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一章 私通的動機

「我說了那麼多,你怎麼還不明白呢!」

他顯出一臉不高興的樣子。儘管如此,面對眼前這尊長久以來一直回絕的女人的肉體他仍在盡情地玩味著。由於下次不知要等到什麼時候,他似乎養成了一種很強的劣根性:得到的機會就不能放過,就要儘可能地享用。

「我不能沒有你!你也是吧。」

則子撒嬌似的說道。男人那久違的激情與活力注入到女體的全身,她就像大旱的秧苗沐浴了一場及時的春雨又恢複了往日的挺秀。

「可是危險隨時都會發生。」解除了一時的飢餓感,男人的自衛本能又蘇醒了。

「你放心好了,誰也不會老盯著我們,房子我們也是分著定的。而且自天的市內飯店更安全。用不著害怕。」

則子赤裸著身子從床上跳起來走到窗邊。女人勻稱的線條在逆光中若隱若現,勾畫出一幅美麗的剪影。

「我該走了!再不走不行了!」

男子的視線從窗前的剪影上移開。千萬不能被剪影所勾畫出的影像所迷惑,那不過是一閃即逝的幻影。它所編織的性感之花轉瞬就會凋謝,不會永開不敗,不能因為它而斷送了自己的理想和前程。他自言自語地催促道。窗邊的剪影失去了原形,變成了現實的女體。

「真要走嗎?至少也得一起吃完飯再走嘛!」則子噘著嘴嘟嚷著。

「你說的倒輕巧!那我和你的關係不全暴露了?」

他不耐煩似地說道。

「可以讓送到房間嘛!」

「真的沒時間了。」

「不行!我不讓你走!下次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見面!」

「不會太久的,我一定找時間。像今天這麼衝動太危險了!」

「你到底怕什麼呀?我可什麼都不怕!」

「米川巳經死了,他死了我們應該高興,可你和我的關係要是暴露了,我就要受到懷疑。」

「他又不是你殺的。」

「當然不是。」

「那你怕什麼?」

「我是怕被懷疑。你要理解我的苦衷!」

「正因為我理解我才一直忍著,要不我早去你家了!」

「別瞎說!」

「你要不想聽的話,就別再說了,和我一起去吃飯,或再抱我一下。有這麼好的女人追求你,你真是艷福不淺。嘻嘻!」

則子兩手扒在男子的脖子上晃悠著。

安養寺則子白天在市內飯店偷情的情報使搜查本部大感震驚。這個和安養寺則子偷歡的男人的出現給陷入僵局的案情打開了新的局面。

迄今一直在對安養寺則子的行蹤進行秘密監視,沒想到發現了意外的獵物。

「安養寺則子的情人除了米川剛造難道還有別人?」

「她是個不尋常的女人,所以我們一直認為不是米川一個人,但還有誰一直是個盲點。」

「可以設想一下,他應該是有充分條件能夠接近安養寺則子的人。」

「莫非是歐洲之旅旅行團的成員?」

「米川也是旅行團成員。」

搜查員怎麼也沒想到那個和安養寺則子偷情的人是梅谷友信。

梅谷的出現給案情提供了一個全新的展望。在以前的搜查中,由於梅谷不熟悉箱根公時平的地理環境,所以他一直被排除在了案情之外。然而由於發現了他和則子的不尋常關係,他便一下成了最重要的嫌疑人。

那枚紀念章的所有者很可能就是梅谷,並且他也有為了爭奪則子而殺死米川的動機。最後則子向他提供了掩埋屍體的場所。

於是,「小田原」和「座間」決定「聯合」向梅谷發出傳喚。

在傳喚之前,先對梅谷的身世進行了調査。梅谷原姓松岡,是梅谷產業公司的工人,後來受到當時的社長、現在的會長梅谷忠弘的賞識招其入贅和次女繁子結了婚。

參加歐洲之旅是他們結婚十周年的紀念旅行。現在已是梅谷產業公司常務董事的他受到公司上下的讚賞和好評。他和妻子膝下生有兩女,一個8歲,一個5歲,一家過得其樂融融。

梅谷產業公司是一個擁有約700名員工的中等規模的公司,作為生產殺蟲劑的老牌企業在同行業中始終處於領先地位。特別在電子驅蚊器的開發方面更是具有獨創的影響,最近又進行了諸如芳香劑、吸濕劑、除草劑、廁所除臭劑等用品的多方位開發,經營品種進一步擴大。

