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七章 殺意反射鏡

野野宮知道自己旁證的弱處,但他萬沒想到偵查員們會發現「監測器II」,而還在自鳴得意呢。

野野宮旁證的最後一道屏障是電視。他確實在鳥取、島根兩縣看的這裡絕對收不到的大阪地方節目。

即使有電視作旁證,「監測器II」拍攝下來的野野宮的照片也是不可動搖的證據。

可是,松岡要在與野野宮對證前想盡辦法揭穿電視的旁證。野野宮肯定玩弄了什麼花招。―定要識破他的花招,在對證前徹底地除掉他的防柵,使他對證時無言以對。

松岡和魚谷到了鳥取。倉橋英輔的老家所在地鳥取市湖山町白浜,是一處很平凡的田園。根據風向,這裡時而可以聽到海岸的波濤聲。倉橋家位於一個小高台上,房屋陳舊,象似這一帶的老戶。房場很大,白色二層住宅,屋頂上鋪著瓦,兩側房脊上的避邪獸頭瓦睥睨著周圍。

從遠處跳望座落在田園中央高台上的倉橋家,象是一座城塞。高高地聳立在屋頂上的上下兩段式的多橫杆天線,好象是城堡的司令發報塔。看上去,它似乎能吸收所有的電波,並能把來自多方面的電視節目傳給連結著它的電視機。

這裡還沒採用最近各地已經普及起來的公共有線電視。這是一種在高地上立起公用天線接收電視電波,放大後再通過同軸電纜發送給各加盟家庭的設備。由此,視聽效果不佳的地域也可以看到與中央地區相同的電梘節目。由於是有線,所以不受電波管理法約束。

詢問了這一帶的住戶,但都說不能收到大阪的電視節目,此地接收的只有NHK的綜合電視節目和地方的二頻道節目。

又集中地了解了倉橋老家的近鄰,但沒得到期待的回答。

「現在倉橋先生家住的是什麼人?」

「先生的雙親早已故去了,現在由一對姓安田的管理人夫婦住著。另外,時常也有很多從東京來的人住在這裡。」

「總理也來嗎?」

「沒聽說總理來過。」

「那麼來的都是些什麼人呢?」

「不太清楚,總之,那家人是另一個世界的,與我們幾乎沒有什麼來往。」

近鄰的人們似乎對住在倉橋家的人沒有反感,現在住在倉橋家的是名叫安田音吉的一對60歲左右的管理人夫婦。偶爾也有其他人出入,但都是在夜間乘車來去,沒人看過出入人的臉孔。

說到總理的出生地,這裡應該有類似於親衛隊式的支持者,可倉橋自數十年前進京以來基本上沒回過故里,基於他這背對家鄉的態度,出生地的人們對他的評價很不好。

一點兒也看不出「我們的總理」,這種親近感。甚至有的本地人因刑警詢問,才知道倉橋是在此地出生的。

當地住戶的冷漠正是倉橋對故里冷淡的翻版。由於這種狀態,調查詢問的成果並不如意。從出入這一帶的商販那裡也沒得到什麼收穫,不過,倉橋家食品及生活必須品的購入,時常有所增減,這證明有人出入倉橋家。

關於5月24日夜裡的情況,鄰居們的印象十分淡薄。誰也沒看到倉橋家來過及川真樹這樣的女人,即便她當時在倉橋家,如果被關進偌大宅院的深處,想必是不會有人看到的。

管理人夫婦都是冷漠的人,與鄰居沒有交往,很少出門。鄰居們基本上只在安田音吉收拾院子時才能透過樹枝看到他的影子。

從鄰居那裡幾乎沒什麼收穫。

「對,忘了一件重要的事。」在徒勞感漸濃時,松岡似乎發現了什麼。

「忘了什麼啦?」魚谷無所指望地問。

「光問住戶能不能看到大阪的地方電視節目也沒什麼用。」

「可早已問過地方電視台了呀。」

「不是電視台,而是電器修理店。」

「電器修理店?」

「是的。電器修理店不是修理這一帶的電視、安裝天線什麼的嘛。所以,如果有的人家因地勢關係能收到大阪的地方電視節目,他們也許知道。」

「對。電器修理店說不定能發現漏洞呢。」魚谷顯得很興奮,嗜利地點著頭。他們以電器修理店為中心,立即開始了新的調查。可能性最大的是出入倉橋家的電器修理店。可是為了找它花費了好多時間。

