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三章 情婦的真相

「海部隆造原來是在自己家裡了。」

「不,是躲在水明庄了,可能是我們把他趕回來的。」

「總之,在國會傳訊之際,他的住處是必須查清的。」

「聽說提交了腦血栓的診斷書,是真的嗎?」

「沒聽說他得過那種病,不過被新聞界追得這樣到處跑,血壓倒可能升高的。」

「如果這樣下去,大概會有很多人都要騎海部脖梗拉屎了。」

「首當其衝的大概是倉橋英輔。」

「那樣的話,海部可是四面楚歌啦,他依靠的A國拋棄了他,倉橋和民友黨也不理睬他了。」

豐住和木崎相聚互相交換著情報。

「我想海部不會老老實實地聽任擺布的。他最近肯定要有什麼舉動。」豐住神秘地壓低聲音說。

「你是說海部企圖要幹什麼?」木崎向前探出了身子。

「這次的斯普魯特案件是A國壟斷銀行爭奪支配該公司主導權鬥爭的表面化。」

「這與海部的企圖有什麼關係?」

「海部是這爭奪主導權鬥爭的替罪羊。說起來,斯普魯特案件的背後是A國帝國主義為維持和加強其世界統治地位的戰略。」

「越說越糊塗了。」

「聽我說下去。1870年至1940年的70年間,在A國居統治地位的是稱為北部開發的東北地區,A國的政治、文化、教育、經濟、工業中心都集中於北部。歷屆大總統幾乎也都是出自北部。可是進入40年代以後,一直屈服於北部開發統治的南部,在氣候溫暖的條件下漸漸地發展起來,達到了與北部爭奪A國各領域主導權的地步。

「特別是利用豐富的天然資源開發軍需產業和觀光產業大大地促進了南部的發展。目前,全A國的主要銀行在北部有18個,南部有12個,而地處南部的『國際城市銀行』是世界上最大的銀行,也是斯普魯特的主要銀行。

「以這國際城市銀行為核心的南部銀行集團與北部的壟斷銀行集團已超越了單純的金融戰,發展為爭奪以資本為武器的A國政、財界、多國籍企業等統治權的鬥爭。有人甚至稱此為『新南北戰爭』。

「斯普魯特公司居於A國軍需產業的首位,是占國際訂貨60%的最大廠家。A國77會計年度的國防預算,雖然受到世界性新蕭條的影響,但仍達到了歷史上最高的1000億美元。在這種情況下,這是令北部銀行集團垂涎而決不會輕易放過的甜頭。

「A國正在進行從武力到資本的統治世界的戰咯轉變,其具體體現就是以斯普魯特公司為先鋒的多國籍企業的世界市場侵入。然而,由於這是在北部和南部金融財閥傳統性的爭執下發展起來的,所以經常伴隨著政府和議會,各政黨、多國籍企業之間、情報機關等多層次的抗爭,颳起了A國資本主義矛盾的風暴。

「包括斯普魯特在內的多國籍企業,由於巨大資本無限的增殖作用,正在不斷地擴大,目前已是威脅A國國家主權和財政的存在,因此,為控制其發展,首先由上院的政府活動委員會和銀行委員會出馬調查斯普魯特公司的混亂經營,查出總額超過2500萬美元的使用不明資金,多國籍企業小委員會開始彈劾了。」

「原來還有這麼個過程,可是,海部怎麼成了A國世界戰略的替罪羊了呢?」

「小委員會的夏普蘭委員長想在北部財界的支持下爭取得到下屆大總統競選的提名,而副委員長哈里斯上院議員與北部財閥的中心人物勞克拉是姻戚關係。就是說,揭露斯普魯特醜聞的小委員會參與了北部財界對近年排擠自己的南部財界的反撲。斯普魯特並不是把錢只給了日本,也撒給了奈及利亞、義大利、西班牙、希臘、荷蘭、土耳其、法國和墨西哥等友好國家的政商和政府高官,其中以日本的1000萬美元為最多,其餘100萬至300萬美元不等,A國以掌握這些高官的名字進行威脅,事實上是想操縱『友好國家』。

「對於北部財界來說,這是從左右斯普魯特公司出發,達到通過A國政界左右世界的『一箭多國』的絕招,對接受最大一筆工作金的日本,只披露出秘密代理人海部,而隱藏重要的高官意在以斯普魯特的不正當行為為引發點,達到遙控日本的目的。」

