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海部的死對大社署也是一個不小的衝擊。大社署估計,及川真樹之死的背後有海部在起作用。因此,海部的死等於使他們失去了眼前的目標。
「據說海部的死有謀殺之嫌。在這個問題上,野野宮似乎是暗中操縱人。海部一死,野野宮和倉橋英輔便結合在一起了。」
「你是說,除掉海部也是倉橋的旨意?」
「警視廳沒有明說,但實際上持有這種懷疑。」
「人們都有這種懷疑,只是不講而已。」
「因為沒有任何證據。」
「除掉海部的利處何在呢?」
「大概是為了掩蓋經由海部流動的斯普魯特黑資金吧。」
「既然如此,除掉海部也沒什麼大意義。」
「為什麼?」
「野野宮可能知道。」
「傳言說海部的其正幕後人是野野宮,前台表演的是海部。對於得到資金的人來說,眼前危險的人物是海部。」
「如果野野宮被抓出來後坦白的話,也同樣危險。」
「野野宮不—定是按倉橋的指示行動的。有人說他可能是A國中央情報局的爪牙。」
「A國中央情報局為什麼要除掉海部呢?」
「可能是海部妨礙A國中央情報局了吧。」
「不管怎麼說,海部死後,突破口就只剩下野野宮了。」
野野宮的旁證依然穩如泰山。橫在奈良和日御崎之間的時間之壁使人無可奈何。
這時,松岡刑警在海部之死的疑惑中發現了線索。
「魚谷君,東京方面是在懷疑有人通過丁字路的彎道鏡窺視海部的行動,並適時放跑的卡車吧?」
「好象是。」
「通過彎道鏡看到了死角。就是說,彎道鏡起了中轉視野的作用。在這個問題上,是不是也存在同樣的條件呢?」
「同樣條件?」
「會不會有起彎道鏡作用的東西,比如中轉電視播放電波的中轉天線?」
「要是有的話,電視台應當告訴我們的。」
「我是說,有沒有電視台可能沒注意到的什麼東西代替了天線,使阪和電視台的播放電波傳到島根或鳥取地區了。」
「如果有這種事,肯定會成為當地的話題的。」
「去當地了解了嗎?」
「可是,島根不會接收到關西的地方節目。」
「人們都是這樣認為的。阪和電視的覆蓋面最多不過是半徑80公里的範圍,大阪與鳥取的直線距離有140公里以上。按常識考慮,鳥取是不會接收到的。可是,這裡有由先入之見帶來的漏洞。上次核問阪和電視台時,得到的回答是,根據地勢不同多少有些差異。這就是說,如果有特殊地勢,電波是有可能傳到的,常識可不能測量地勢呀。」
「那麼說,在大阪和鳥取或島根之間有這種地勢?」
「不能斷言沒有吧。」
「總之,還是先去了解一下當地吧。」
魚谷刑警終於接受了松岡的意見。
二人首先在及川真樹死亡的日御崎一帶詢問了能否收到大阪,特別是阪和電視的節目,這一地區能接收到的只是NHK的綜合節目和教育節目,以及3頻道的地方節目。
雖然是松岡的一個重要設想,但在日御崎大社町及其周圍地區,不但是阪和電視的節目,就連大阪的地方節目也全然收不到。
「真是見鬼了。這地方怎麼會收到大阪的地方節目。」他們遭到了嘲笑。
然而,他們並沒死心。
「真樹的死亡推定時間是22點前後,根據解剖的推定即使上下波動一個小時,死亡也是在21-23點的兩個小時內。野野宮『旁證照片』的拍攝時間是23點48分,這已經通過阪和電視得到了證實,這就是說,假設真樹死於上限的21點,可以考慮為,至拍攝照片時止犯人有2小時48分的時間,這『容許時間』里能在日御崎周圍移動的範圍內,肯定有可以接收到阪和電視電波的『特殊地勢』。」
「松岡先生,你看怎麼樣,真樹的屍體上粘有鳥取沙丘的沙子和刺槐的花粉,那麼,照片的拍攝場所還應考慮為鳥取吧?」
「我現在也這麼想,可是,2時48分能從日御崎到鳥取嗎?」
「鳥取與日御崎之間有176公里。如果保持平均80公里的時速,2個時48分跑到是相當困難的。」
「21點是上限。所以實際上的時間肯定還要少。」
「還是先調查一下鳥取吧。如果沙子和花粉不是假的,真樹肯定是從那兒來的。」