終於,在湖山町的中山電器商會得知,大約一年前倉橋家的天線被颱風刮斷時,他們曾換裝新天線去了。

「當時能收到大阪的地方電視節目嗎?」

「嗯,是大阪的還是哪兒的不清楚,不過,管理人說是一定要看當天晚上播放的西部電視劇,催促我們一定要在那之前把天線修好。我也喜歡看西部片,回到家裡看了電視報,奇怪的是那天根本沒有那部西部片,後來我想,肯定是因為倉橋家在高台上,能收到這一帶收不到的別的台的電視節目,這有什麼問題嗎?」

「別人家有收到的嗎?」

「據我所知沒有。肯定是倉橋家那兒地勢特殊。」

「除電視以外,貴店還負責倉橋家其它的電器品嗎?」

「倉橋家的電器品都由我們負責。」

「您知道倉橋家電視機的機型嗎?」

「以前用的是舊式落地式電視機,最近換成了N公司TX型的小型機。」

這與奈良賓館的電視機正是同型機種。二人執拗地問出倉橋家的這台TX型電視機是5月中旬買的。

二人從中山電器商會得到這個貴重的情報,增強了信心。倉橋家地居獨特地勢,能夠收到當地電視台以外的電視電波。只有倉橋家能收到,這成了野野宮旁證的支撐點。雖然還不清楚是來自哪個地方電視台的電波,但至少不是當地台的電波,這一點已得到電器修理店的證實。

「可是,如果不能證實是阪和電視的電波,就什麼作用也沒有了。並且,這也無法證實呀,我們又不能跑進倉橋家看電視。」

「是呀。有沒有能偷看到倉橋家電視的辦法呢?」

「干那種事,我們就犯侵入民宅罪了。」

「把手提式電視機帶進院子里去試試怎麼樣?」

「進院子也是侵入民宅。」

「乾脆干他一下不行?」

「該不是打算侵入倉橋家吧?」

「哈哈,這是開玩笑。真撓頭啊。」

松岡注視著象天守閣一樣聳立在高台二層屋頂上的天線。

「辦一個搜查證怎麼樣?」

「木行。把倉橋總理和及川真樹連到一起的只有她身上粘著的花粉和沙子,其餘的是我們的推測。靠這種程度的主觀揣測辦不來搜查證。本來,我們在這種情況下偷偷地調查,如果被對方察覺到都很不利,因為對手是現職總理。稍有差錯,署長的腦袋不飛了才怪呢。」

「說起來,我飣的署長真行,如果是明哲保身的人早都當做事故身亡處理了。」

「因此,不能給署長添麻煩。」

松岡這樣說著,眼睛一直在盯著倉橋家。由於調查用去了很多時間,這時薄暮已經降臨了。在昏暗的原野上,這方人家的燈火已經開始點點閃爍。薄暮中飄散著的飯菜香味,刺激著刑警空蕩蕩的胃袋。

「阿魚,那是不是電視?」

突然,松岡抓住了魚谷的胳膊。松岡手指的是倉橋家二樓的一個屋子,前面是半截拉門式的玻璃窗,透過相當於圍板部分的毛玻璃,可以看到若明若暗微微閃動的色彩。

「好象是。」

「看樣子肯定是電視。管理人在看電視。」松岡的聲音有些興奮。

「如果不打開窗戶,從這裡看不清他在看什麼節目。」

「笨蛋!想什麼辦法讓他打窗戶呢?」

時值10月末,太陽一落山,空氣便立即變涼,站在這裡都有些打顫。如果不是醉鬼,這時節是不會打開窗戶看電視的。

「即使打開窗戶,距我們這兒也太遠,不會看清是什麼節目。」魚谷提醒道。松岡還在戀戀不捨地環視著四周。

「阿魚,那兒怎麼樣?」松岡的手指向徹底黑下來的遠處。在他手指的延長線上,聳立著一座博物館的火警瞭望塔。

「爬到上面去嗎?」魚谷驚訝地問。

「是的,放電視的房間只是下半截是毛玻璃。所以,如果爬到那瞭望塔上,說不定能通過上半截的明玻璃看到裡面。」

「從那兒看,距離就更遠了。」

「沒關係,這不是有望遠鏡這個文明的利器嘛。」

試驗的結果,證明從火警瞭望塔頂部的監視台上可以看到倉橋家二樓屋內的電視。用大倍望遠鏡可清楚地辨認顯像管上的畫面。

這天夜裡,倉橋家的管理人看的只是NHK和本地台的節目。

「如果能收到大阪的地方台節目,他肯定會看的。」

「真能收到嗎?」

在管理人看電視期間,一直在露天火警瞭望塔頂端用望遠鏡監視的魚谷越來越懷疑了。站在火警瞭望塔上監視不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