕進屋中查看,只見方才是只有最上面第一隻箱子挪動,下面的沒容匪徒動手就把他驚走。

這時地上竟放著三隻木箱,第四隻較小的珍寶箱業已不見。

柳逢春跺腳道:「完了,咱們還有什麼臉活著!」

這時祝龍驤也聽見司馬壽昌的驚呼,趕進來察看,見這票暗鏢中最珍貴的一隻,巳被賊人盜走,祝龍驤也嘆息道:「我們只想著沒全出去,竟忘了屋中還有出路,大錯鑄成,後悔無用。賊人動手不過眨眼的工夫,絕不會走遠了,我們還是跟著追趕。」

司馬壽昌往起一聳身,躥上屋面穴口,手捋木椽頭,探身往外看時,只見屋面上被那斜月疏星照著,清光暗淡,更顯得幽靜,哪有一點蹤跡?

司馬壽昌涌身到屋面上,向四下看了看,也沒有動靜,一干鏢師也全不見。

自己低頭向那下面招呼了聲:「柳老師,趕緊追趕,賊人只怕走遠了。」

太極柳逢春此時心如刀絞,自己想這次全是為接淮陽派俠義柬來鳳尾幫踐約赴會。

沒想到中途與這班鏢客相遇,無意中栽了這麼大的跟頭。

真要不能把賊人訪著,不僅一世英名付與流水,連淮陽派的威名也被自己斷送了。

想到這一咬牙,把身上稍事結束,忙從明間出來,招呼祝龍驤留神那七隻珍寶箱。

縱躥出屋來,飛身躥上屋面,跟司馬壽昌會合一處,飛登屋脊,攏目光向四下一打量,只見西北角數丈外,似有兩條黑影起伏。

兩人一前一後的追趕過來,才翻出店房的西牆,從旁邊躥過兩條黑影,司馬壽昌立刻喝問:「甚麼人?」

那來人中一人竟答了話,原來正是孫玉昆,孫玉崗兩人。

司馬壽昌忙招呼道:「二位來的正好,可否有些跡象?」

孫玉崗道:「我們跟蹤追趕出來,賈玉堂老師跟金和老師,瞥見那匪徒似奔了西北。我們直追過兩處民房,反失了蹤跡。賈玉堂老師想起咱們屋中留守的人太少,恐怕那七隻珠寶箱再被賊人劫奪了去,叫我們兩人趕回來接應。」

司馬壽昌點頭道好,囑咐兩人趕緊回到屋中,守護箱篋要緊,孫玉昆、孫玉崗兩人趕緊的趕回上房,協力守鏢,這一來,一班鏢師中無形四下分開,各不相顧,最多的也僅兩人。

這一來無形中把力量散開。

且說司馬壽昌和太極柳逢春,從屋面上翻到店房西北民房上,往下張望,見下面的居民早已入睡,沒有一點燈火。

往四下里察看,見四、五丈外沒有一點蹤影。

又往前翻過兩處民房,猛從斜刺里一座高大的院牆的轉角,衝出一條黑影,挾著一縷青光,來勢既疾且快。

司馬壽昌在右,太極柳逢春在左,來的夜行人是撲到司馬壽昌身旁,太極柳逢春往旁一縱,喝聲:「留神!這是老合。」

司馬壽昌業已發覺,只往下一煞腰,身形往左一傾,三才劍早在左手提著。

這時見來人是一口鋒利的三尖兩刃刀,斜臂帶背的劈下來。

司馬壽昌右手一倒左手劍柄,往左一個「撥雲見日」斜削賊人的脈門。

這個賊人身形輕快,手底下是又賊又猾,一見司馬壽昌的劍招也來得迅疾,趕緊往回一撤招,變式為「盤肘刺扎」,往回一撤一送,三尖兩刃刀復奔司馬壽昌的右肋點來。

司馬壽昌正想要變招為「玉蟒翻身」、「乘龍引鳳」,把賊人圈在鋒內,再用進手的招術來傷贓人。

太極柳逢春已亮劍進招,往前一進步,喝聲:「二弟且退,讓我來料理他!」

話到,人到,劍到!