雖然事業家庭一帆風順,但他也有不順心的地方:在公司里岳丈對他頤指氣使,回到家裡還得看老婆的臉色。

對於警察的傳喚梅谷表現出相當意外的樣子。調查按照事件發生的順序首先從「小田原」經手的事件開始。

「今天辛苦梅谷先生來一趟。」

岩村代表「小田原」作了開場白。

梅谷一副彬彬有禮的樣子,不失中堅企業幹部的涵養,運動員似的身材配一身名店裁剪的西服更顯瀟洒。領帶、皮鞋、並不刻意追求的裝飾品,使人感到其對外在形象設計的用心良苦。也許是打高爾夫球的風吹日晒,略顯嚴肅的臉上透著黑黝黝的健康色。

然而,那套頗得女人欣賞的故作深沉在警察這兒可吃不開,相反卻顯得有點兒不合時宜。那些時髦瀟洒的警察形象只有電視里才見得到。

「有什麼事嗎?」

梅谷正了正身子,為了平靜一下心情掏出了一枝香煙,誰想偏偏這個時候他那「登喜路」打火機卻怎麼也打不著火了。

岩村見狀掏出自己的簡易打火機遞了過去。

「我們知道梅谷先生很忙,所以不會耽誤很長時間。請問,3月5日晚上您在哪兒?」岩村單刀直入地問道。

「3月5日……對不起,突然一問一下子想不起來了。3月5日怎麼了?」

「記事簿上有記錄吧?」

「我想有吧,你們冷不防把我叫來就好像我犯了什麼罪似的,到底什麼事呀?」

「在箱根的山裡發現了一具少年的死屍,所有與此有關的人我們都要調查。」

「有關的人?箱根的山裡發現死屍和我有什麼關係?!你們就是為這個叫我來的?」

梅谷剛要發作,岩村拿出那個紀念章擺到了梅谷的眼前。

「這是什麼?」

梅谷的臉上現出驚異的神色。

「你、有印象嗎?」

「好像在哪兒見過。想不起來了。」

「如果沒丟的話,你也應該有。這是去年你去歐洲旅行時發的紀念章。」

「噢,歐洲旅行……」

梅谷作出好像想起來的樣子,不知這是不是故意作出的表演。

「本來我們應該早點兒來,你現在還保留著嗎?」

即便他說保留著也不能排除他在殺害米川上的嫌疑,這只不過是詢問的先後次序。

「嗯,找找看也許能找到,不過我可不敢保證,因為我沒有收藏的愛好。不過紀念章到底怎麼了?」

「它和我們正在調查的一個案子有關。」

「哈哈!你們就因為這個說我也是嫌疑者?真是荒謬之談!」

梅谷哈哈大笑起來。

「怎麼是荒謬之談?」

「怎麼不是?!這個紀念章所有參加旅行的人都有!這是誰丟的根本無從知曉!即便我丟了也不知道丟在哪兒了。什麼旅行紀念章!我毫無興趣,也不值得收藏!」

梅谷說著說著口氣又變得硬了起來。

「你說的不錯。可是那個少年的屍體是在米川剛造的地里發現的,安養寺英一郎和金井昭麿曾在那兒搞過發掘調査。我想你肯定記得,他們兩人也是參加歐洲旅行的成員。也就是說這枚紀念章的主人逃不出參加旅行的這十個人。其中,安養寺夫婦、金井、米川夫人已經證實還保留著。」

「就是說它的主人在剩下的六個人當中?任憑你們怎麼說,我……」

「梅谷先生,前天下午兩點以後的兩個小時時間裡,你在哪兒?這可是兩天前的事兒,用不著看記事簿吧?」

岩村一針見血直剌要害,梅谷覺得胸口彷彿被扎了一刀,一時不知說什麼才好。

「如果你不好說,那我來替你說!那天下午兩點以後,你在P飯店的XX號房間!房間里當然不是你一個人!和你在一塊兒的……」

「別說了!請別再說了!」

岩村剛說了一半,梅谷就打斷了他。只見他微黑的面孔變成了土色,一會兒,他終於平靜下來:

「你們連這都知道了,我也沒什麼隱藏的了。我和安養寺夫人有來往,不過我和米川被殺毫無關係!我說的都是真的!」

「米川的事兒先放一邊,你先回答3月5日晚上你在哪兒?」

岩村回到了一開始的問題上。梅谷又低下了頭。

「怎麼了?為什麼不回答?」面對岩村的催促,梅谷的話就象從嗓子眼兒里擠出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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