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 狗急跳牆

「咱們的報話機叫那幫傢伙搶走了,我們沒有辦法同外界聯繫對吧。所以我說,咱們放個求救的風箏不行嗎?」

「這塊兒哪有什麼風箏呀!」

「小小不言的風箏隨便什麼人都可以做。我過去搞過玩具,只要有材料保證可以扎個漂亮的大風箏。」

「可是到哪兒去找料啊?」

「小姐,長點的竹筷子、膠布、麻紙之類的東西總還有吧。要是沒有麻紙,裝垃圾的尼龍袋也可以。」

「麻紙還是有的。」

升村用典子從廚房拿來的材料麻手利腳地紮好風箏。最後又把用縫衣線代替的提線和放線系在一起,這個風箏就算完工了。升村不愧是個老玩具匠,他那嫻熟的技術、巧妙的手法令圍觀的人驚嘆不已。

「要想使風箏穩定上升,提線的長短和拉力的大小是個關鍵。提線長一些穩定,但是升得慢。這種線不大結實,將就著用唄。」

升村在紮好的風箏兩翼上用簽字筆寫了個又粗又大的SOS。

「咱們把它放得高高的,也許會被登山的人或者干山活兒的人看見。這准比什麼都不幹強一些吧。」

風箏將帶著大伙兒的希望升空。因為不能進行試放,因而無法調整重心,必須一次成功。

「大伙兒都知道,風也有呼吸,投放時必須順著風的節奏。要是正好趕上個上升的氣流,那就算成功了。瞧,來啦!放!」

升村喊叫著拋出了風箏。

「成功啰!」

在大伙兒的一片歡呼聲中,風箏借著風勢勁頭十足地朝天上猛躥。它在線頭的另一端令人擔心地搖晃,彷彿隨時都會被風刮跑。

「風箏啊,求求你,幫我們找找人吧!」

「再飛高一點!再高一點兒!」

「小姐,快把所有的線都拿來。」

大家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注視著空中。它儘管看起來越來越小,但翅膀上的SOS字樣依然清晰可辨。

「看來還滿不錯吆!」升村眯著眼繼續放線。

宮地擔心地說:「這天氣好象要變。」

風給風箏提供了上升力,但也加快了雲行的速度。高空的雲漸漸降低了高度。

突然臉上落下一滴冷冰冰的東西。宮地抬頭瞪著天空罵道,「媽的,到底還是下起來了。」

轉眼之間雨腳已經濃密起來。風箏全身都淋在雨中,但仍然精神飽滿地飄在那兒。它的兩翅被雨水打濕已開始破裂,SOS的字跡也開始滲了開來看不大清楚了。裂口裡灌進了風很快擴大了。風箏雖然已經是全身傷痕纍纍,仍未掉下來。但是說到底也只是垂死掙扎而已。這同被圍困在別墅之中繼續進行著絕望抵抗的三名保鏢的處境極為類似。風箏終子被風雨撕碎,掉了下來。寄託著大家希望的風箏就這樣被驅逐出了天空。

燃燒彈用光了。風箏又被趕出了天空。如果敵人再來進攻,那可就萬事皆休了。

「說不定咱們也能造炸彈呢!」

正當大家計窮力竭的時候,南波突然冒出了一句使人頗覺意外的話。

「我過去趕上多日打不到魚時曾用自製的炸彈炸過魚。這種辦法能把魚趕盡殺絕,是一種極端殘酷的辦法,因而一直遭到禁止。但是可以一下子捕到很多魚,為了活下去也只好乾這種缺德事。要是用那種辦法造出炸彈,也許還可以與槍對抗。」

「到底怎麼個造法?」

「剛才我看到儲藏室里放著一些殺草農藥。這種東西可以充當火藥的主成分。把它同木炭,(白糖也可代替)硫磺混合在一起就可製造出黑色火藥來。」

「木炭到是有的。」典子插了一句。

「硫磺呢?」

「我這個人是個『老痔瘡』。」

「什麼?老地主?」

「不對,不是指家裡有地的地主而是黃門(肛門)大人身邊的『老痔』。」

「噢,原來是患有痔瘡病啊。這跟硫磺有什麼關係啊?」

「有關節。得痔瘡的人一般都大便發乾便秘嚴重。所以每天晚上睡覺之前都要服一劑硫磺通便劑。現在還存著不少呢。硫磺是治療便秘的特效藥啊。典子,要是有乳缽就好了,唉,可惜現在沒有。對啦,請拿來三個海碗和三把木匙。有沒有秤?沒有,那就只好用眼睛估一下了。」