「真不知道還有這樣的內幕,駭人聽聞。」

「內幕還有吶。」

「什麼,還有?!」

「倉橋英輔是靠金錢的力量弄到政權的,自從給民友黨的前身日本民政黨捐款進入政界以來,一直是用錢捆拍打著對方的臉頰開拓道路走過來的。他用推土機改造日本列島的幻想,因繼石油危機和越南戰爭的結束而來的日本經濟的低沉而受挫。

「接著他舉起日本友好的招牌,這是旨在收復失地的苦肉之計,它對越南戰爭後A國列入亞洲戰咯的對蘇及A中友好起著鋪路石的作用,所以對A國來說也是求之不得的招牌,可是,倉橋謀求確保自主資源的設想發展為以確保中國原油、印度尼西亞、西伯利亞天然氣資源、自力生產濃縮鈾時,便與打算把日本封閉在核、鈾和資源保護傘下的A國世界戰略相抵觸了,這樣,A國便以斯普魯特的不正當行為為依據威脅倉橋,暗示他不要得意胡來,不然就公布名字把你弄下去。」

「那麼,斯普魯特的工作金是經由海部的手進倉橋的腰包……」

「沒錯兒。現在看來,斯普魯特的對日工作金,不,對世界各國的工作金都是A國世界戰略撒下的食餌。而貪得無厭的倉橋穩穩噹噹兒地咬上了那個最大的食餌。」

「那海部是為吞食這食餌開路的啦?」

「開路倒是好聽的。倉橋本來就與A國南部財閥有很深的關係,他每年夏天都去夏威夷休養,而總是下榻在南部財閥系統的克雷頓賓館。雖然未曾核實,聽說他在夏威夷和A國南部海岸的聖貝爾特地區有土地,是南部財閥贈送的。然而,長沼清榮副總理與北部財閥的勞克拉關係密切。他在東大學習時去A國留學二年,享受的是勞克拉獎學金,進入大藏省之前取得了勞克拉經濟研究所的所籍。所以,這次的斯普魯特案件體現了企圖弄倒倉橋的長沼派和討厭倉橋赤裸裸的經濟動物式資源外交的A國意向,實際是反映北部開發意向的對外政策的一個側面。」

「沒想到連長沼清榮也摻合在裡面。」

「這裡面也有揣測的成分。」

「海部能交待嗎?」

「我想只是時間問題。」

「他要是交待了,A國遙控日本政府的計畫不就破產了。」

「那怎麼可能,倉橋倒了還有長沼嘛。他是A國北部開發的傀儡式人物。」

「原來,不管日本政界出現什麼情況,對A國都沒什麼影響呀。扯得太遠啦。話說回來,及川真樹到底與斯普魯特事件有沒有關係?」

「我想是有關係的。據最近的信息得知,你看到在真樹身邊轉悠的那個A國大使館的男人,是斯普魯特公司總公司的顧問詹姆斯·亨德森的秘書,多次和真樹睡過覺。這可能是海部或橫道送給他的『禮品』。真樹鑽進了斯普魯特的中心,這是準確無疑的,男人在枕邊不善於保密,即使是守口如瓶的男人對和自己一起睡覺的女人也放鬆警惕。真樹知道得太多啦。」

「除掉真樹也是斯普魯特的意思嗎?」

「那就說不準了,不過,在她死的背後好象有一個非同小可的怪物。」

二人對視著,象憋著小便的狗一樣,不由得渾身一機靈。

「阿豐,你的電話。」

在第一次證人傳訊告吹,東京地檢、警視廳、東京國稅局即將聯合對缺席傳訊的海部進行搜宅時,豐住接到了一個外線電話。

在編輯岡島遞過來的電話聽簡里,傳出了—個女人的說話聲。這聲音似乎在什麼地方聽到過。

「是豐住先生嗎?我是吉井。」

「吉井小姐?」

「忘了嗎?是明日香的吉井菊子。」

「啊,是你呀。」豐住想起了送情報給自己的那個餐館女招待的面孔。

「那個人出現了。」她氣喘吁吁地說。

「哪個人?」豐住一時莫明其妙。

「砂田先生的情婦。」

「你說什麼?!」豐住突然發出很高的聲音,引來了在座者的視線。

「是砂田先生一開始的那個情婦。沒錯兒。」

「她……她在哪兒?」豐住迫不及待地問。吉井菊子說的是砂田修策的第一個情婦。

「在皇家飯店,昨天晚上在那兒舉行了大下產商新經理就職宴會。因為大下產商是我們店的老主顧,我們去幫忙了,在那兒……」

「在那個宴會上?」

「嗯。」

「是宴會上的女服務員嗎?」有時主辦者熟悉的飯店女服務員會來宴會幫忙。

「開始我也以為是呢,可不象是。」

「是宴會招待的客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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