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川的被殺,兇手肯定是水間!如果他不是兇手那就一切都無法解釋了!」
牛尾大為不滿地說道。
「是無法解釋,可那傢伙的手段高明,咱們不是還抓不著證據嘛!?」
大上在一旁用激將法對牛尾說道。水間與淺川被殺的關係是推測。因為關於水間「不在場證明」的印象至今也沒有被打破。一旦打破了,那麼他只能束手就擒。
「水間真是個澀柿子!我們兩個人競然弄不過他一個人!而且他還對三個人下了手,其中一個人到底怎麼死的一點兒線索都沒有。到現在為止,我們連一點兒線索都沒有找到!」
「水間肯定去過殺死淺川的現場。如果不是這樣,那個『帝都兄弟』的住宿卡是不會出現的!」
「要不咱們再去一次現場?也許會找到什麼的。」
「去地鐵飯店?」
「不,去一下當天夜裡水間住的『帝都兄弟』!」
「已經去過好多次了嘛!」
「『現場百回』嘛!好好看一看肯定會發現以前未曾發現的盲點的。」
於是兩個人又去了一下『帝都兄弟』飯店。他們來到總服務台後,上次接待他們的經理迎了上來:
「還有什麼疑點嗎?」
他問道。此時他的態度不再「熱情」了,而是流露出對他們反覆地到來會給飯店聲譽造成不好影響而不滿的神色。他的這種考慮也不無道理。
「對不起,我們可不可以再看一下4423和4424號房間的情況?剛才我們問了一下,這兩個房間都是空的。」
在打算進一步調査時,牛尾和大上已經在總服務台打聽好了,以防經理拒絕。果然這名經理面帶慍色地走在前面帶路。他們得知,從5月下旬至6月這裡要接待一個國際性的大型會議。
「後來那個房間里的殺蟲劑氣味怎麼樣了?」牛尾問道。
「一個星期後就沒有了。因為客人少把我們救了,要是開國際會議,客人一多就麻煩了。」
「知道是誰幹的嗎?」
「我們沒有査出來。」
「沒有想過是不是水間乾的?」
「水間先生?!他為什麼要這麼干?」
「水間住的時候是空的,他灑了殺蟲劑後換了出去,而別人也不會再住那間了。」
「可、可他這麼干總要有什麼理由吧!」
「我們就是為了找到這個理由才來麻煩你的。」
牛尾看了一下經理狡黠地笑了。
他們來到了4423號門前。由於客人極少,這種價格的套間更無人問津,所以靜得如同海底一樣。
「看一看4424吧。」
牛尾對打開了4423房門的經理說道。從4423通過4424溜出去的方法牛尾和大上已經明白了,剩下的只是如何再返回到4424里。
經理打開了4424的房門。
「客人可不可以不用鑰匙就進到房間里?」牛尾問道。
「不可以。」
經理莫名其妙地答道。如果不用鑰匙就能進房間,那客人住在這裡還有什麼安全和隱私可言?但是水間就是不用鑰匙又進到了4424室的。
「不可以嗎?」
「不可以,鑰匙可以。」
「沒有另配鑰匙,半開著門有可能被服務員鎖上,那傢伙到底怎麼回去的呢?」
牛尾自言自語地說道。大上蹲在門鎖旁仔細看了看,突然「啊」了一聲。
「怎麼啦?」牛尾盯著大上問道。
「牛兄,你看這裡,貼了一點塑料透明膠帶。」大上指著一處說道。
牛尾也湊過去仔細看了看。在鎖的對側、鎖舌出入的槽里,貼著一小塊塑料的透明膠帶。
「為什麼在這個地方貼膠帶?」
牛尾歪著頭不可思議地思索著。如果手動式的鎖,要是外出時用膠帶「填」住舌槽,實際上鎖就處在沒有鎖住的狀態。而且這樣從外表還看不出來。開門時一用力就可以「打」開。
而這是一個自動鎖,是通過外出時在門內擰下鎖卡、關上門後就完全鎖上了的。
如果屋裡有人,可以擰開鎖卡,不用鑰匙也可以開開門,而屋裡沒有人時就必須用鑰匙了。
「如果膠帶是貼在鎖舌上的,門鎖就不起作用了。」
這是因為如果貼了膠帶,關門時鎖卡由於受不到外力的撞擊,它就不會鎖上,僅僅是把門「帶」上了。