「有個體重計行嗎?」

「行嗎,總比眼睛估計誤差小吧。」

「我們幫著干,你看哪些活計我們可以插上手?」

「先給我找個裝火藥的容器來。厚點的陶器、空瓶子空罐子,最好是結實一些的又能加蓋的。大肚瓶最理想,圓柱型的也湊合。」

南波把殺草劑、木炭、硫磺分別放到典子拿來的三個大海碗里用碾子碾碎。不知磨了多少遍之後再按照火藥的配比把三種要素混合起來。

「火藥最忌潮氣。今天這天氣就很不適合制火藥,但現在已經不能講究那麼多了。

「配比最好用天平計量,可現在也沒有,只好湊合。」

南波一邊低語一邊認真地配製。這工夫大家分頭收集可用束裝葯的容器。空罐子、空汽水瓶、藥瓶、水壺等等都被從別墅的各個角落裡收集到一起。

「有螺絲蓋兒的空汽水瓶最合適了,大家把火藥往裡面裝吧。慢慢來,一點兒一點兒地裝。裝好後要把蓋子使勁擰緊。對,對,就是這種樣子,這不,一個炸彈就做好了。」

「這能行?沒有雷管也沒有導火線,能爆炸嗎?」

「要是炸藥,沒有雷管自然不能爆炸。可是火藥就不同了,只要裝在一個結實的容器內密封好,靠投擲的衝擊力就可以爆炸。用這種殺草農藥製成的火藥威力不大,但起碼可以起到威脅敵人的作用。」

這種土炸彈是南波造的,但是就連他自己似乎對這種武器也沒有抱多大希望。

但是不管怎麼說他畢竟造出了三個土炸彈。

「大家每人拿一個,使用的時候要使勁往石頭、岩石之類的堅硬物體上扔,碰巧了也許會炸。」

「要是敵人不在岩石旁邊就不能用嗎?」

「是的。即便敵人站在堅硬物體旁邊,火藥的配比也許不對,也許受了潮,再說這個瓶子也太小了點又不怎麼結實,所以炸不了的可能性極大。不過大夥還是拿上吧,權當給自己壯壯膽子。」

他們從南波手中接過炸彈時,就好象士兵拿著準備自殺用的手榴彈,心中悲愴萬分。

「裡面的人聽著!我們有話說!」他們剛剛接過炸彈就聽到外面有人喊。宮地提防著對方的子彈朝窗外望去,只見白樺樹下站著三個人,霧完全散了但雨卻越下越大。

宮地問:「有什麼事啊?」

「我們想要點吃的,用人質換。」

「吃的?」宮地悄悄猶豫了一下,這時對方又說:「我們餓極了。帶來的食物全吃光了。你們要是肯分點食物給我們,我們就把俘虜交給你們。他的肚子比我們還不如。」

「這麼長時間你們什麼也沒給他吃?」宮地吃驚地問。

「連我們自己吃的東西都沒有,哪有給他的呀!」朝窗外一看,昨晚扔出去的飯糰子早已無影無蹤。

「三澤怎麼辦?」

「他呀,就先寄存在你們那兒吧。想必你們會替我養著他的!」

「奶奶的,真他媽不講一點情義!」三澤小聲咒罵。

森谷深陷的兩眼光芒四射地說道:「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此話怎講?」宮地不解地問。

「是這麼回事。我這兒還保存著一些殺蟲藥。要是把它拌到食物里送給他們,咱們不費吹灰之力就可以把他們送到閻王殿。」

「我看有些過份了吧。」

森谷不愧是在黑社會裡混了一輩子的人,雖然現在已經封了山門,但仍然能把這種可怕的想法滿不在乎地說出口。

「我們這是正當防衛啊!」

「即使是正當防衛,這種辦法也有些過分歹毒。即使我們不放毒,他們也會要求我們當面證明飯里無毒。他們一旦懷疑有問題,由布的生命就有危險。」

森谷的辦法同那種所謂的「生物化學武器」同屬一類。

「咱們先叫他們交出由布,再用未下毒的食物當面試驗不就行了嗎?」

森谷好象還抱著他那種魔鬼般的想法不想放棄。

「無論如何我們不能幹這種事情。」儘管宮地已明確拒絕,但森谷好象還想堅持。

「怎麼搞的,快點回話啊!」外面催促開了。

「好吧,我們答應交換。但是你們得先交出由布,然後我們就可以給你們食物。」

「不行,先給食物!」

「不,我們信不過!」

「我們還信不過呢。要是給我們下了毒,那還受得了嗎?就照我們說的辦,要不我們就不搞什麼交換了,我們完全可以衝到別墅里把全部食物都搶走。」

「那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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