掌中劍一進招,就是奇門劍進手的招術,「虹霞貫日」,劍身一縷青光,向這賊人的咽喉點來。

這賊人正是那鑽天鷂子柳成,他是被鏢師們追趕了一程,仗著身形巧快,自己借一處高大民房把身形隱住,容追趕的鏢師們過去。

自己想到一干武師鏢客,多半被自己這邊誘離店房,我乘這時趕回去,萬一能夠得手,多少也動他一動,稍稍挽回面子。

瓢把子追風鐵翅雕來了,稍有臉面,不然這麼白栽一章,這個世現的可有些太以不值了。

鑽天鷂子柳成拿定這個主意,遂從暗影中趕奔店房。

不料走到離店房不遠,一所民房風火牆轉角,瞥見兩個須插鵝翎的鏢師飛趕過來。

柳成見來人正是向自己落腳處而來,疑心是已早見到自己。

其實司馬壽昌絕沒看見他,柳成要先下手為強,這才趕過來動手。

哪知這兩個鏢師全是勁敵,非平庸之輩可比。

一動手,兩人的劍術全是曾得名師傳授,柳逢春的奇門劍更是快若飄風。

柳成趕緊用三尖刀往上一封,「橫架金梁」,柳逢春劍走輕靈,倏的變招為「玉女投梭」,身隨劍走。

翻身二次遞招,仍奔柳成的華蓋穴點來。

鑽天鷂子柳成右腳往房坡上斜著一滑,往外一領三尖刀,身隨刀轉,避開柳逢春一劍,身形往右一帶,反臂「倒打金鐘」,照柳逢春的右肋斬來。

柳逢春往起一提劍,右足一拳,右腕倏的往外一震,「春雲乍展」嗆的一聲,劍跟刀碰上,一溜火星。

柳成才待抽刀換式,司馬壽昌見柳逢春已然連進三招,房坡上也可以亮開式,猱身進招,往前一上步,喝聲,「賊子你還哪走!」

劍鋒往外一展,是「白蛇吐信」,劍點柳成的左背胛。

鑽天鷂子柳成忙的一聳肩頭,三尖刀往上一崩。

太極柳逢春趁勢也往外一上步,掌中劍是「樵夫問路」。

這柄劍寒光閃爍的奔鑽天鷂子柳成的中盤刺到。

這一兩下夾擊,再憑柳戍身形怎樣靈活,也被趕碌得有些難以應付。

往下再沉刀封柳逢春的劍有些慢了,眼看要傷在了柳逢春的劍下。

柳逢春也自以為這一下賊人再難躲閃,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候從房後的暗影中突發一聲輕笑,喝聲,「打!兩打一個,沒有這麼便宜的事!讓你們嘗嘗這個。」

緊跟著一件暗器打過來。

太極柳逢春聽到這個打字,覺得暗器風聲已到面門,顧不得再追出去,急忙一撤右腿,往右一側身,這隻暗器已到了面前。

劍隨著橫身一擋,又將劍身一顫,「嗆」的把這隻暗器打落在房坡上。

這才看出是一塊飛蝗石,鑽天鷂子柳成已飛身躥出兩丈左右。

這時司馬壽昌喝道:「小輩暗箭傷人,是匹夫之輩!」

哪知他的話聲未落,暗影中那人又是一聲冷笑。

雖是沒有看見人,他這種語聲也聽得出來十分輕薄,跟著叱喝了聲:「你敢出口傷人,老子也賞你一塊。」

哧的又是一塊飛蝗石打到,司馬壽昌一側身,飛蝗石探著麵皮打過去。

那鑽天鷂子柳成見自己幾為敵手所傷,幸虧發暗器這人救了自己,這不用問一定是自己人了。

在避開了太極柳逢春,已察明這暗器是從東北角一排平房的煙囪後打過來。

按那平房的煙囪上立了一面四尺高吉星高照的木牌,鑽天鷂子柳成腳點房坡,飛縱過去。

離著那煙囪還有六、七尺遠,突聽煙囪後面有沉著的聲調喝了聲:「滾回去,不要臉的東西!」

柳成聽這語聲,不象自己人,略一錯愕,又聽得一聲:「打!」

嗖的一塊飛蝗石打到,柳成不是閃得疾,幾乎被打上。

忙斜著往旁一縱,心說這真是怪道,不是自己人哪能相救?

可是一找他,反惹得他發暗器傷我,這真是奇事。

柳成這時已飛縱到東煙囪東邊,復往前一縱身,想要繞到煙囪後,就是離得稍遠,也可以看見到底是不是線上朋友。

哪知身形才往房上落腳,沒站穩,又聽得喝了聲:「你們全找死,打!」

柳成覺得腦後風聲已到,腳下又沒落實,只得借勢往下一俯身,嗖的一塊飛蝗石擦著後腦皮過去,嘶的聲包頭被擦破了一溜。

柳成覺出這人這麼大的手勁,這一下子要是打在後腦上准死無疑!

立刻一身冷汗,自己哪還敢再看?

聳身連縱出四、五丈去,才停腳不動,耳中隱約的聽得叭嗒叭嗒連著是四、五處飛蝗石墜落的聲音。

柳成才一章頭察看,只見那煙囪後的黑影如飛鳥騰空,凌空而起。

自己依然沒看出來人究是何人,自己倒被趕碌得迷離惝恍,不知究竟是敵是友。

自己雖不甘心,可是被這夜行人的飛蝗石逼住不敢近前。

只是這條黑影身形快逾飛鳥,眨眼間已出去多遠。

這鑽天鷂子柳成知道自己若是再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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