「完全正確。如果要想做假,倒是應該掩藏起鳥取的這條線索。」
兩個人的意見一致。
二
「松岡先生,你看。」魚谷興奮地走進來,手裡拿著報夾。
「怎麼啦?」
「你看一下這段報道。」
魚谷遞過來的報紙上,有一篇文章標題為:
高速公路上的新武器
警視廳高速公路交通警察隊日前引進了美國產的新型速度違章監視裝置「監視器II」,安設於東京都內高速公路,環狀7號線等80處。「監視器II」由安裝在道路上的—對應變式感應機和自動控制攝象機構成,汽車通過時,感應機將踏力(汽車輪胎的壓力)變為電波信號送入計測部,並從通過車到下一個感應機前所需的時間,用計算機計算出車速。如果超過限定速度,紫外線攝像機和頻閃觀測器便開始工作,從違速車的前方攝下司機,同時將測定的速度和日、時、地點記錄在照片上。
警視廳高速公路交通警察隊監視器II跟蹤班每隔兩三天取出一次膠捲,顯象後找出違速者。「監視器II」已反覆經過多次試驗,證明其精確度較高,大阪府警,愛知、岩手、島根、鳥取等各縣警也效仿警視廳,開始了引進工作。
可是,因為是利用機械捕捉違速者,有人反對稱此為非人性的遙控監督裝置,並聲稱為搜查犯罪而拍照,侵犯肖像權;而以照片為依據搜查違速者,在法律上也有侵犯人權之嫌。對此,有可能展開激烈的爭論。
「啊,聽說過這種機器。」松岡粗略地流覽一遍報道,說。
「這上面說鳥取和島根縣也引進了。」
「是的。」
當松岡投去「這又怎麼啦」的目光時,魚谷以不示弱的口吻說:
「您權當作一種假設聽一下好吧,首先,假設阪和電視的電波傳到了鳥取或島裉縣的某一處,在這種情況下,鳥取的倉橋老家將會受到特別注意,又假設野野宮在奈良賓館登記後,立即脫離賓館,採取某種手段來到了鳥取。」
「等一下,如果真樹死於上限的21點,野野宮是不能坐火車的。朝潮4號20點36分到達鳥取,因此21點以前說什麼也到不了日御崎。」
「也許是乘飛機去的鳥取。可是空路也沒有返回奈良的班機,又不能一個一個地調查乘客。總之野野宮到這裡來了。無論用什麼方法來的,時間上都應該沒有更多的寬裕。殺害真樹後,在儘可能早的時間內拍攝了阪和電視的旁證照片。拍攝的時間越早,旁證就越有說服力。就是說,野野宮極快地穿行了日御崎——鳥取之間。如果在他通過的道路的某處設有監測器II,說不定就被攝入照像機了。」
「啊,原來是這樣。」
松岡終於理解了魚谷的假設。
連結鳥取和自御崎的最短的公路,是日本海沿岸的國道9號線,並且這條公路是連結兩縣的主幹道。如果要安設監測器II,安設在9號線的可能性最大。
根據魚谷的設想,松岡立即向鳥取、島根兩縣警本部提出了照會。其結果查明,5月24日22點33分,安設在鳥取縣名和町御來屋前國道9號線上的監測器II的攝像機,拍攝下了東京都品川區上大崎3―13―X號安田君彥駕駛的「品川55品20—3X」N公司二千GT,和坐在駕駛席上的野野宮成男。車內還有一個人。違章時的速度是每小120公里,超過限定速度40公里。
野野宮成男被傳到鳥取縣警,支付了罰款。
為這意外的收穫,搜查員們沸騰了。
車主安田是野野宮成男的下屬,連同野野宮—起住在旁證的據點奈良賓館了。
野野宮堅如鐵壁的旁證被新式的違速監測器捉住了馬腳。
5月24日23點48分,理應在奈良賓館觀賞黃色電視節目的野野宮卻在當夜22點33分以每小時120公里的高速驅車在鳥取縣的國道上,向鳥取方向飛奔。這是無可逃避的事實。
野野宮22點33分在鳥取縣境內,這大概說明他已經結束了在日御崎的犯罪活動,正在返回鳥取的途中。那麼,及川真樹的死亡時間就推前到21點左右了。
野野宮從奈良到鳥取的蹤跡又成了問題,根據「監測器II」的記錄,他乘火車來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