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島根縣警大社署細微地調查了及川真樹的一切,得知真樹的丈夫在3年前死於海部隆造車下。
可是,這時大社署還沒把這個交通事故與真樹的死聯繫起來考慮。
也沒有進行以交通事故為機緣,真樹在海部的推薦下成為橫道商事接待職員的這樣透澈的推理。大社署注意到了海部,是因為豐住的行動。大社署在真樹死的時候已經開始盯住了這個以間接朋友的身份立即趕到現場的豐住了。
他對東京的一個周刊雜誌記者為一個女人的死趕到邊遠的島根產生了懷疑,大社署意識到及川真樹的死,有很深的背景。
大社署在警視廳的協助下,秘密地盯住了豐住和木崎的行動。並且知道豐住在橫道商事的隱避旅館水明庄與誰會見了。
大社署想要弄清豐住所見的人,直接問豐住固然是捷徑,但他可能緘口不言。刑警繼續耐心地守候在水明庄,時間不長出來一個人,盯梢的人發現他進入代澤的一個掛著野野門牌的房子里去了。因此,他們得知從水明庄出來的人就是目前引起社會關注的海部隆造的第一秘書野野宮成男。
「你認為豐住見的是野野宮嗎?」從大社署到此執行公務的松岡刑警問同伴魚谷刑警道。
「現在海部隆造已成斯普魯特事件旋渦中的人物,所以周刊雜誌的記者會見海部的秘書沒什麼奇怪的吧?」
魚谷含蓄地問老偵察松岡,魚谷在做派出所外勤時表現得很精幹,是最近剛轉為刑警的年輕人。
「現在新聞界都瞪著眼睛在四下尋找海部的下落,他的第—秘書在處於新聞界死角的一個旅館單獨會見了周刊雜誌的記者,你不認為這奇怪?」
「這麼說,豐住是因斯普魯特事件以外的事與野野宮見面的?」
「那個水明庄還完全沒有被新聞界發現。周刊雜誌的豐住搶在報紙和新聞界同行之前與野野宮見面,可以認為豐住掌握著優於同行的什麼材料。」
「松岡先生,那材料和及川真樹被害的事有關嗎?」魚谷猜到了松岡的心理。
「還不能斷定。不過,野野宮在這時候出來總有點原因。關於斯普魯特事件,野野宮在事件發生後一直堅持說海部在外旅行,拒絕與一切新聞界人士見面。可是只見了豐住,周刊雜誌在這樣的國際性事件上搶先於報紙是罕見的,因此,野野宮可能是因斯普魯特以外的事與豐住見面的。」
「可是,那也不一定與及川真樹事件有關吧?」
「木崎也一起去了。木崎雖然沒進水明庄,但是作為豐住的後備等在車裡了。如果豐住發生不測,他會立即採取行動。把木崎、豐住和野野宮連在一起的,除了及川真樹,還有什麼呢?」
「啊,原來是這樣。」經過松岡指點,魚谷似有領悟了。
「豐住和木崎的手裡,好象有我們沒有的什麼材料。」
「問問他倆怎麼樣?」魚谷到底是年輕,性子很急。
「野野宮也令人尋味。野野宮極為爽快地會見豐住,肯定有什麼短處。」
「你是說直接找野野宮?」
「阿魚,如果野野宮有短處,你想是什麼?」魚谷不直接回答松岡的問話,若有所思地看著松岡。
「難道是野野宮?」魚谷恍然大悟。
「我也在想這個事兒。沒有什麼證據,只是直感。如果野野宮是殺害及川真樹的犯人,又被豐住他們發覺了,那何止是短處,而是致命傷,野野宮接見豐住,不就是其間接的證據嗎?」
「這可是個了不起的設想,松岡先生,如果野野宮是犯人,海部隆造也在裡面。」魚谷興奮得臉頰泛起了紅潮。
「木崎說過,及川真樹可能是高級妓女,她的周圍時有A國大使館的人出現。由A國引發的斯普魯特問題,現在圍繞著海部隆造火勢愈來愈強。在這種情況下,海部哪怕與殺害高級妓女有一點點連帶,對己都十分不利。只是接受警察的調查就被動,因此野野宮出於無奈接見了豐住。」
「可是,如果這樣做,野野宮就等於承認了自己的短處。」
「可能是豐住和木崎掌握著野野宮不容置疑的有利材料,或者是野野宮想鑒別豐住的本事。」
「不管怎麼說,不見見豐住或野野宮不就……」
「先按順序攻一下豐住。」