所以從外面看起來門是「鎖」上的,推一下門也推不開,但實際上用手一擰門把手就可以開開了。
兇手作案後返回房間時只需輕輕一擰門把手就可以進屋了。而門上這一塊膠帶是兇手清除自己作案痕迹時留下來的。「說不定還可以査到指紋呢。」
「讓法醫來辦吧。」
於是牛尾和大上沒有取下那塊膠帶,連同指紋的事情都得由鑒定人員來處理。而且在那一小塊膠帶上還發現了血痕樣的物質。
鑒定的結果證明,上面的血型是淺川真的。也就是說,住在地鐵飯店的淺川真的血,沾在了帝都兄弟飯店水間達彥住的房間門鎖上。
於是搜査總部再次以重要參考人的名義要求水間達彥來到搜査總部。
再次被叫來時,水間明顯地有了不安的神色。似乎他有什麼預感了吧。
「不好意思,又讓您來一趟。」
那須警部若無其事地把水間迎了進來,並端上了茶水。力圖解除水間的戒備心理,麻痹他的意志。
「這次是什麼事件?不是說和我沒有什麼關係了嗎?」
水間摸不清警方的底細,便來了一個投石問路。
「噢,費不了多長時間,因為我們又有了新的發現,所以特請您來徵求一下看法。」
那須還是賣著關子說道。
「新的發現?」水間一下子緊張起來。
「先生在10月30日住在『帝都兄弟』時,在住4423號房間之前先是住在4424號的。」
那須突然一變剛才的溫和,兩眼直逼視著水間。
「啊,是嗎?」
水間含糊地應了一句,端起茶杯。他喝了一兩口茶水,但看上去他根本沒喝出是什麼味道。
「是的。因為飯店有這個記錄,而且當時先生說4424的房間里有一股什麼味道,要求換到了4423。」
「好像有那麼回事兒。」水間尷尬地點了點頭。
「那麼,你在10月30號那天一晚上都沒有離開4423號房間嗎?」
不知不覺間,那須把「先生」改稱成了「你」了。
「上次我都講過了,你們一問N社的大前君就可以明白了。」
「我們問過了。」
「那還有什麼問題?!」
「大前先生說他在10月30號一直待在4423號房間的會客室里,但是他並沒有一直看著你在隔壁。」
「胡說!」
「大前先生不會說謊的。你待的卧室和大前先生待的外間之間有一道門,一直關著,所以大前先生不可能『看』到你。」
「可是不從大前君待的外間通過我就出不去。」
「不。你在住進4423號時先進了4424號,你將連接這兩個房間的連接門鎖做了手腳,所以你也可以從4424號走到走廊上的。」
「這、這太過分了!有證據嗎?!」
那須將那張「4424」的住宿卡放在了故作鎮靜的水間面前。
「知道這個吧?這是你在換房間之前用的住宿卡。你知道我們從什麼地方找到的嗎?是一個流浪漢撿到的。要是你一步都沒有離開飯店,這張住宿卡怎麼會到了一個流浪漢手裡?」
「這、這,也許是我退了後別人隨便扔掉的!」
水間已經意識到他開始不能自圓其說了。
「不過你一定還記得在4424的門上貼膠帶的事情吧?那是你周密計畫的重要一環。不過智者千慮必有一失,你在通過4424房間後殺死了淺川真!你為了讓大前證明你的『不在場證明』還讓大前為你要了咖啡。」
那須一雙犀利的目光直盯著水間的雙眼。
「有、有什、么證據……」
「我們從貼在4424房間門鎖上的膠帶上査出了血跡,與淺川真的血型是一致的!」
「這和我沒有關係!我一直待在4423室里!誰知道4424門上的血型是怎麼回事!」
「可同一張膠帶上還有你的指紋。和你剛才喝茶的茶杯上的指紋是一樣的!」
這時水間才發現,不知什麼時候,自己喝了一兩口茶水的水杯不知哪裡去了。
頑強抵抗了很長時間的水間終於屈服了。他交代了自己的全部罪行。
「把宮地杏子『養』在南麻布公寓的是我。開始說的也對,《女精》中的模特就是她。但後來她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