二
豐住成功地單獨會見了野野宮成男,這使編輯部振奮起來了,不管會見的內容怎麼樣,一直拒不接受新聞界採訪的野野宮只會見了同刊世論一家,就已是特殊材料。
「一概不要涉及與及川真樹的關係,只寫一份野野宮的採訪印象記。」總編輯說。野野宮與真樹的關係,在現階段只是「交通事故」。與殺人事件的關連還沒越出推測的範圍,另外對手也不是好惹的,不能寫沒有切實證據的東西。
只是野野宮和周刊世論單獨會見這一件事,就會使新聞界同行大吃一驚。並且還要暗示一下海部隆造可能躲藏在水明庄。對於總編輯,這已經足夠了。
豐住剛寫完提交給總編輯的底稿時,收發室通知有客人找。
來訪者只說是見面就知道了。豐住內心猜摸者,來到樓下的接待室,兩個男人從沙發上站起來,躬腰施禮。看上去一個有50多歲,一個人有二十四五歲。年紀大些的男人似乎在什麼地方見過,但一時又想不起來。小眼睛,鼻頭有些發紅。那闊圓臉使豐住聯想到孩提時代去郊遊時帶的壓扁了的飯糰子。
「日前勞您大駕跑了那麼遠。」對方說。豐住終於想起在大社署的刑警中有一個這樣的人。
「啊,當時蒙您關照了。」豐住慌忙不合時宜地道謝道。由於對他為什麼這時來東京不解,接著問道:「後來發現什麼新線索了嗎?」
「嗯,逐漸開始發現了。」
刑警含蓄地笑了,滿不在乎地站在一旁的年輕刑警有些令人害怕。身體雖然不很棒壯,卻有著鍛煉有素的健肌和感應敏銳的運動神經。豐住感覺到,在這個年輕的刑警身上,具有一種潛在殺傷力兇器一樣的無機性殺氣。
「這麼說,那個事件的犯人仍……」
「對此正想請教一下,可以嗎?」刑警悄悄地露出了鋒芒。
「豐住先生,昨天晚上您到村山水庫的水明庄去了吧?」
刑警這句追加的話,使豐住感到後背好象突然挨了一刀。關於與野野宮會見的草稿才剛剛寫完。這事島根的刑警怎麼可能知道!刑警不給豐住以喘息的機會。
「你在水明庄見什麼人了吧。見的是誰?」
「那,那……」
「不能把那個人告訴給我們嗎?」
「……」
「如果不回答就讓我猜猜看。是野野宮成男或海部隆造吧?」
「你,你怎麼知道?!」
「盯梢你了。你離開水明庄不久,看一個男人出來了,是野野宮。自從你到島根去過之後,我們就一直在監視著你的行動。」
「為什麼這樣?」
「你有什麼東西在瞞著我們。所以你才能搶先於各新聞、報社見到野野宮吧?你手裡掌握著野野宮的短處,把它告訴我們吧。」
「什麼也沒瞞著呀。」
「事實上,你和木崎不是對我們隱瞞了及川真樹的丈夫死於海部隆造車下的事了嗎?」
「那是我們從島根回來之後,及川真樹的妹妹告訴木崎的,真樹死的時候,我們也不知道。」
「你為什麼去見野野宮成男?」
「是,是斯普魯特的……」
「……與斯普魯特無關。」
「現在見野野宮,除斯普魯特的事,還能有什麼?」
「不對,如果是斯普魯特的事,不會帶木崎一起去。」
豐住被刑警捅到了痛處,一時無言以對。
「豐住先生,你是想知道及川真樹之死的真相吧。如果她是被害的,你不想抓住犯人嗎?所以請你協助,你知道真樹的死與野野宮和海部隆造之間有所聯繫才去見的野野宮。真樹的丈夫被野野宮駕駛的海部的車撞死了,可是,不應該僅是這點兒聯繫。還有什麼,請告訴我們。」
在刑警的緊逼之下,豐住無法躲藏了。去島根的時候,只講了真樹的職業和所處環境。沒講真樹做砂田修策情婦的替身和想以此為依據進行敲詐的情況。
豐住把自己所知的一切,都全盤告訴了刑警。
「原來還有這些情況。」刑警聽完後頻頻點頭。
「因此,我覺得她的死與斯普魯特事件有很深的聯繫,便下決心見了野野宮。」
「那麼,野野宮的反應怎樣?」
「憑我的感覺,他是個老手。他對真樹屍體上留下的沙子和花粉十分感興趣。因為我暗示了這一點,他才見了我。」
「海部隆造氏在水明庄嗎?」
「遺憾的是這沒弄清楚。不過我想十有八九在那兒。」
「謝謝啦,提供了很多有參